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凭心而论，魔界是个很好的地方，它好就好在它好它妈了个逼。 推开门看见墙上“魔界需要你”的征兵海报，我知道今天不愁没有擦屁股纸了。 我的名字是宁芙·戈波塔·芭迪，是住在魔界下层的一只魅魔，准确地说是住在第五层，这使我在日常的痛苦之余得到一丝安慰。 要说清楚第五层代表什么，首先我要介绍一下魔界的结构。 魔界是数个位面结合在一起的统称，其形状很像人界的汉诺塔游戏，一共分为六层，下大上小，中间还有自然形成的连接魔界各层的穿界竖井。 按照魔界官方给出的划分，魔界的下三层是一个区域，中间两层又是一个区域，最上一层是魔界的皇宫所在地，基本独立于整个魔界而存在。 下三层是魔界平民所生活的区域。最底层“阿马内奇达”『注1』秩序混乱，居民多为被魔界征服的世界的难民。他们没有魔界居民的福利待遇（只存在于宣传中），没有劳动法和基本医疗保障，甚至连干净的食物和水都得不到满足。在这里，病痛与犯罪乃是家常便饭，要想活下去就只能放弃良知，与周围一切去竞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相比于最底层的混乱局面，我所在的倒数第二层“拉鲁德斯”『注2』就要好得多。这里有收费昂贵的私立医院，有看起来很完备的律法，有坚持灵活管理的中下层官僚，有至少还在乎点颜面的犯罪组织，有足以容身的廉租房，有勉强糊口的工作岗位……一切都卡在还过得去的水准上，往高走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低了的话也未必会更糟糕。 在这层住着总感觉缺了些什么，来到人界后我才知道，缺失的是对未来的那种感觉。 在阿比斯没有未来可言，因为每一天都是今天。明天在宣传中总是那么美好，可是却从来没有真正到来过。这种期望在无数的轮回后就变成了失望乃至绝望，以至于大家都只是活着，麻木的活着，然后死去。没有魔能逃脱这个轮回。 倒数第三层“特彼达德”『注3』，这层是魔界的工业区，巨大的煅炉连天接地，带毒灰尘如火山喷发一样形成厚重的漆黑云层，模糊了黑夜与白昼的区分，只留下魔素灯那猩红的光。无数生产魔像毫不停歇地工作在规定的区间，一旦损坏便直接就地报废，成为新的原料加入生产环节。这里污浊的空气只需一次呼吸就能腐蚀整个肺叶，原本的江河被改造成了循环系统，无尽的有毒废料在水体之中循环再循环，最终熬出一锅足以侵蚀一切的孽物海洋。 除去那些属于生活方面的生产线外，剩余的庞大产能所生产出的魔导兵装，攻坚巨像和战斗用合成兽等军用物资，武装着魔界不断膨胀的海量部队，进而参与到元帅大人征讨其他位面的战争中，掠夺战败者的财富与人口反哺魔界……也许只是反哺到了贵族和皇室的口袋里面，至少我从来没见过有什么变化发生。 中层“卡斯托迪亚”『注4』分为上下两层，那里是贵族们的庄园和皇室的游乐场。对这一层我所知不多，只知道据说贵族们会玩一种以奴隶为棋子的游戏，保留自主意识的奴隶们在主从法术的控制下遵循着骰子的出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沿着既定的剧本走向各种结局。大部分情况下这些奴隶都死的很惨，只有少数幸运儿活了下来，但紧接着又会参与到新一轮的游戏当中——那些贵族们以此为乐，用奴隶们死前的痛苦与绝望来消遣他们所拥有的漫长时光。 然后是最上层“帕拉迪斯”『注5』，那里是皇帝的宫殿所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消息流出。 但这不影响我想象它的繁华，那儿一定是遍地黄金，地上泉眼流出奶和蜜，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毕竟我只是个小小的魅魔而已。 我要和同事们争着抢着去舔我老板的升职器，这样才能保住我的工作，一份每天干十二个小时活，薪水还少的可怜的工作。 “哦呼……芭迪，不得不说，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老板是个体型相当魁梧的沉沦魔（沉沦魔成年雄性平均身高超过两米二），他那狰狞的四十多公分（为了照顾人类读者我转换了度量衡）长，根部直径大于六公分的巨根上满是暴起的青筋。硫磺的气味从上面传出，宛如有实质般拍在我的脸上，把我熏得够呛。 “唔唔……噗嗦，噗嘶……” 我跪在他身前，用嘴含住他的肉棒前端不停吞吐，仔细清理着龟头的每一个角落，两股蛇一般分叉的舌尖时而在他的冠状沟上灵活地旋转，时而调皮地钻进马眼研磨内壁，时而温柔地左右按摩着里筋。 “快点射出来吧……” 我满脑子都是下班后回去睡觉的念头，但是偏偏今天老板却留我下来“谈话”。因此为了能早点结束应酬，我拿出了自己上学时在侍奉课程上学到的全部本事，试图赶紧结束这场拍马屁大戏。 “但是呢，你最近的工作态度，似乎有点不太认真啊……” 老板的声音穿进我的耳朵，如同一把锥子在我尾巴根上狠狠扎了一下，我瞬间睡意全无，感觉像是被炎魔中出了一样。 “唔唔？” 我抬眼看向老板，只见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到。 我犹豫了。 老板的意思我很清楚，他想肏我。 我还明白肏谁并不重要，他就只是想肏逼，我只是正好在他面前而已。 照理说我应该把握住这一机会，把自己的小穴献给老板的升职器，换取未来可期的升职加薪。 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想回去休息，我上了一天十二个小时的班，现在还加班了半小时。 我累了。 我的犹豫被老板看在眼里，他似乎因为我的犹豫而感到有些恼火。 “呵，想想看你还没还完的助学贷款……如果没有这份工作，你会变成什么样？” 老板用手指玩弄着我的头发，话语里满是直接的威胁。 我知道现在一但失去工作，以我的学历就不可能及时找到下一份工作，然后我就会失去收入来源。没了收入来源我很快就会破产，然后我就会被当做奴隶拍卖掉。其中最好的可能是成为贵族的性奴，次一点就可能去斗兽场给魔兽当夜宵，或者被贵族当游戏的棋子。最差的情况下我会被卖给军工厂，在切除大部分器官后变成一只没有自我意识的合成兽，投入战争当中直到死去。 于是我不再犹豫，迅速吐出口中的肉棒，三两下脱了个精光，转过身叉开腿站着，弯下腰将屁股对着老板撅起，同时用手向两边拨开自己的阴唇，把小穴完全呈现在对方眼前。 “请您慢用。” 我努力转头过来看着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捏着嗓子说到。 工作嘛，赚钱嘛，不寒碜。毕竟脸又没有小命重要。 “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老板坐在办公椅上，伸手抓住我的腰，把我拽到他的怀里，用肉棒背面摩擦着我的小穴。只见他用龟头部分不断摩擦着我的乳房下端，肉棒上面涂抹着的我的口水在空气中黏糊糊地拉着丝。 “这个长度……不妙啊。” 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这一米七都不到的身体，有可能遭受不住这样一根庞然大物。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强奸我的不是老板，是生活啊……” 紧张之下，我胡思乱想着，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我想不通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是因为我的种族吗？还是因为我的身份？又或者是因为我不够努力？可我再努力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给别的魔吸鸡巴，再说难道魅魔就天生只能吸别魔的鸡巴活着吗？只能靠吸别魔鸡巴活着是我的错吗？为什么…… 没等我继续想下去，老板就用手托住我的大腿将我抬高，然后直接把他的肉棒插了进来。 “呃？” 即使对于我这样的魅魔来说，这根东西也有点太大了，大到直接把我的小穴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一股源于血脉的舒爽从我小腹深处涌出，魅魔的体质将下体那撕裂般的痛苦悉数转化成了快感。而小穴原本的进食快感（性交对于魅魔来说算进食过程的一部分）也不甘示弱，一阵阵刺激着我的神经，为我带了几近升天般的快感。 “别了，我的男朋友……看来以后我只能换更大的型号了。” 这一刻，我想着的是自己不久前刚买的自慰棒，那二十五公分的长度和四厘米的直径曾在许多个夜晚带给我快乐，但现在它已经没可能再为我带来当初的欢乐了。因为我已经回不到过去，牙签搅大缸是没有未来的。即使我作为魅魔能够控制自己的松紧度，心理上的松紧可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有些事情一但体验过，就不可能回头了。 “哇塞，没想到你这杂种魅魔的小穴里面还挺舒服的诶……那我要全部插进去咯？” 老板的声音从我耳后传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什么鬼啊，我都爽成这样了，他还没有完全插进去的吗？那他全插进来我岂不是会…… “等，等一下啊老板，我还没有准备唔啊啊啊啊！！！” 没等我求饶完，老板便松开了托着我大腿的双手，于是在重力的作用下，我整个身子就往下一滑，通过小穴的连接挂在了这根巨大肉棒上面。 “唔噫噫噫❤～去，去了❤～” 老板的巨大肉棒势不可挡，一路捅进我的子宫还不够，甚至将整个子宫顶了起来，直到顶部撞到胃袋才算罢休。 感受到内脏遭受到的强烈冲击，猛烈的快感自小腹深处爆发而出，直接将我送上了高潮。