第五章

[chapter:1 凑的存活,是奇迹吗] 我作为客人被凑招待了,于是我坐在餐桌旁,看着凑在料理台前忙碌。 也不是第一次来他家了,还真是——没什么变化。每次我来凑都是一个人待着,要么在打游戏,要么在读书,有独居宅男的生活气息。大概除了我,其他人不会这么积极地登门造访,包括前S.E.E.S的战友,甚至连埃癸斯也在忙阴影巡者的任务。 凑拒绝了阴影巡者的顾问邀请,表示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剩下的就是安稳地过完他的人生。于是选择在喧嚣的东京,挑了一间安静的小公寓,住了下来,颇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因为拉比莉斯的事件,我认识了美鹤等阴影巡者,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另一位拥有同样不羁之力、完成了愚者之旅的前辈——有里凑。 我想起了和凑的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美鹤推着轮椅,凑坐在轮椅上,从受到严密监护的病房里出来。看见我,凑对我莞尔一笑,“你就是濑多总司吗?听美鹤前辈说,你想见我?” 嗯……一年前,凑还站不起来。 听美鹤说,击退了倪克斯,塔尔塔洛斯消失,他们才在学校门口找到了昏死过去的凑并紧急送医。当时凑的各项体征都维持在一个诡异的低数值,却保持着对外界刺激反应,是以目前的医学技术水平无法解释的现象。 美鹤认为凑的状态与已经消失的影时间或塔尔塔洛斯有关,但无法确认。 凑被医院判断为危重症,学院通知他的紧急联系人——大概是他的某位亲戚,来医院签责任书。原本凑就是辗转寄宿在各个亲戚家里,感情比较淡薄;因为不知道凑是会一直昏迷下去,是否有醒转的机会,他的亲戚听到高昂的住院费用和极低的苏醒概率,就立刻放弃继续救治他了,并要求学院为意外事故负责,承担已产生的医疗费用,赔偿他们精神损失费。 原话大概是凑的父母本来就是因为车祸意外去世的,凑再以意外事故去世,他们没办法向凑的父母的在天之灵交代。 美鹤说到这里时,我能看出来,一向冷静稳重的她,也克制不了脸上的厌恶和愤怒,说凑的那些混账亲戚,凑还活着就默认凑活不下来了,还拿凑勒索学院。 美鹤以强硬的态度、一大笔钱和桐条集团会负责支付所有医疗费用的承诺逼迫凑的亲戚签了责任书,让医生继续救治凑。 凑昏迷了一年。 一年后的某天,凑无征兆地苏醒,所有体征都恢复了正常水平。但是卧床太久,凑肌肉萎缩和神经系统不协调,不能很好地控制身体。在医生的建议下,凑接受了复健治疗。 美鹤说,那个时候,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凑,得知他的亲戚放弃救治他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说到这里,美鹤有些担心。她说,大决战前的凑好不容易才有了些笑容;但凑从昏迷中醒来后,原本短暂打开的心扉又关上了,变成了刚转来的样子,话少、冷淡、没什么表情。 也因此,凑的复健不顺利;所以我一年前见到他时,他还坐在轮椅上。 今年,在医院度过了四个春秋的凑,终于出院了。虽然恢复了基本的运动能力,但凑的身体还是很差;最明显的就是他没什么力气,对于二十多岁男性本应该很轻松拎起的重物,他会面露难色。 朋友的不造访,大概是因为看出凑的内心疲惫。毕竟朋友们还在为他们的梦想奋斗,凑却因为昏迷和复健与社会脱节了。高中肄业,没上成大学,和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也断了来往,一下子凑就成了无家可归的无业游民。 美鹤知道桐条集团亏欠了凑很多,甚至让凑背负上这种命运的也是桐条集团间接造成的。她不顾凑的反对,将凑算成桐条集团的高级员工,按月开支。 拿着不需要上班就可以领到的夸张工资,凑思来想去,报了之前很有兴趣的声乐班。声乐班老师说他耽误了几年,如果早早地开始培养,说不定会成为专业级别的歌唱家——不是歌手,是歌唱家。凑和我说起这件事时,遗憾地笑着。 凑对很多事情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他的想法隐藏在他柔和的笑容下。 但那一次,他在笑完后,有点寂寞地说,“如果敌人不是倪克斯的话……应该不会这么辛苦了吧……” 所以我才会经常地来看看他,作为拥有同样力量的人…… 不止这点,我知道,我的动机不止这点,只是个借口和掩饰罢了。[newpage] [chapter:2 想法,能传达到吗] 凑穿着一件有点不符合他的风格的、印有鸭子图案的褐色围裙,他一边翻动着锅里的马铃薯块炖牛肉,一边问我,“最近来得挺勤快啊?” “嗯,主要是你那次晕倒太吓人了……总是不放心。” 有次我来拜访,凑给我开门,没说两句话就晕倒了——我手疾眼快扶住了他,免得他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我立刻打了急救电话。万幸的是急救医护做了一些流程上的急救处理,凑就苏醒了。 凑说他的身体太差了,这种程度的昏迷他已经习惯了。 ——确实,凑瘦得不行,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抱歉,让你这个优秀的后辈为我这个不争气的前辈担心……” 我想了想,“……凑,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住吗?反正现在我家就我和阳介在住,过了暑假阳介就回大阪了。” 我有点怕凑昏倒了却无人照料,万一醒不来…… 正好获得阳介的许可了,我也想让凑见见阳介。 “已经够麻烦你了。”凑一口回绝。 “让我这么两头跑才是真正的麻烦……退掉这里的房子吧。”我试图再劝劝他。 凑仿佛是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舒适圈,听到要退房子搬家就连连摇头,“不行……”遮住右眼的刘海儿也跟着摆动了。 我觉得凑的状态,有些熟悉。在我身上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所以我能理解他的本意,“你是……害怕和别人关系变好吗?” “……就当是这样吧。” “哎。”我扬起头,看着有些尘土的天花板,“不应该这样吧?” “需要我拯救世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所以,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我从这句话里嗅到了危险的得过且过的气息。 