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这里是……哪里？我……是……” 婴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紫罗兰色瞳孔，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周围，是一片透明的玻璃，反射着苍白的灯光，偶尔有节阴影，细看过去，却是一些奇怪的仪器，包括摄像头，试管，以及各种电器线路之类的。 明明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但是他心里却准备的叫出了这些陌生物品的名字。 这里，似乎是一处实验室，而我，似乎就在这个实验室的观察室里。 这里，究竟是…… 美丽的紫罗兰色的瞳孔，咕噜咕噜来回转动着，收集着这个新世界所有的信息与情报。 “玛丽安娜大人，小皇子醒了！” 这时，观察室外，总实验室的控制中心里，正在远处的电控室调试数据，观察婴儿生长情况的研究员们，见到摄像机中拍摄到的图像。 透过对话机，将小皇子苏醒的消息告诉了他的生母——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第五皇妃。 “我知道了！” 对话机里轻轻了回了一句，只听声音，就能够想象得出对方是一个高贵美丽的女子。 不久，实验室外的自动门嚓的一声打开了，一个高贵端庄的美艳女子带着迫人的气场缓步踏入其中，正是刚刚生产不久的玛丽安娜皇妃。 在婴儿得到帝国皇帝查鲁鲁·D·布尼塔尼亚赐名鲁鲁修·VI·布尼塔尼亚之后，玛丽安娜不顾生产的疲劳，将小鲁鲁修转移到了地下的GEASS第一实验室，命令研究员开始测试鲁鲁修的对于GEASS是适应性，以及各方面的资质。 因为一直都没有休息，在小鲁鲁修被研究员测试之间，她就在旁边的一个房间里休息。 以前才怀着小鲁鲁修的时候，她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提高GEASS的适应性和各种能力，一直在实验室用各种手段调试腹中胎儿，因此早就准备好了这样一个让她休息的房间。 “情况怎么样了？鲁鲁修的测试结果！”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更是她花费了巨大代价和精力特意制造出来的第一个试验品，玛丽安娜决不允许鲁鲁修有任何的意外。 至少，在得到他的身体潜质的数据之前。 玛丽安娜可没有多少个一年来用来生产，现代帝国还在扩张阶段，到处都需要第六骑士——闪光的玛丽安娜去征讨敌人，作为帝国皇帝查鲁鲁·D·布尼塔尼亚手中的利剑。 “从目前的情况看，所有的数据都很不错，但是最终结果，还要看小皇子的脑域活跃程度，以及精神力的潜质！” 一个研究员盯着电脑上的各种不停变化的数据，双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通过仪器观察到的小皇子的身体情况进行分析，再将结果和其他记录的皇族的资料进行对比。 另一个女性研究员有些心疼的看着观察室里的小皇子，低声提了一个建议。 “玛丽安娜大人，需要先给小皇子喂一点食物吗？” 从被赐名到现在，一直都在这里被各种仪器观察测试，这么长的时间，对于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来说，失去了母体的提供的养料，他应该差不多饿了。 “不用，等测试完再说！我要尽快得到结果，再过不久，我就要出征了，在此之前，我必须得到鲁鲁修的GEASS的适应性调差报告，测试应该差不多了吧！” 玛丽安娜冷冷的回道，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冷漠的脸庞，渐渐的变得温柔起来。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GEASS资质极差的她，为了提高自己孩子的GEASS的潜质，曾经查阅了无数的数据，记录，还和CODE持有者CC一起研究了GEASS的力量特征，以及人类对于GEASS的最大适用程度。 而此时电脑上分析出来的鲁鲁修的资料，显然要比她以前看到过的记录，要好得多。 不，作为一个婴儿，就能够拥有超越她本身的潜质，这种结果，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料了。 在卵子阶段就进行调试，果然是正确的。 不过，不枉费她为了这个孩子，特意从战场上离开，回到皇宫呆了整整一年。 要知道，在这个时候，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歼灭多少帝国的敌人，打下多少新的领土。 “嗯，从现在的情况看，鲁鲁修小皇子的GEASS适应性非常好，比目前记载的皇族的平均值要高了好几倍。明明才刚生下来不久，居然就拥有这种素质，真不愧是玛丽安娜大人和皇帝陛下的儿子！” 