于是我肚皮上的淫纹骤然亮起，将高潮的快感同步传导给搅着我小穴的老板身上。 “……真是杂鱼的小穴呢，才刚插进去就高潮了，怎么这么逊啊。” 老板笑着，一边用粗大的手指用力夹着我的乳房，一边嘲讽我的杂鱼表现。 “是，是您太厉害了啦……” 我挂在那根庞大的肉棒上，小腹上凸起狰狞的巨根轮廓。腹腔深处越来越强劲的挤压感不停地转化为阵阵快感，促使我不得不将尾巴缠在老板的手臂上，以减缓肉棒对内脏的压迫。此时的我在高潮的影响下，四肢软绵绵的完全用不上力，连拍马屁都有些拍不利索了。 “算了，我自己动吧。” 看到我这副废物模样，老板没了之前的性质，打算自己上手结束战斗。 “请您，轻一点，唔哦哦哦哦❤～” 老板用双手环握在我的腰间，肌肉发达的双臂略一发力，便把我的身体完全掌控在了他的手中。 “给我老实点，你这只配当自慰杯的杂种！” 老板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便握着我的腰快速上下套弄起来。在他那硬如钢铁的龟头来回挤压着我的内脏的同时，他的大腿肌肉不断撞击着我屁股上柔软的脂肪层，发出连续的啪啪声。 “唔嗯❤～哈啊，要去了，哈噫噫噫❤❤❤” 此时此刻我的脑子里就只剩下无尽的快感，被当做自慰杯使用的屈辱感被快感轻易打败，我就这样败给了老板的肉棒。 “老板大人好厉害❤～肉棒大人好厉害❤～我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 “呼，呼……” 在我的淫叫声当中，老板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我本能地察觉到他就要到极限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大吼一声，而后我就感觉到一股热流自体内喷涌而出，迅速填满子宫里面剩余的小小空间，再如同吹气球一样撑起我的小腹。 “噫呀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高潮袭来，在这种程度的绝顶的刺激下，我直接开始翻起了白眼。此时的我探着头伸向天空，双腿在空中无意识地乱踢乱蹬，连脚上的高跟鞋都甩飞了一只。 “姆哈哈哈哈哈，就是这种感觉……” 老板吐出一口长气，笑着说了一句，而后深处一只手抓着我的胳膊，将我从他的肉棒上拔了下来，像是抹布一样用我的脸和头发擦了几下他肉棒上的液体，而后便无情地将我丢到一边。 “芭迪，不得不说，你已经很努力了……” 老板的声音响起。 我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冰冷的地板上，小穴像是呼吸的鱼嘴那样微微开合着，不断挤出多余的精液。 “总算要给我好处了吗……” 我彻底放松下来，心中泛起一丝喜悦。 如果他提拔我当科长，那我以后的日子就不用这么拮据了，助学贷款很快就能还完，房租也会变得不那么要命，平日里吃的精液也能达到正常的量，再也不用饿肚子饿到浮肿了。 “但是很可惜，你还不够努力。” 然而老板的后半句话直接击碎了我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使我回到冰冷的现实中。 “没关系，即使没有升职加薪，保住这份工作就值得了。” 我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只要饭碗还在，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然而老板的下一句话直接把我吓懵了。 “所以，很遗憾芭迪小姐，我宣布你被开除了。” 只听老板点起一根香烟，而后语气遗憾地说到。 “开，开除？我吗？您，您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我就像即将毙命的溺水者那样，拼命昂起头看向老板，试图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 然而老板一句话不说，只是抽着烟默默地看着我，表情玩味。 “……为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躯壳中剥离。 “啊，如果你刨根究底的话，那我就这样说好了。” 老板弹了弹烟灰，开始长篇大论。 “你不够主动……加班时你总是最早走的那一批，上班也都是压着时间来的，完全不为公司考虑……而且也不够热情，对待工作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了让人心烦……再说你也不够重视同事之间的关系，上个月公司聚餐只有你没有来……不知道这些话会让你更好受一点吗？” 说完，老板吐出一个烟圈，在烟雾中我能看到他脸上那虚伪至极的笑容。 “可是，我已经要一天干十二个小时的活了，剩下的时间还要加班，这没道理……而且您上个月拖欠了我的薪水，所以我才没有钱去参加聚餐……” 我试图为自己辩解，但老板咳嗽两声打断了我的发言。 “没有那么多的理由，芭迪小姐。我愿意给你体面离开的机会，但你却不珍惜……你真要我说些难听的话才行吗？” 老板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语气逐渐变冷。 “你活不行啊，穿着打扮不够骚气，技术也不如其他魅魔，玩起来不够劲……而且你还他妈的有自己的想法！你居然还有这个？你怎么敢？” 没给我反应的机会，老板就咆哮了起来。 “我要的是一只无条件服从我命令的狗，不是有自己想法会顶撞我的家伙！” 说着，老板将手中的烟屁股砸向我的脸。 “你这是活该，芭迪小姐。从明天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接着，老板将自己那根射精后变得半软不硬的巨根塞回了裤子里。 “希望你在新的公司能表现得更好……如果你还能找到新工作的话，哈哈哈哈……” 说完这些，老板站起身来拉好裤子拉链，大步跨过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我，关上魔素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我躺在地板上，感觉世界在离我远去。 “……我做错了吗？” 我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夜空，只觉方才的经历就像一场噩梦。 “……难道追求自己的权益是错的吗？难道有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吗？难道想活的像样一点是错的吗？” 这样想着，我感到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恸哭失声。 “为什么我就要遭这种罪……为什么我要被这样作贱？为什么啊？” 一想到之后的悲惨未来，我就有种结束自己生命的冲动。 但我克制住了。 因为我想明白了。 “我没有错……错的是这个社会！” 我咬着牙对自己说。 “我已经用尽全力去拼搏了，没有魔能说我还不够努力！如果像我这样的努力者都不配拥有更好的明天，那其他魔也不配！” “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拳头更大更硬吗？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更有钱吗？强者就能肆意践踏弱者了吗？我不服！” 我吞下自己的眼泪，怒吼出声。 在这一刻，一个卑微的打工魔死去了。 重新站起来的，是一个反叛者。 一件件穿好自己之前脱下的衣服，我已然下定决心。 我要离开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 在我还在贷款上学的时候，我听说过这样一个传闻。 “通过考试的魅魔，可以去一个叫‘人间’的地方，在那里你将不会被饥饿所扰，远离贵族的压迫，拥有真正的自由。在人间，天上能看得到发光的火球和会改变形状的银盘，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居民们热情而慷慨……” 没人知道“人间”到底存不存在，但我决定试一试。反正留在魔界最后也是个死，不如放手一搏。 要想去“人间”，就要穿越位面之间的混沌湍流，一直以来只专用的穿界装置能够平息危险的湍流，保护魔界的军队在穿梭位面发动战争时不被混沌力量撕碎。 然而我不可能有那种东西，我只能靠自己的肉体，去对抗能撕碎大型战争巨像的湍流。 好在除了穿越时的危险之外，我学过穿越位面的方法——只要心中抱有对想去地点的渴望，就有极大概率抵达那里。 路已经有了，剩下的就是不回头的勇气。 “该出发了。” 我花费最后一点钱，坐传送阵来到了世界的边缘。 眼前是散发着不确定性物质的位面之墙，我毫不犹豫地走进其中。 接着，我只觉眼前一黑，而后天旋地转。 “我会得到我想要的新生活吗？一个没有压迫的，能得到尊重的未来？” 随着眼前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景色逐渐凝实，我知道属于我的美好明天已经近在眼前了。 注释： 1.Amanecida，意为黎明，天亮。 2.Laudes，意为赞美。 3.Ten Piedad，意为怜悯。 4.Custodia，意为保护，拯救。 5. Paradis，意为天堂。 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677938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8677938 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