我站起身,绕过桌椅,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锅里的菜,“好了,关火吧,时间再长点马铃薯就要变面碎掉了。” 凑关掉了火,盖上了盖子,让菜在锅里焖一焖。 他一转身,和我对视,皱起了眉,“脸太近了。” 靛青的发和中灰色的眼……中性的、经常会露出有些忧郁神情的面容。 我没听凑的话,反而离凑更近了一些。 “……嗯?怎么了?”凑有些纳闷为什么我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脸看。 我把之前想好的话说了出来,“想给你找个活下去的理由。你不会在想,当时要是死了,会更好吧?” “我对抗的就是人类自我毁灭的意志,怎么产生这种想法?” “但你为什么要拒绝和已经结下深厚友情的伙伴见面?难道是因为已经追不上他们了,他们在前进,你却被这个半死不活的身体拖累……你是不是很讨厌这个身体啊?”我眯着眼睛,挑了绝对会惹恼他的说辞。 一直都很淡然温柔的凑,难得露出了有些生气的情绪,“不要随意揣测别人的想法。” 我注视着他的唇,问了一个我也没想到我能说出口的问题,“……你多久没接吻了?” “诶?总司,你说什么呢?”因为我的问题调转方向太快,凑没明白我在问什么。 他的力气太小了,和女生差不多;身形也很纤细,比我矮了半头……只有偶尔流露出的强硬眼神证明了他的脾气不总是这么温顺。 他正在用这种夹杂了仇恨的眼神瞪着我,像是我放开他,他就会抄起一旁的菜刀剁了我。 因为我把他摁到了墙上,毫不犹豫地吻住了他的唇。 当然会抵抗和挣扎了……不过在力量的绝对差距前,他无法推开我就是了。 非常不配合,连动都不动…… 不过我没傻到第一次就舌吻,绝对会被他咬舌头的,所以没过很长时间就离开了。 “总司,你他妈疯了?”被我摁着肩膀动不了的凑,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凑不知道我和阳介不仅是好哥们,还是情侣,“我无所谓。我只是想给凑找个能生活下去的理由。”被他用性别拒绝掉了,我有点不满,“为什么凑可以接受和那么多不同的女生上床,却不能接受男人?”我和阳介就好好的啊? 凑听到了他无法理解的话,又瞪大了眼睛,“性别很重要!” 我犹豫着,“但你很久没做了吧……”应该是有四年了…… 凑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视线挪到一边。他哼哼了两声,才说,“……就算是单纯发泄欲望,也得看对象。对着男人我硬不起来。”他的视线又挪了回来,“你是性爱分离那派的?谁都可以吗?” 被他质疑了动机,我沉默了一会儿,“你误会我了。” “哈?”凑挑起了眉毛,视线飞速地向旁边扫了一下,又盯着我,“……那我能冒昧地问一句,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我松开了压着他肩膀的手。 估计他也知道他跑不了,凑只是揉了揉被我摁得发疼的肩头。 我……原以为阳介不会同意我的提议的。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犹豫着开了口。 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阳介见我有点紧张,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什么?” “我想让凑住这儿。” 阳介眨了两下眼,“理由呢?” “你也知道凑的身体不好……他一个人住在公寓,还不怎么跟人往来……”说到这里我短促地笑了一下,“我害怕哪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人没了。” 阳介沉吟了一下,“有里先生是不是家里也没能联系的亲人了?” “听桐条小姐的说法,是的。凑的父母都在十五年前的实验事故里去世了……也和亲戚们断绝了来往。” “这样啊……”阳介看着天花板,没有多说什么。 我有点读不懂他的放空和看淡,但本来我就是隐瞒了些想法,也不好再追问阳介到底同意不同意。 相对沉默了一会儿,阳介终于开口了,“总司……有瞒着我什么吗?” 虽然我觉得我瞒不过阳介,但此时还是懂装不懂比较好,“嗯?” 阳介坐了起来;他也有点紧张,眼神飘忽,有些把握不好是否应该问我这个问题。 “怎么了?”我追问了一句。 “……你是……”阳介咬了咬唇,叹了口气,“喜欢上了有里先生吗?” 我没敢做出任何表态。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仿佛化作了一座雕塑。 ——有胆子和阳介提让凑住我家里,没胆子承认喜欢凑啊…… “你不否认就是默认了。”阳介忧虑地向后一靠,倒在沙发上,“……有里先生知道吗?” “我还没和他提过这些事。” “那你征求我的意见干什么?”阳介有些迷惑。 我不安地十指交叉握拳,绕着拇指,“就是……不管向凑表白还是让凑住进我家里……都得有你的许可吧?” 阳介更困惑了,他已经搞不懂我想干什么,挠着后脑勺的头发——神经紧绷的我差点因为他抓狂的样子笑出声,“嗯?有里先生搬进来要我许可?你不是要跟我分手吗?” “谁说要分手了?”被阳介的话绕迷糊了,我也搞不清阳介在说什么了。 “不,等等,我理解了。”阳介抓住了他的头发向上提了一下,松开了手,“总司难道想保持和我的情侣关系的同时去发展和有里先生的关系?” 我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渣男啊!”阳介胡乱地抓过他身边的靠枕,冲我扔了过来,“总司你怎么脸皮这么厚!” 我伸出手接住了靠枕,免得靠枕撞落了马克水杯或者摆件什么的——阳介只是扔靠枕的话,我觉得他没真的生气,“我承认我厚脸皮……但凑的事情我不会松口的。” “你是真的喜欢上了有里先生吗?”阳介把身边的最后一个靠枕抱在了怀里,换成了八卦语气。 “嗯。”我还是简单地应了吧。 “但是……有里先生会答应你吗?”阳介得意地笑了两声,那意思是“也就我能无视性别看上你了”,“我觉得不会哦?难度太大了……” 关于这个我倒是琢磨了很久,有些思路。 “要打赌吗?”我把靠枕挨个摆好。 “赌什么啊?输了对我来说未免伤害也太大了!”阳介捂住了心口,摆出一副龇牙咧嘴的痛苦神情,做作地念着《罗密欧与朱丽叶》里朱丽叶自尽时的台词,“‘这就是你的鞘子!你插了进去,让我死了吧!’” 所以阳介是怕我和他提分手啊…… 我很了解阳介的性格,“你没必要强颜欢笑的,多骂我两句我会比较舒服……” 阳介放下了手,也把刚才的那套夸张的神情收了起来,“我很惊讶我没自己想象中那么生气。‘总司在征求我的意见’,而不是总司先去搞定了凑再通知我……”他又困惑了,又挠着后脑勺——头发全翘起来了,“我也太淡定了……按理来说,这时候不应该都是大发脾气再夺门而出吗?”