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祈珊所身处的，是一座五脏俱全的地下城镇。 尽管高耸的穹顶被金属板与支架覆盖，但仍有强烈的灯光自上至下，宛若白昼。只是城镇的四周被光滑的巨大壁垒所围绕，是完全封闭的空间。 地面很温暖、很干净，即使赤脚踩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凉。 “这…这里是……” “这里就是乐园，你的新家哟。安心，会很舒服的。” “舒…舒服…？” 祈珊浑身一颤。难道是检查室里那种奇怪的感觉？ 想到这里，无物遮羞的状态立刻引起了祈珊的慌乱。 这次祈珊主动拉住了眼镜姐姐的手。 “我…那个…姐姐…我想穿衣服……” “不行哦。” 眼镜姐姐温柔地与祈珊拉起了手，但坚决回绝了祈珊的请求。 “呜……” 祈珊不明白为什么，但仍旧不敢问出口，只能用另一只手遮住私处。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怪异。 所有的建筑物都采用了极简风格的设计，样式高度模块化，几乎没有任何个性，视觉观感上却分外养眼。 空中零星地穿行着结构独特的无人机，时不时发出明亮的闪光，不知是在拍照还是在做什么。 道路上匆匆来往的无一男性，全都是和祈珊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偶有稍大一些的，不过只是初中高中的年纪。 她们打扮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异常暴露，像祈珊一样一丝不挂的为数不少，甚至穿戴着各种看上去就很难受的拘束具的也不罕见，祈珊只是看上几眼就会觉得面颊发烫。 但真正怪异的事情却不是这些景象本身，而是这些女孩子们习以为常的神态。 她们简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羞耻的样子，亦或者说是早已习惯了。 好似平常在上下学路上一样，少女们表现得轻松无比，或三两结伴说说笑笑，或哼着小曲独自散步，好像这里本该如此。 偶尔会有些神情迷乱、面带红晕的少女出现在街道上，但切实露出羞耻或不适神情的只是极少数。 甚至有几名迎面碰上的陌生少女，还向她投来了友善的笑容，活泼地摆手打起了招呼。 这种态度没有伪装的感觉，是真正自然的，就像是见到可爱的学妹时打招呼一样，而且似乎忽视了祈珊赤裸身体的模样。 “这…这里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祈珊觉得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 她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从记事起到现在为止，对世界的印象，在这里好像都成了错的； 以前不齿的事情，在这里好像都成了天经地义。 这里的空气，不知何故，总是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 “我已经说了，这里是你的新家呀。” “可是……” 祈珊没把话说完。 她看到了一座带有玻璃墙的建筑。 虽然大门紧紧锁着，但从外面可以毫无阻碍地看到内部。 里面有序地摆放着各种古怪的自动装置，正在猛烈地运作着。 数不清的少女被固定在这些装置当中，身上每一个敏感的部位，从胸部到私处，从腋窝到脚底，都在一刻不停地承受着机械装置的凌虐。 她们年龄不一，最小的那个甚至比祈珊还小一些。 不过还好，她没有受到太残酷的蹂躏，只不过是有三只跳蛋，分别贴在阴蒂和乳头上而已。 虽然这样的刺激单独拿出来也难以忍受，但相比于其他的少女而言，这已经是最温柔的了。 而那些被狠狠地折磨着的，年龄稍大一些的少女，轻则被带凸起的棒状物高速抽插、爱液飞溅，重则前后两穴双双填满、电极贴身。 她们脸上的表情或痛苦或快乐，更有些已经双目失神，但仍旧无一不在激烈地扭动着身体，或许是为了避开刺激，或许是为了获得更强的快感。 然而不管她们想怎样，都是徒劳。 拘束她们肢体的装置无比牢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自由活动的地方，有些女孩子连手指和脚趾都被固定了起来。 祈珊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她已经能想象到了。 毕竟，在检查室内被电击乳头时的感觉，和自己无意识间发出的叫喊，还记忆犹新……这就是所谓的舒服吗？ “说起来，我还没做自我介绍呢。” 眼镜姐姐的声音唤回了祈珊的注意力，让她得以从眼前光怪陆离的混乱中暂时得以解脱。 “我叫蓝谷，是乐园中的教师之一。你可以叫我蓝谷老师，不过当然我还是更喜欢被叫姐姐。毕竟，我还年轻呢，呵呵呵~” “教师……” “咳咳，没错。在这座乐园里，有许多像我这样的教师。