研究员敲打键盘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一锤定音，将所有测试的数据，以及各种分析的来的对比资料，得到了最后的结果。 代表着鲁鲁修此时身体的所有数据资料。 “身体状况，比普通的婴儿要差一点，完全比不上其他皇族的平均值，但是他的精神力，以及脑域活跃程度，都是普通皇族的五倍，这种潜质，甚至已经超越了皇帝陛下！” “这样啊。首先，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因为在他们还是卵子的阶段，就已经进行了改造。不过，未来究竟怎么样，现在说，还为时尚早。如果无法顺利的成长，或者他的才能得不到有效的开发，即使他潜质再高，也是一个废物！” 听到研究员报告的测试结果，玛丽安娜欣慰的笑了。 有如春风拂面般的笑容，令单调的实验室里，似乎都多了一丝暖意。 但是，慢慢陷入沉思的玛丽安娜，她的自言自语，又让实验室刚刚泛起的那一丝温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也许，我可以再生一个女儿，用和和调试鲁鲁修同样的办法，增加她的潜质，再让他们结合，一定可以诞下更加完美的GEASS适应者！” “……” 研究员沉默以对，对于这样一个手上沾满无数鲜血，从平民一路以战斗升为骑士候的王妃，连自己的亲身儿子都卵子阶段进行随后都有可能导致他死亡的调试的人。 他除了沉默，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嗯，这个想法确实可行，看来以后要多找陛下今次了，妹妹和哥哥的年龄差距不大的话，感情应该更好培养吧！” 玛丽安娜完全没有在意研究员的沉默，依然自言自语着，思考着自己想法的可行性。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枪声，观察室里的婴儿远远的看了过来，紫罗兰色的瞳孔，纯净得仿佛两颗晶莹的宝石，深邃而美丽。 玛丽安娜也通过沾着血迹的玻璃，凝视着自己的儿子。 目光交融之间，小鲁鲁修看着自己的母亲，似乎是感觉到了隐藏在血脉中的联系，裂开嘴笑了起来。 然而，就在鲁鲁修的意识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意识渐渐统一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声音，忽的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响起。 “去占有，去掠夺，去侵犯，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吾王！” 声音犹如雷霆，绵延悠长，震动着婴儿那脆弱的意识，冲击着依然稚嫩的大脑。 随着这个声音，无数的”王“的呼唤，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从四面八方，整座白羊宫，整座皇城，甚至于整个天地，朝着躺在观察室里的婴儿涌来。“王！” “王！” “我们的王！” “我们人类的王！” 无数的意识，携带着信仰和膜拜，透过重重空气玻璃，还有那脆弱的肉体，涌入婴儿那幼小的精神世界，千万人的呼唤，信仰，宛如海潮一般，冲击着那刚刚诞生的意识，恍若爆炸一般的剧痛令刚刚出生没多久的他放声啼哭起来。 “不好，数据溢出，小皇子的大脑活跃性和精神力在急速增长，马上就要突破他大脑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精神异常，皮层神经异常，心脏频率急速加快，血液流速已经超过一点五，朝着二点零接近！” “肺活量快速增加，氧气含量急速下降，快点换气！” “GEASS指标超过预定值，怎么可能，承受力已经快要接近成年人的程度了！” 电脑上传输过来的数据越来越多，越来越快，而且远远超出了研究员们的想象，他们手忙脚乱的发布着各种指令，极力协调着数据的指标，以及对于观察室里的小皇子的安排。 但是溢出的数据还是在不停的增长着，这种情况，对于一个刚出生没多加的婴儿，无疑是非常好危险的。 “玛丽安娜大人，我们必须采取措施，让这种变化停止，不然小皇子极有可能因为承受不住过度增长的精神力和脑域活跃性而死亡！” “可能和小皇子的哭泣有关，准备释放催眠气体，让小皇子进入睡眠状态！” “不行，再等等，我要看看鲁鲁修的极限在哪里！反正只是一个试验品，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随时记录鲁鲁修的身体情况，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因为，他可是为和查鲁鲁的儿子，鲁鲁修·VI·布尼塔尼亚啊！” 这个时候，作为鲁鲁修母亲的玛丽安娜，却伸手阻止了想要采取措施的研究员们。 