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阳介突然立起两根手指,“晚上,两次。” 我彻底放下心了,“只多一次嘛,那还好。” “还不是心疼你啊?不然我很想把总司榨到起不来床哦?这样总司就不会有精神去找有里先生了。” 我意识到接下来的回忆就跟凑没什么关系了。 按照之前想过的…… 指尖挑起他遮住右眼的刘海儿,“我无法对你放任不管。让我就这么看着你浪费你的时间和生命,等着自己哪天死掉……我做不到。就算是用点强硬的手段……” “我的时间和生命跟你有什么关系?”凑眯起了眼睛。 我叹了口气,“我喜欢你。” “我承认你是我的朋友,但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凑立刻拒绝了我的表白。 “我知道,而且我有恋人了……”想起扔靠枕的阳介,眼神飘了一下,“虽然他允许了。” 凑眯起的眼又渐渐瞪大了,“恕我直言,你和你的恋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我一时语塞,愣了一下之后是满满的恼火,“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能骂阳介,明白吗?又不是阳介撺掇我来找你告白的!” 凑消沉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是花村啊……”接着他冷笑了两声,继续用着尖酸的语气,“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表现很渣吗?总司,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啊?” “你现在知道了。” “什么意思?你很诚实?” “准确来说是坦诚。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你的内心是不是充满了不能见人的龌龊思想啊?” 我叹了口气,因为平时凑总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我也不知道他能这么口齿伶俐地顶嘴,“我……承认我有那种想法,但主要还是觉得凑一个人太寂寞了。虽然在笑,笑容也很寂寞……在寂寞的笑容下是什么……我想知道。” 凑这次没立刻反驳我。他抿着嘴,考虑了一会儿,“还是那个问题:我怎么想,怎么做,怎么生活,跟总司有什么关系?” “现在没有。”凑问到点儿上了;如果他仍然坚决地拒绝我,那我没有任何机会,“但我想有……或许是我太一厢情愿了吧……我还以为凑能多考虑我一下呢。” 凑沉默着。 “你也知道,不光我担心你的状态;桐条小姐,还有其他人……也很担心你的状态。你拒绝我没关系,但别再拒绝其他人了,好吗?”我最后叮嘱他了一句,退了两步。 凑仍旧没说话。 面对面的沉默,精神的对峙,思想的拉扯。 凑终于长出口气,抬起了头,“总司,你说话也太绕圈子了……我才明白你的意思。” 被他这么一说,我张了张嘴,没法儿反驳。 凑向我勾了下手,“来吧。” ——好像很随意地就答应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答应了什么。是答应搬到我家,还是答应了我的告白,亦或是答应跟我上床……如果是最后一项,他又允许我做到哪一步呢? 但他既然邀请了我…… 又走到了凑面前,不触碰他;试探地弯下腰,靠近了他的唇,这次凑没有躲开了。[newpage] [chapter:3 就释放了吧] 就让他在我身上发泄欲望吧……凑的舌尖进来了。 凑的接吻跟生疏的新手没什么区别,不知道怎么用唇舌配合,也不知道怎么应对我的挑逗,连呼吸都会乱掉节奏……能感觉出来他犹豫了半天,才抱住了我的背。 我扶着墙,克制住拥抱他的冲动。原先隐约听说过凑的“战绩”,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他接吻这么生疏。离开了些,小声说,“原来和多少女人上过床啊?” 凑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你在意这个?” 感觉到他的挑衅,“哼……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和童贞没什么区别。” 听到我的评价,凑先是瞪大了眼睛,接着又眯起了眼睛,“看来你的经验很丰富啊?” “原话奉还,你会在意这个?” “呵呵,我可不想得病。”虽然这么说,凑也没放开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好像确实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经验丰富是因为我和阳介在一起两年了。”这个解释就足够了。 “所以才让人恼火……”凑的表情阴沉下来,“花村居然能同意这明目张胆的出轨行为,真是无话可说。” 凑又说阳介坏话了,“你比我好不了多少,所以就别站在道德高地上了。” 凑被激怒了,“变态人渣,你知道什么就胡说八道?” “你没拒绝她们,同样你也没拒绝我。”我强调了一下凑原先干的事,“另外……为什么要抱我抱得这么紧?” 凑又被我说到了痛点。他没想出来怎么回答我,反而抓紧了我的衬衫,眼神有些不安。 “你难道怕我会丢下你不管吗?” “大错特错。我开始觉得你有点聒噪了。” 凑主动吻了上来。 有意思的是,因为要看彼此的反应,我和他都是微睁着眼。 这次就比刚才的要放开一些了。 但仍然有些青涩,凑像是要努力唤醒四年前的身体记忆。 我的左手扶着他的腰,他没有反感的表示。 变守为攻,右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舌尖推了出去,开始侵占他的口腔。 “唔……嗯……” 温柔的吻变得激烈,凑被我这样进攻有些手足无措,皱着眉头哼唧着抱怨我。 他的身体贴上来了,透过薄薄的衣物,能感觉到他的热度。 正是一年中最热的苦夏…… 蝉鸣渐息的傍晚,我和他缠绵在尚有热气的料理台前。黏腻的汗水渗了出来,打湿了我的鬓角和刘海儿,也打湿了他的短袖。 我努力压制更深入地触碰私密部分的念头。 我能感觉出来他想要抵抗本能也想不那么沉迷和我接吻,但他的挣扎淹没在了四年的孤寂里……也许不止四年。 凑已经多久没和人好好地拥抱过了呢……自打失去了双亲。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发现他在我面前逞强地摆出了前辈的姿态,以一种开悟了的语气淡然地说着生离死别的事;但他对于亲情、友情和爱情的羡慕与渴望,再怎么掩饰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真是……太别扭了。