不过，这里的学校，和外面不一样。至于怎么不一样……” 蓝谷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满是调教器械的建筑。 “……我就先留点悬念好了，明天你自然会知道的。” 祈珊被蓝谷带着继续向前走，脑中却全是刚才看到的被机械装置蹂躏的少女们的惨状，十指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我也会…被那样对待吗……” “害怕吗？” “哎？” 空气里的香味更浓了。 祈珊与蓝谷四目相对，一时间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真的害怕那样的遭遇，还是…… “还是期待呢？” “我…这个…唔……” 祈珊立刻避开蓝谷的目光，同时感觉心脏跳速骤然加快，好像心里的小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 但祈珊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心态，明明不久前在检查室还那么害怕，现在却凭空对这种更可怕的遭遇产生了一丝憧憬，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对…不对……我……” 祈珊本来想说，这不是她的想法，这不对，肯定有哪里搞错了。 但刚才见到的景象，在祈珊脑海中留下的影子实在太过清晰，祈珊随之觉得身体热了起来，脚步开始不听使唤，渐渐地连路都走不稳了。 “我……” 她期待。 但是祈珊不明白这种“期待”的想法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祈珊在外面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就是女孩子的两腿间、屁股和胸部绝对不能被乱摸，这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更不要说像那样被拘束起来肆意凌辱了…… 这种从小到大从未品尝过，甚至仿佛洪水猛兽的滋味，今天祈珊只是第一次接触，而且还是在那样恐惧的状态下接触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像上瘾一样欲罢不能？ “祈珊，我知道你肯定对现状疑惑不已，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 蓝谷的语气很轻松，好像这种情况她早已见多不怪了。 “嗯、嗯……” “但是，我已经说了，这里可是你的新家。既然是新家，那就得先安顿下来、好好休息，然后才有精力学习这里的各种事情哟。” 祈珊被蓝谷领到了一座外表光洁的高大建筑前，附近还有数座一模一样的建筑与它毗邻。 这些建筑像是简约的公寓楼，但规模比一般的公寓楼要大上好几圈。 从外面看，它们至少有八层楼高，而且建得极宽，还是弧形的，从一头跑到另一头要费好大力气。 有不少女孩子正从这里的前厅大门进进出出，几乎个个都脚步轻快。 她们中的大多数都完全赤裸着，却毫不在乎她人的目光，只是各自赶着路或聊着天，对蓝谷和祈珊的到来并未过多留意。 不知怎地，见到这么多女孩子和自己一样没有穿衣服，祈珊渐渐地开始觉得没有那么害羞了。 走进楼内，里面的气氛比外面安静了不少，但也不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楼道和走廊都很宽敞明亮，两排房门相互远远间隔地整齐排列着，看得出每间房间里面的空间都很大。 房门大多数是关着的，但里面总会隐约传出少女的娇喘声。 这些声音有的听起来很舒缓，好像是在被温柔地爱抚着，有的很是激烈，而且夹杂着无意识发出的叫喊声，像是正在被粗暴地玩弄。 “她们…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祈珊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自言自语着。房间内传出的声音她听得并不真切，但已经足以让她的私处和脸颊同时开始热起来了。 “中央服务器为你安排了住所，西宿舍区A号楼305室。” 蓝谷带着祈珊在标注着“305”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祈珊下意识地用右手手指在左手腕背部画着圈圈，结果突然看到皮肤有一小块亮了起来，向空气中投射出一面虚幻的屏幕。 “呀？！” 画面中显示着这座宿舍楼的平面图，一处蓝色的亮点在她们所处的位置上闪烁，画面下方显示的则是祈珊自己的照片，还有几列意义不明的数字。 祈珊回忆着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全息屏幕又收了起来。 