她对于发生在鲁鲁修身上的变化，感到无比的惊喜，第一次生育的孩子，居然就能得到这么令人意外的结果，真的是太好了！ 她和查鲁鲁的计划，需要的，可不是弱者。 “可是，玛丽安娜大人，这样下去，小皇子会死的！” 听着鲁鲁修那越来越剧烈的哭泣，女性研究员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声的喊道，一边说着，几步走到催眠气体的释放控制台前，准备释放催眠气体。 碰！ 一声枪声响起。 一众研究员抬头看去，只见那个刚刚走到电控台前，准备释放催眠气体的女性研究员，眉心上，已经多了一个弹孔，殷红的血液，从被子弹射穿的地方，飞溅到前方透明的玻璃上。 在她后面，玛丽安娜，正举着一把精致的手枪，枪管，还散发着一股硝烟味。 “谁敢打扰鲁鲁修，谁就死！” 所有的研究员齐齐噤声，默默的回过头，开始分析电脑上传来的数据。 婴儿的哭声，在那玻璃上的血迹下，显得如此冷飒，实验室的空气，似乎都要被冰冻了一般，凝重而冷漠。 “玛丽安娜大人，小皇子的脑域活跃程度，已经达到了普通皇族的二十倍了！只是体质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负责直接观察监视数据的研究员随时报告着鲁鲁修的状况。 “好，很好，非常好！再多哭一点，哭大声一点，我知道你还可以的，鲁鲁修，我的孩子！” 滴！滴！滴！ 突然，就在玛丽安娜撑在玻璃墙上，盯着观察室里放声大哭的鲁鲁修，喃喃自语，期盼着自己的儿子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惊喜的时候，实验室的红色警报响起来了。 “怎么回事，快把那个讨厌的东西给我关掉！” 焦灼的玛丽安娜听到意外打扰的声音，愤怒的呵斥道。 “不……不好了，小皇子的脑域活跃性已经超过了目前我们所能测试的上线，要失控了！” 滴！滴！滴！ “玛丽安娜大人，请暂时退下……啊……” 碰！碰！碰！ 研究员的话还没说完，实验室里的电灯首先爆炸，随后是各种电器设备，还有电路设施，也都释放着点点电花。 “快，关掉电源，手动释放催眠气体，必须要保证小皇子的安全！” “是！” 闸！ 总电源开关被立刻关闭，然后几个研究员纷纷提着几个催眠气罐，带上防毒面具后，打开了观察室的大门，冲进去对着躺在试验台上的婴儿释放出了催眠气体。 白茫茫的催眠气体很快便将婴儿淹没，哭声也随时渐渐变小，最后平息下来。 “好了，已经可以了！打开电源吧！” “是！” 闸！ 电源总开关被再次开启，还没有爆炸的电灯和电器设备，还有电控太和指挥中心，也再次重启。 “怎么样，数据记录下来了吗？” 玛丽安娜没有去看自己的儿子，而是首先问起了刚才记录的最后数据。 “嗯，现在小皇子的脑域已经稳定下来，维持在二十倍左右，起伏的幅度不大。不过被那么多类似催化剂的催眠气体催眠后，他以后的身体发育虽然会快一些，但是体质恐怕不会很强！” “这没关系。我想要的是拥有良好的Code适应力的‘载体’，至于其他的，怎么样都无所谓！” 无所谓吗！那可是您的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啊！ 所有的研究员心中齐声道，但是这些话他们当然是不敢当着玛丽安娜皇妃的面说出来的，不然，那个倒下血泊中的女性研究员的下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不过，控制中心的玛丽安娜绝不会想到，被催眠气体沉睡过去的鲁鲁修，他的精神世界里，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未来的鲁鲁修，那穿越时空的人类之王的烙印，在无数意识和信仰之力的冲击下，为了保护小鲁鲁修的意识，本能的和他融合起来。 所有的呼唤，都被一个女子的声音全部压制，除了那些纯粹的信仰之力，其他所有的意念之力，都被驱逐了出去。 还不死心的，责备身为人类之王的烙印，彻底的碾碎。 “去占有，去掠夺，去侵犯，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吾王！” 这个声音，充斥着无尽的爱意，无尽的顺服，还有无尽的温柔。 悄无声息的，一滴眼泪，从还是婴儿的小鲁鲁修眼角滑落下来。 好怀念，这个声音，这是我的……王后的声音！ 这是，唯一站在魔王身边的，那个魔女的声音。 “CC！” 婴儿那还没有完全发育的声带，此时，却清晰的突出了两个单词。 随后，所以的信仰，所有的意念，都化成最纯粹的精神的力量，灵魂的力量，缓缓的注入小鲁鲁修体内，充实着这具幼小的婴儿里面的人类之王的烙印。 人类之王的烙印，在接受着所有人类无意识的信仰之时，同时还背负了，这个世界，伟大的盖亚意识，对于全人类的诅咒。 从现在开始，融合了人类之王的烙印，背负了盖亚对人类诅咒的鲁鲁修，在他的力量没有达到一定程度之前，都将无时无刻，承受着诅咒的折磨，直到他成长到足以对抗这份诅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