大概是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开口向他人乞求一点别人不要的温暖。 “凑……”我把他搂在怀里,“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我会接纳你的一切……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连这被诅咒的命运也是。”说到这里我笑了一声,“我命还挺硬的。” 啊,阳介可能不行……他可能会从凑这里沾上什么倒霉事。 ——不对,我喜欢上凑已经是阳介的倒霉事了。 “变……态……”凑把脸埋在我的锁骨,抓紧了我的衬衫。 “我还没怎么你呢……”我逗了他一句。 弯下腰,侧过头,去亲吻他的颈窝;手顺着腰线往下摸;稍微屈起膝盖,顶进了他的腿缝,故意去磨蹭触碰他的敏感部位。 凑肯定没被这么对待过;他的身体都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不,也有反应…… 什么东西硬硬的在我腿上蹭着。 我坏笑了一下,“你不是说对着男人硬不起来么?” 凑脸红得更明显了,胸脯还在努力起伏,“……只是受到刺激后正常的生理反应。” 既然他这么说,我就当作是这样吧,“……要去卧室吗?”试探着更进一步。 凑自然知道去卧室要干什么。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newpage] 在跟着凑进卧室前,我突然想起有件事情没有确认,“我姑且问一句……你应该……之前没和男人做过吧?” 凑摘下围裙,随手搭在了椅背上;又走到窗前拉下了窗帘。 “怎么可能有。”下定决心后,凑又用那怎样都好的态度来敷衍——也不能叫敷衍,他真的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了。 “是吗,那还挺麻烦的……”我解开了衬衫扣子,把衬衫也扔到了椅子上。 虽然已经日落了,白天的暑气还没散去,有些闷热……这间小公寓好像也没装空调。 “居然嫌麻烦……”凑一回头,看见我已经利索地脱掉了衬衫,露出了打底短袖,动作又僵了一下,视线有点慌乱,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我挑起了眉毛,“凑也会害羞的吗?” “不是……”凑立刻否定了。他眼神飘到一边,喃喃自语,“我有点理解女人的感受了……”他的视线又挪了回来,努力不要让自己失礼地打量我,“你为什么要穿这么一件修身的短袖啊?” “……打底短袖,不修身穿起来也太难受了。”我向下看了一眼,“嗯,是有点显身材。” 一直风雨无阻地按计划锻炼,我的身材可以说是维持得很好,应该说是会让周围人羡慕的水平。 去健身房也会被摸来摸去的那种羡慕…… 总觉得好像有人的动机不那么单纯。 凑有点幽怨,撩起了他宽松的衣摆,“天壤之别啊。” 我盯着他瘪下去的腹部。 虽然之前就注意到了,凑真是不一般的瘦。 瘦到了病态,是那种会打消欲望的、瘦骨嶙峋的身体,仿佛劲用大了骨头就会断掉。 要小心一点对他了…… “为什么这么瘦?”我又脱掉了打底短袖,赤裸着上身。 “……我不知道。”凑又放下了衣摆,挡住了会让我觉得不忍下手的身体,“我觉得我吃得不少了……就是不太长肉。住院时是四十公斤……现在长到了四十三公斤了——好歹还是长了三公斤。” “我知道了……” 虽然我在想着该怎么帮凑恢复身体,但还是走过去,和他续上刚才的吻。 现在就很配合了…… 他搂住了我的腰,摸着我的脊背和肩胛骨,主动挑起了舌尖,和我的舌尖纠缠着。 大概对他来说,和男人接吻还是和女人接吻没多大区别。 ——凑真的是太饥渴了,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我抱着他的肩膀,慢慢地往床边蹭。 他的腿碰到了床边,于是他就顺着我的前压躺下了。 要特别注意不要压到他……或者让他承担了我的过多体重——我怀疑如果我结实地压到他身上,他会直接窒息,“嗯?好像不抗拒啊?”我想起阳介发现他在下面时的哀怨了。 凑这张清秀的脸,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年纪比我大,还是像个十七岁的美少年。 被倪克斯杀死一半的美少年。 “我也不认为我能上了你啊……体力就不允许了。”凑说到这里,更幽怨了,“我有种不妙的预感……以后只能和男人上床,而且还是被上的……” 我自然知道我应该也要负起这一份的责任,“抱歉,我会负责的。” 凑欲言又止,“你这道歉的时机真的很微妙……” 我试探着问,“需要给你介绍几个女生吗?” 凑摇了摇头,“谈恋爱……好麻烦。而且今天之前,我也没那方面的需求。” 凑会觉得谈恋爱麻烦啊…… 以他的性格,很难去主动地做些什么事吧?都是接受别人的邀约……就像现在,如果不是我亲自登门拜访,估计是等不到他来找我。 我拨弄着他的乳头,“我能当作你在夸我吻技好吗?” “……随你理解。”凑侧过了脸。 “舒服了,要让我知道;难受了,也要让我知道。”摸着凑根根分明的肋骨,我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要……叫床吗?”凑终于有点意志动摇的感觉了。 “舒服了发出点声音不是很正常吗?”主要原因是我爱听——阳介的喘息特别诱人,所以我想听听凑是什么风格的,“虽然我觉得今天没办法做……但可以给你口一下。” “嗯?啊……” 我从凑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失望。 “莫非……你很期待?” 凑没说话,眨着他的大眼睛,和我对视。 我无奈地支起身子,“至少得有润滑吧?你这里有这种东西吗?” 理所当然的,凑摇了摇头。 “要不我现在出去买?” “我知道你为什么说麻烦了……”凑叹了口气。 同时陷入了沉默。 “先不管那些了……”我伸出手,把凑的居家短裤和内裤一起褪了下来。 以后再考虑怎么开发凑,先让凑爽了。 ——原先没注意过,脱了他的内裤我才知道,凑……靛蓝色的头发是染的。 原本的发色应该是黝黑色……为什么要染成靛蓝色呢?喜欢这种代表忧郁的颜色吗? ……包皮有点长,勃起了才能勉强露出一点。 在凑感觉不适前移开了视线,观察着他的表情,给他慢慢地套弄着——不知道他的偏好,只能都试一试了。 “……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凑的意志又在动摇了。 我盯着他的脸,“习惯了就好了……之前有女人给你口过吗?” “嗯……没有。”他同样注视着我,抓住了枕巾的一角,“我觉得你对我也有什么误解……是她们提的要求,我无法拒绝。”他又看着我的手,“我觉得我不算欲望高的那类。” “哦,这样啊。” 我意识到,就算对对方没有好感,凑也会答应和对方上床的要求……只是因为“无法拒绝”。