祈珊只觉得自己要么在做梦，要么是在科幻电影里。 “被吓了一跳啊。”蓝谷摸了摸祈珊的头，“这是乐园为你植入的芯片，里面记录着你能用得到的所有信息。你今后在乐园里面的生活，离不开它哟。” 接着，蓝谷上前打开了305的房门，某种高频震动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 祈珊在门口怯怯地走进房间。她看见，明亮整洁的房间中，有个褐色皮肤的小女孩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双人床上，看起来和祈珊年纪相仿。 “啊……她是……” 她正大开着双腿，用按摩棒使劲贴在自己的阴蒂上，正玩得尽兴，脊背仰起、发出阵阵甜美的喘息声，丝毫没察觉到房门已经被打开了。 “天啊这孩子整天就知道自慰……” 蓝谷发愁似地捏了捏眉心，向床上的小女孩招起了手。 “喂，瑟莉丝，别玩了，不来迎接一下新室友吗？” “嗯…好舒服……唔……嗯？什么？！新室友！！” 瑟莉丝听后立刻把振动棒扔在床上，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把刚刚走进房间的祈珊一把抱住，热情地用自己还没发育的平板贴着同样平的祈珊，上下地蹭了起来。 “呜…别……好…好近啊……” “就是你对吧！我等好久啦！欢迎哦！我叫瑟莉丝！” “我…我叫…仓…仓舒祈珊……呜哇……” 祈珊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明显比自己要高，和她的性格、长相一样，仿佛来自她身上的任何东西都是火热无比，连体香都带着一丝热带花卉的气息。 蹭抱的工夫间，瑟莉丝甚至还半强行地在祈珊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勉为其难地放开她。 “谢谢蓝谷老师……不对，蓝谷姐姐！” “要谢就谢乐园，我不过只是把她带来而已。不过算你这次长记性，知道叫姐姐了。” “所以说，对乐园，珊珊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祈珊惊了一下。 刚见面，居然直接就昵称她为珊珊了吗？这个自来熟的程度已经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了吧…… “我，嗯…那个……” 正当祈珊磕磕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时，蓝谷开口替她接了话。 “在乐园中生活的基本细节，自然要拜托你这个优等生了。以及祈珊这个孩子性格很软很爱哭，所以记得多照顾她一点。我还有工作，就不多逗留了，你们两个玩得开心。记得明天开始上课哦。”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蓝、谷、姐、姐！” “呜……” 明明瑟莉丝和祈珊年纪相仿，祈珊却觉得自己被蓝谷说得低了瑟莉丝好几头…… 蓝谷走后，房间里自然只剩下瑟莉丝和祈珊两人。 “珊珊！” “啊…是、是的？” “别那么害羞嘛，来，坐床上，可软啦！” “嗯嗯……” 瑟莉丝拉着祈珊坐在纯白的双人床上，这张床没有被子，只有床垫，不过的确柔软，坐上去非常舒服。 祈珊趁机环视了一眼自己的新居所，这间房间家具电器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台扫地机器人，在床的侧对面应该是通往浴室和卫生间的小通道。 这里的布局，整体来讲比普通的民居还要讲究。 “所以……” 瑟莉丝将脸微微凑近，露出一抹明快的笑容。 “珊珊初来乍到，应该还有些怕吧？对这里的各种事情，应该还是一头雾水吧？” “是的……有些怕…而且，这里好奇怪……” 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一座地下城镇，为什么住在这里的都是像她一样的小女孩，为什么大家都在做那种羞耻的事情，以及这里存在的意义和目的到底又是什么……祈珊完全搞不清楚，好像依然在做一场稀里糊涂的怪梦。 “首先呢，不要怕，这里可好玩了。其次呢，让我这个博学通给你讲一讲，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吧！” “好…好的……” 听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小女孩讲解自己所身处的环境的情况，而且还是这种完全倒错的环境，祈珊心里不禁氤氲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但是瑟莉丝之后所说的话，让祈珊再也顾不得这种感觉，只是再次差点惊掉下巴。 然后，三观碎得更彻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