所以凑现在也是因为“无法拒绝”才跟我上床的吗? 要说“无法拒绝”,我确实可以依靠身体优势强迫他…… 但问题在于,除了第一次的吻是强迫性的,后面所有的行为都在是凑的允许下发生的。 甚至,他主动地迎合、接吻、抚摸……也不像是欲望低的那类啊? ——表情上可以算是冷淡。身体上绝对不算。 是不是寂寞得太久了,导致他不挑食了? 还是说……对女人没兴趣,对男人才有兴趣? 唔…… 凑需要和男人做的强烈背德刺激感才有感觉吗?考虑到他不寻常的经历……也有可能。 我摁揉着肉棒的顶部,“凑可能只是需要些切实的刺激……才有活着的感觉吧?” “是吗?”凑不置可否。 “嗯,至少我觉得你不反感我……一般这种情况,真的不喜欢会彻底拒绝吧,还会觉得对方很恶心什么的……” 随着我的抚摸,凑终于咬着指背,发出了第一声没忍住的喘息,“嗯……” “凑难道是跟谁上床都可以吗?”我追问了一句,“跟我上床也是这样?” 凑沉默了一会儿,随着我的节奏顶起了腰,“我也不知道……呃嗯……” 分泌出了些透亮的液体…… 看来他还是有感觉的,虽然从淡漠的语气上很难听出来。 “好像……和总司的话……”我收紧了些,他再顶腰时又是一声深深的喘息,“嗯啊……也可以……” 我更希望凑是因为对我的感情答应跟我上床,而不只是为了满足他的欲望;我有点没把握地问,“凑能……努力喜欢上我吗?” 凑眯着眼,“因为某个人心动……是努力就能做到的吗?我不知道……我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 [newpage] 我想起美鹤说过的,凑几乎没有感情波动,不知何为恐惧,也不知何为快乐。 那他就更不会懂在种种情感之中最为细腻微妙的爱恋了。 因为看见了喜欢的人的笑脸,心情也随之轻松愉悦,于是也对着喜欢的人露出了同样的笑脸;想牵起他的手,就算未来是艰难且渺茫的,只要他在身边就有克服一切困难的决心;认定了那个人就是命中注定的人,于是义无反顾地与他并肩前进…… 难过一些的是爱而不得。痛苦的单相思,辗转反侧却说不出口的感情,变成了多年后的那个雨天里会想起的,“啊原来我还喜欢过那家伙”的无聊感想。因为没有开始过,除了偷偷地看他前进的背影,也没有更多的遗憾。 也有谈了一些日子却发现终究不合适的。原本的激情和承诺变质成了谎言与敷衍,怀疑起当时的眼光,不断地对比,也许是争吵也许是冷战——一拍即散、和平分手是难得可贵的;更多的是纠葛、反复、试探、失望……在心里或者在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疤。太纯真的人会因此成长,太真挚的人会变得狡猾;也有抱着受了伤却仍旧努力跳动的心寻找下一个更合适的,也有看破红尘拒绝再为他人心动的…… 虽然不知道凑的暧昧态度是什么情况,至少……我知道我拿出了百分之百的诚意。 我怎样对待阳介的,就是怎样对待凑的。 ……就看我怎么把握住凑给我的这个机会了。 “呃嗯……” 因为我不说话,凑也很久没说话了。 他侧着脸,没什么额外的表情,也许是看着一旁的空白墙壁,也许也没看着任何东西;从嘴里溜出来的、压低了声音的喘息,断断续续的,却和迎合我的肉棒一起暴露了他在发情的这个事实。 看他薄薄的、绷紧的肌肉,担心他的身体不能坚持太久,我决定给他个痛快的高潮。 “要试试射在我嘴里吗?” 凑眨了眨眼,“没关系吗?” “这个……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冲他笑了笑。 我俯下身子,趴在床上,将凑的肉棒含在了嘴里。 包皮有点长……不过挺干净的……凑虽然是宅男,但不是那种不修边幅的宅男。 舌就可以挤进包皮与头顶的缝隙,也可以拉下来再推回去…… 和外貌相符的可爱包茎肉棒…… 想到凑比我大两岁,我的心情莫名变得很好。 “嗯……啊……”凑的喘息声越来越明显了。 我抬起眼,正对上他看着我的视线——他的脸红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时候脸这么红了……是因为让男人来口不好意思吗? 我思忖了一下,换了视觉刺激更强烈的方式来挑逗凑。 故意把他的肉棒握在手里,伸出舌尖,从眼中扫过,勾起,再试图挤进去…… 分泌出的液体和唾液混合在一起,舔得一切都湿漉漉的…… 用唇去亲吻,像是对待宝贝。 “总司……好有感觉……”凑压抑不住身为男人的本性,忽然动起了腰。 我没做好深喉的准备,凑就挤开我的牙关,顶到我的喉咙了,导致我有点难受。 皱着眉,有点不爽,我可没想让凑干我的嘴巴。 算了……给阳介口也没怎么样呢……只是不太熟悉凑的节奏。 配合着他的抽插节奏,继续吞吐着,在顶进时用舌头抵着它,在拔出时用唇抿着它。 ……而且这么含着,我也有反应了…… 控制着喉咙的肌肉,压下舌根,让凑能更完整地滑入。 “嗯……唔……要射了……”凑小声说。 听到这句话时,他的肉棒就在跳动了——有些子种从唇边溢出去了,顺着肉棒流下……粘在了手上。剩下的都好好地拢在了嘴里。 没那么透明,有点浓稠……尝起来也是禁欲了很久的浓厚味道。 他喘了两口气。像是头有点晕,凑摇了摇头,等了一会儿才递给我纸巾盒。 我擦了擦手上的子种,又给他的肉棒仔细擦了擦。 凑的清理工作比阳介要麻烦一点…… 因为我一直没说话,凑犹豫着先开了口,“……还没咽吗?” 我张开嘴,让他看了一眼还没被我咽下去的、被舌头圈住的子种,用指尖沾了沾子种,拉出了细丝。 凑原本平复下来、没那么红的脸忽然又涨红了;他支吾了两声,“……要不,你吐了吧……” 看凑这纯情的害羞表现,我笑了一声,吮了下指尖,咽下他留给我的东西。 “总司,好色……”也许是心情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凑朦胧地笑了起来,“和平常的总司差距好大……” 轻飘飘的话语,仿佛下一刻,凑就会如同海浪卷起的泡沫一般,在升到顶峰的时候破碎。 就因为不希望见到凑像小美人鱼一样消逝在朝阳的蓝天之下,才想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再也不松开…… 在这种想法的怂恿下,我伸出了右手,握住了他的左手——他也没甩开我,只是视线跟着我的手移动,“……你多久没高潮了?”我回味着嘴里的残留味道。 “上一次……”凑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嗯……半年前?” 我有些意外,“一点都不想吗?” 凑点了点头,提上了他的短裤,“我也说了我欲望没那么强……呃,也许是之前的体验太差了……”他迅速地瞥了我一眼。 言下之意是我给他口得很舒服,“你要尝尝你自己的味道吗?”我前倾身子,作势要亲他。 凑的意志再次动摇了。他终于做出了符合普通人的反应,立刻用手支着我的胸膛不让我靠近,“……别这样。” 我笑着又坐了回去。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凑的视线飘到了天花板上,又看了看我,拉了拉我的手。 “嗯?” “靠近一点。” 察觉到他在向我撒娇,我乖乖地躺在凑的身边。 虽然以二十七八的室温,抱在一起肯定会热——而且我还在流汗;但凑依旧抱住了我,就像是抱个很大的毛绒玩具。作为回应,我的手放在他的腰侧。 “感觉这么抱着就会睡着啊……”凑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又伸出手掀开了我湿透的刘海儿——看他好奇的神情,他早就想看我露出额头是什么样的了。 “还吃晚饭么?” “那吃了晚饭再睡吧……” 我从凑的话里听出一种可能性,“我能留下来过夜?” “嗯……可以吧……应该。” 我要是在凑这边过夜,该怎么跟阳介说啊? ……有点像那种不着家的已婚出轨中年男人。 但我才二十岁啊? ——准确来说,还差三个月才成年。 就算只能和凑上床,也已经达到“让凑留在我身边”的最低目标了。 只要他能留在我身边,我就有信心……把他变成我的东西,从身体到心理。 ……等等,怎么觉得,我的想法跟阳介那时候不太一样呢? “现在不说我是变态了啊……”虽然我觉得我的想法很危险,但只是个想法…… 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或摇头。好像是在装没听到我说的话。 我数了二十个呼吸,凑仍然一动不动地闭着眼,就开口问,“还醒着吗?” “醒着。”凑又睁开了眼。 “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凑眼神飘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会儿,才隐晦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嗯……你去漱口吧。” “好。”既然凑提出了要求,那我就满足他。[newpage] [chapter:4 实地教学] 凑很喜欢接吻的感觉。 按他的要求去漱了口,凑也没多说什么,就是抱着我接吻。 这个吻持续了快五分钟了……而且凑没有停下的意思。 似乎在拿我做练习,使用了各种各样的接吻技巧……大概是被我那句“童贞”刺激到了。 我拼命克制着想要尽情抚摸他的冲动,或者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的冲动。 没有做润滑和扩张,以凑这羸弱的身体肯定受不住我的进入…… 说实话,我已经在想象凑在我身下喘息的场景了。 不知道真正做起来凑是哪种风格的……会害羞吗?还是意料之外的开放呢?还是以他一贯的冷淡,说“怎样都好”呢? 结果就是我的呼吸有点乱了。 凑的唇离开了,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腰带扣上,在我耳边轻声地低语,“……总司,应该也很想要吧?感觉你硬了很久了……” ……我想起初夜时还是童贞的阳介手足无措、满面通红的样子。 ——有过经验的凑更直白,也懂得怎么挑逗男人。 而且凑的挑逗也比现在的阳介熟练…… 我意识到,阳介真的太纯情了。光看阳介那副虽然已经试过很多但依旧懵懂青涩动不动就会害羞的样子就让我有玷污的欲望…… ……现在应该考虑凑的事。 手指摸着他的唇珠,“要试试用嘴吗?”离得比刚才近一点了……虽然凑依旧不肯把头靠在我怀里,好像他认为这是一种示弱行为。 凑有些没信心,“我是第一次……” “我教你。” “嗯……” 我坐在床边,让凑下了床,跪在我面前。 还好地上铺了一个小地毯,凑的膝盖不会特别难受。 “真是硬了好久了……”我解开了腰带,拉开了拉链,“我还想该怎么办呢……叫个中场暂停去厕所解决一下吗?” “我没那么读不懂空气吧……”凑有些犹豫,视线停留在我的内裤边儿上。 我掏出来了……因为长时间的边缘性行为的刺激和快感,我也有点流水…… 看到我外面有些青筋的肉棒,凑的犹豫不决更明显了,眨着眼,抿着嘴,努力适应着它的存在——好像连触碰它的勇气都没有。 俯视着跪在我面前的凑,我套弄起来。 “……不要在我脸前弄……”凑幽幽地提出了抗议。 “一想到凑乖乖跪在我面前要给我口……就忍不住。” 知道我在说对他的欲望,凑小声叹了口气,就没继续制止我的行为了。他的视线又回到了离他鼻尖只有五厘米的肉棒上,“……仔细一看,还挺可怕的。” “是吗?”虽然可能是比标准尺寸大一点,“阳介没说什么……” “……总司的银灰色头发是天生的啊?” “嗯……” “我还以为跟我一样,是染的呢……”凑终于伸出了手,碰了碰肉棒的背面。 罕见地,凑在绞尽脑汁找一些话题,大概是在做心理建设。 毕竟让男人口和给男人口,后者比前者难度上了一个数量级。 “虽然我想说,可以等你做好准备……不过也别让我等得太久了,你也知道老硬着不好。”我动了一下,让凑看了肉棒的眼。 “嗯……”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终于握住了。 我松开了手,任由他把玩,“……呃,我能提个要求吗?” “什么?” “我想……射到凑的脸上。” 凑惊愕地看着我,愣了好一会儿,想明白我要干什么之后,脸和耳朵都红透了,低下了头,“那……那个……我觉得不行吧……刘海儿……很麻烦……嗯……” 看来他没这么干过…… 身为男人,他当然明白“颜射”代表着对对方的彻底征服,于是他推脱着,想要拒绝我的要求。 “只是因为刘海儿很麻烦吗?”我撩起了他的刘海儿。 凑又沉默了。他不敢抬头,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唉,凑不想那就不做了。”我放下了他的刘海儿。 凑的音量变成了蚊子哼哼,“用发卡别起来就没事了……” “那我等你。” 凑抬起头,看了看我,终于下定决心似的闭了闭眼睛,松开手,站起身,“我去戴发卡。”转身离开了卧室。 ……凑戴发卡啊?确实,就他那个刘海儿,洗脸会特别麻烦吧…… 不一会儿凑就回来了。 他的右刘海儿上压了三根黑色发卡,别在耳后,左碎发也压了两根黑色发卡。平常被刘海儿挡得死死的右眼和右眉毛完整地露了出来——清爽且耳目一新。 凑的一双大眼睛忽闪着,等着我的评价;也许是撩起了刘海儿的错觉,眼神也活泼多了…… 只看脸的话,更难分清凑的性别了。是有些英气的女生呢,还是有些精致的男生呢? 我从来没见过凑戴发饰,也没见过他同时露出双眼,称赞脱口而出,“好可爱。” 被我用“可爱”形容,凑有点不乐意,也有点害羞,“别这样……我都成年了……‘可爱’什么的……” 他还知道他成年了?成年了依旧用“僕”自称,和我们这些急着用“俺”来证明自己已经是大人了的未成年不一样。 “实话实说就是很可爱啊?眼睛也露出来了,不像之前给人一种忧郁的印象……” 凑又跪在我面前,“总司……喜欢我戴发卡吗?” “有新鲜感。” 他眨了眨眼,不再跟我说话;张开了嘴,含住了我的肉棒。 凑的嘴巴……舌头软软的……顶到了他的上颚,这样蹭他会觉得很痒…… 嗯……牙齿在刮来刮去……疼。 真是第一次,完全不会……怎么疼怎么来啊…… “嘴张大一点,用嘴唇把牙齿包住,不要让牙齿刮到了……很疼的。” 凑听了我的话,调整了他的动作。 “嗯……前后……吞,吐……吞,吐……” 凑非常努力地跟上我的指示,脸有些红,也出了些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也很可爱…… 我伸出手,顺着他的头发,“舌头也要动起来……你知道哪里比较有感觉,吞下去的时候,用舌头去舔……我刚才怎么做的,你就照着做。” “呜呜……”嘴里有我的肉棒,凑回应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声的凑也太可爱了…… 我坏心眼地摁住了他的脖颈,挺腰插进深处。 ——一半都不到,喉咙就缩紧了…… “呜!”凑连忙拍着我的大腿,喉咙里传出了干呕的声音,“呜呜!” 知道他想吐,我松开了他。 凑吐出了我的肉棒,揉着他的喉结,空咽着吐沫。等干呕的感觉消失了,他有些愠怒,“……总司,不要搞突然袭击。” 他没注意到,他的唾液和我的体液混合在一起,晶莹的丝挂在他的唇角。 我眯起了眼,又将湿润的肉棒摁了下来,让头部蹭着凑的唇,将分泌出的“润唇膏”擦在了他柔软的唇上;他的唇添了一丝水润的亮色。 凑观察着我的表情,伸出了灵活的舌尖,绕着头部打着圈儿。 虽然表情很冷漠,但动作相当主动和下流,强烈的对比下是超出我预料的色气和艳丽…… “这是深喉。”我严肃地向他解释我的行为——不,其实就是想看他被我的肉棒顶到喉咙露出不适的表情…… 凑果然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我。 我继续教他,“深喉需要张大嘴巴……让它能顺着舌头往里进……一开始会有点想吐的感觉,到极限了我会退出来的。” 凑收回了舌尖,从我的手里接过了我的肉棒,慢慢抚摸着,“在AV里看到过……”他的视线飘到了一边。 我挑起了眉,“你居然看过AV?” “那种惊讶语气是怎么回事……” “和平常给人的印象不符,而且你这么低欲望居然还会看那种东西……” 凑尽量不引起我注意地叹了口气,垂下了头,“我要是说,四年前看过……你是不是该笑话我了?” 我有点同情凑了。 虽然两年以来,和阳介大部分时间都是辛苦的异地恋;但和阳介在一起时……可以说是放纵了。 反正性爱的感觉,我喜欢,阳介也喜欢;又处在一个稍微挑逗一下就会有感觉的年纪……那随时随地都会来一次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我很同情错过了性爱美妙之处、甚至还因为负反馈体验抑制了欲望的凑。 “……需要我给你推荐一些么?” “不……总觉得你的收藏肯定都是GV……” 我故弄玄虚地回了一句,“这,你就偏颇了……我的口味还挺广泛的。” 凑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我的话。 “当然,如果凑想学的话……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谁要学了啊……变态。” “你现在不就是在学吗?” 凑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 “头仰起来……”我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来头,“张嘴。” 凑听话地张开了嘴。 慢慢地、试探着,压着他的舌头,向深处滑去。只进去了一半,凑就皱着眉头用舌根顶住了我,阻止我再往前。那就在这里保持一会儿…… 凑有点想要干呕了,立刻退了出来。 “还是不舒服……”他揉着喉结。 “需要反复练习的……刚才退出来的时候牙齿又划到我了……” 凑点了点头,又张开了嘴,等着我插进去。 ……也太主动了。 “那再试两次。” 凑努力达到我说的标准,一次比一次反应小,也能多往里进去一点。 在最后一次顶进时,我小声地说,“和我一起住的话,就能天天练了……肯定进步神速。” 凑又眨着他的大眼睛,不说话了。 “想吃多少我都给你……给你喂得饱饱的。”我抽了出来。 凑别过了头,“……果然还是变态。” 我笑着,没接他的话茬,“让我射出来吧……张嘴,保持住,我尽量轻点动腰。” 凑想起我说要颜射的事儿了,有点紧张地张开了嘴,露出了他柔软的舌头。 我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挑逗着他的舌头,在他的舌头上画圈,再夹着他的舌头拉直。细腻的舌苔划过指腹的刺激感,和凑有些不知所措的喘息,让我不禁满意地叹了口气,把肉棒插了进去。 “凑的嘴巴初夜我就收下了。” 凑听到我这句话,慢慢地脸红了。 轻轻地抽送,只刺激前面也有五六十的快感了……尤其是看到凑伏在我的腿上,眯着眼睛,皱着眉头,含着我的肉棒,努力承受我挺腰时压力的画面,更有感觉。 ——被我操着嘴巴,他好像勃起了。 “……凑喜欢我的肉棒吗?想不想和我做?” 听到我的问题,凑的脸要红到滴血了,他“呜呜”了两声。不知道凑在说什么,但左手拉下了居家短裤,右手去套弄他又抬头的肉棒。 这个画面实在是太色情了。 如果一个小时前有人告诉我说,凑会一边含着男人的肉棒一边套弄自己的肉棒,我肯定会说那个人是妄想精神病。 不知道是不是欲望压抑太久了的反噬…… ……他不会拒绝别人的上床邀约。 这么一想,搞不好凑的本性很淫乱,得圈养起来才行…… 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摇摆着腰肢努力勾引我,已经勃起的肉棒和微微开合的后穴证明了他极度渴求我的肉棒;刚刚抽插几下就抓着床单浪叫起来,被我操到完全忘记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在我身下迎来一波又一波、无法停止的高潮—— 因为脑海里出现了一些糟糕的意淫画面,再加上凑的嘴巴在努力迎合我的抽插,我也舒服到有些哼喘了,“嗯……要一起吗?” 凑不明显地点了点头。 “凑要抓紧点了……” “嗯……呜……”凑加快了些手上的节奏。 想把这一幕铭刻进脑海里…… 预感到剧烈的高潮临近了,我拔了出来。稍微套弄了一下,随着收缩搏动,子种落在了凑的脸上。 凑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但他没有躲——或者说是没来得及躲,“嗯……”他也射了。 等彼此都度过最愉快的顶峰,凑稍微睁开了右眼,伸着左手(右手已经被他的占据了),不知道该不该触碰正沿着鼻梁缓缓淌下、滴落到唇缝的子种,“总司……帮个忙……”他一说话就有些子种滑进了嘴里。 一不小心就吃了我的子种……想拿起手机拍张照;但凑还没答应搬到家里……还是老老实实地帮他擦掉脸上的子种吧,“好。”[newpage] [chapter:5 我将和他一起前行] “凑已经搬过去了?” 美鹤的声音响起,让在走神的我收回了投向窗外的视线。 我今天来美鹤这里,是作为阴影巡者的特殊镇压部成员汇报外派任务情况的;正好赶上了美鹤的下午茶时间,她就请我喝茶的同时,再和她聊聊凑的近况……但我有些心不在焉。 我端起绘有珐琅图案的、一看就知道是高档货的瓷质茶杯,“嗯,他好不容易才同意搬家。” 我和阳介都没想到,六号我去找凑告白的,八号上午凑就打电话给我说,他和搬家公司到小区门口了。 见到阳介在家,凑还有点意外;后来我问了他一下,我才明白,凑不仅忘记了我和他提过的“阳介现在和我一起住”,也忘记了八月上旬学生们都在放暑假。 结果凑就缩在楼上,躲着阳介了。 迫不及待地搬过来,见到阳介又怂起来,真是有点搞不懂凑在想什么…… 美鹤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能让凑从自我封闭的枷锁中解脱出来……谢谢你了,总司。” 用了些特殊的手段……我想着那天和凑的温存,没说出口我对凑做了什么,啜了口红茶。 这红茶的香气相当醇厚啊……回味悠长。 “看来……凑更亲近你啊?” 我眨了眨眼,放下茶杯,十指交叉,前倾身子,摆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桐条小姐……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之前喜欢过凑吗?” 美鹤游刃有余的举止出现了一些破绽。 她清了下嗓子,用指甲拨弄了一下她的酒红色长发,“应该说……有过心动,可惜个子有点矮。”说到这里,她又笑了起来,“是不能明说的青春情愫。” “啊。”美鹤告诉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理由;但我知道她在说假话,于是我干脆利落地摊了牌,“还请桐条小姐保密……我喜欢凑,含有恋爱意义的喜欢。” 美鹤因为我的坦白愣了一下。 我摸着手腕上的手表表盘,“但凑的性格,你也知道,很难得到回应吧?” 美鹤仍然在消化和接受我的自白,“……凑知道你喜欢他?” “嗯。” “知道你喜欢他还搬到你家里了啊……凑那家伙……”美鹤的笑容有点欣慰。 我挠了挠刘海儿,感觉到了美鹤话中“原来凑喜欢这类型”的内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他没答应我的告白,只是搬到了我家里…… 现在这么解释好像也晚了。 ——也许在美鹤看来,凑搬到我家里就是接受了我的告白。 但我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啊…… 美鹤垂着眼帘考虑了一会儿,“嗯……凑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不管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也感受不到爱意,更像是——” 我知道美鹤想说什么,“无法拒绝。不想看到女生失望的表情,于是通通答应了。没弄清楚什么是恋爱,就以体贴到让人恼火的程度履行了男朋友的职责。” 美鹤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笑了,“你说的没错。我觉得他也就对埃癸斯特别一点……但他和埃癸斯那时也不明白这种特殊意味着什么;现在就算明白了,埃癸斯也没机会了吧……” “埃癸斯啊……”想起那个有金色短发、碧蓝眼睛的机械女生,我若有所思。 “……但是,我还是挺意外的……你真的喜欢凑吗?” 我当然没和美鹤说过我已经有阳介这位恋人了,所以她以为我鼓足勇气才向凑表白的……就让她这么误解着吧。 不然我怀疑,为了保护凑的贞洁,美鹤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真的,我想尽我所能的一切去保护他。”我认真地说。 “也只有同样有不羁之力的你能说出这种话了。”美鹤也啜了口红茶,“和他一起战斗过的我们,都知道凑不需要别人保护……” “但凑现在需要保护了——我没有轻视他的意思,但他的身体还不能称为健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晕倒。” “嘛,既然他搬到你家里了……我知道你很可靠,”美鹤把茶杯放回茶托上,“好好照顾凑。”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光要好好照顾凑,也不能亏待凑,毕竟他可是在和男生谈恋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本来空调就开得很足的董事长办公室,更冷了一分。 也许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冷气不是从头顶的中央空调散发出来的,而是面前微笑着的美鹤…… 因为我有些心虚,话打了个磕绊,“我……明白的,桐条小姐。” “嗯,那就好。”美鹤收起了威胁我的口吻,“前S.E.E.S成员里,只有凑一个人还彷徨在原地……能看到他再次出发,我很高兴。” “我会陪着他的,”我说,“只要他不厌烦我。” 美鹤笑着点了点头,“你大可有点信心……如果凑讨厌你,早就不理你了。” “先前桐条小姐说过,凑没有感情……”我犹豫着将自己的困扰说了出来,“我也不敢确定,我对凑的保护欲就是爱情吗?” “……听上去可以很简单地用‘是’或‘不是’来回答……实际上却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美鹤的指尖摸着茶杯的杯沿,“因为你和凑都是男生,所以你对什么是‘爱’产生怀疑了吗?” 实际上还包括阳介的那部分……明明我觉得我对阳介就是死心塌地的喜欢了,但我从凑的身上感觉到了和阳介类似的吸引力——最终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也喜欢上了凑。 难道其实我也不理解“爱”是什么吗…… 我像看到了想要的商品就赖着不走的小孩子,非要把凑占为己有才心满意足。 ——占有欲、保护欲能和“爱”画等号吗? 我不知道。 “关于‘爱’是什么,不同人有不同的诠释……我想,只要你和凑一起去找那个答案就好了吧?” “……嗯,我会和他一起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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