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井九是个很懒的人,但观察力很强。 不管是在竹椅上,还是在软椅上,他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在休息,偶尔睁开眼睛,便能把整个世界看清楚。 这大概就是所谓冷眼看世界,最为分明。 当初在那片温泉畔,那位自称“飞”的浴衣少女请他喝酒。 他没有喝,但看了眼她的酒杯。 那盏瓷杯上留着她的指纹。 一个生化人会有指纹,是件很怪的事。 他记住了那个指纹,在意识里找到了一个同样的指纹。 当然,因为成长环境不同,就算是复制人指纹也不可能完全一样,但其间自有规律。 那个指纹是花溪的。 确认这一点后,很多疑问迎刃而解。 当他带着钟李子离开地底、去往守二都市后,很快便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以李将军为代表的飞升者组织,采用的是一种粗暴的考察方式。 祭司一脉则要温和的多,更应该称为观察。 为什么星门女祭司认为他就是新的神明?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那个游戏厅老板,也不可能是因为漩雨游戏公司。 真正狂热的信徒不可能对着那盆清水与三片花瓣静坐十余载,必然是有她非常信任的人让她相信了井九的身份。 放眼整个星河联盟,只有那位能够做到这一点。 那位在祭司与信徒们的心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没有任何人会质疑她的决定。 井九有些不解的是,那位完全可以在各个行政星球安排自己的分身做女祭司,以更快的速度把远古文明传承下来,为何要选择像花溪这样的人类? 可能有历史原因,可能是受到某种规则的限制。 那些是以后再来思考的事情,现在他要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的眼前除了那块透明的正六面体冰块,还有满天繁星,以及如星辰一般的舰队。 他不在意那些战舰,在意的是那些飞升者。 然后他回头看到了李将军以及西来。 怎样才能战胜整个朝天大陆? 当然要靠整个星河联盟。 …… …… 李将军望向透明冰块里的小姑娘,眼神微变,明显有些意外。 他是联盟军方统帅,是破茧者的领袖,但依然有些事情不知道。 军方查过花溪的身份,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寻常的小姑娘居然会是那位的分身。 他对花溪行了一礼。 数十道剑光以及法宝光毫照亮了黑暗的宇宙,飞升者们离开了各自的战舰,按照各自宗派以及年代的习惯,向那个冰块里的小姑娘行礼。 他们都知道那位并非真实的人类,是远古文明留下的人工智能。 远古文明与暗物之海同归于尽后,这片星空是那样的荒凉而死寂。 因为她的存在,这片荒凉而死寂的星空里才能重新生出花来,人类文明才能重续。 毫不夸张地说,她是真正的救世主,是照亮人类命运前路的明灯。 不管是实验室还是人类最后的避难所,那位神明都可以说是朝天大陆的创世主,而她就是那位神明的代言人。 哪怕花溪只是她的一个分身,依然值得最诚挚的敬意。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在朝天大陆的飞升者们与井九之间,她会站在哪边? 这个问题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来自朝天大陆的飞升者在这个文明的阴影里已经存在了很多年,拥有难以对抗的力量。 星河联盟政府以及冉家、花家这些世家,全部都是依靠她的无上声望,才能勉强维系自身的存在。 这些忠诚于她的势力与飞升者们的关系向来不好,甚至可以说恶劣。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只是一个观察者。” 花溪的声音通过薄冰表面传出,然后瞬间消失,显得非常微弱。 从这点来看,她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但大眼睛里再看不到小女孩的天真懵懂,只是一片平静漠然,似乎对这场纷争毫无兴趣。 井九知道她没有说真话。 不管是人类文明的灯塔,还是那位神明的代言人,她都必然会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相信她会站在自己这边。 也许朝天大陆是那位神明设计的实验室,但从这个实验室里出来的飞升者,走上了一条与星河联盟完全不同的道路,强大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种历史原因形成的对峙,很难在短时间里解决,以青山祖师为代表的飞升者们,给她带去了太大的压力,她需要外援,才会在他身边停留这么长时间。 “你已经观察了很长时间。”他说道。 在星门基地的时候,她通过星门祭司观察了他很长时间,祭司征选的时候,她开始直接观察他。 然后便是去主星的太空航程,她看着他斩了那艘战舰,杀了赤松真人。 接着又是温泉边的直接对话。 离开主星的时候,他带着她一道同行,就是要给她足够多的时间看看自己。 不管是去857基地、黄玉三号行星、暗物之海,还是烈阳号战舰里满是黑白棋子的库房。 “你知道我去过太阳,你知道我在计算什么,知道我有可能做到。” 井九看着冰块里的小姑娘说道:“更重要的是,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是啊,那位为何要与他结盟?自然是因为他强大到足以改变整个人类的局势,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与她本就是一样的人。 燃烧的舰队正在来到这片宇宙里,数十道飞剑与法宝照亮雾外星系,没有太多时间了。 花溪静静看着他说道:“我不能进行物理操作。” 这个问题已经出现过很多次。 那天端起茶杯的时候,她给出过一个相对准确的答案。 井九说道:“权限给我。” 那位可以通过无所不在的网络控制整个星河联盟,但受到某种规则限制只能进行极有限的物理操作。 但她可以把权限交给井九,让他通过她来控制整个星河联盟,自然也要包括即将抵达这片宇宙的星锋舰队。 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因为这需要极其强大的精神力量,最重要的是需要得到她的完全信任。 在漫长的历史里只有一个人曾经得到过这种权限,就是那位神明。 花溪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枚戒指,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如果你接受,你就会成为新的神明,要承担起人类的责任,确认不会后悔?” 那枚戒指的材料看着像黄金,上面缀着一些极细的宝石,隐隐有某种气息波动,绝非凡物。 井九说道:“我愿意。” 那枚戒指很明显是整个星域网络的最高权限或者说是进入装置,不知为何在这时候却有一种别的感觉。 说完这句话,他把右手伸进了冰块。 花溪把戒指套进他的手指。 井九的意识进入一个无比浩瀚、简直可以与真实宇宙比拟的虚幻世界,感知到了无穷无尽的信息。 他望向宇宙,眼中所见已然不同。 那片星空里除了真实的恒星,还多了很多微小的光点,比星辰还要繁密,运动的更快,构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的图案。 正在发光的是各种各样的芯片以及数据处理终端。 光幕、电脑、设备、眼镜、游戏舱、义眼、脑波加强处理器、自动扫地机器人、生化人、机甲、战舰…… 能够想象到的一切有信息存在的事物,都在这个世界里。 这片星空,便是人类文明。 现在都在他的眼里,也在他的意识里。 星核舰队的战舰正在向这里高速飞来,就像一万道燃烧的飞剑。 井九望了过去。 那些战舰开始缓慢减速,然后渐渐改变方向,无数激光炮对准了李将军、西来还有那些飞升者以及他们的战舰。 整个画面就像是一部宗教电影。 朝天大陆的最强战力与星河联盟的中央电脑联手,就是神明。 这就是神迹。 西来看着这幕画面沉默不语。 飞升者们也各自沉默。 这个时候,李将军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有些感慨,有些轻松,仿佛解决了一件压在心头很多年的事情。 …… …… 857基地通道里一片安静,窗边的合金墙依然光滑,看不到任何痕迹。 研究人员依然在实验室里专注地做着研究,以至于没有人发现龙教授好些天前就不见了,与他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位生化人军官。 无数光年之外,有一颗蓝色的星球。 一艘造型奇特的圆碟形飞船缓慢降落在海面,激起无数浪花。 飞船舱门开启,一位额头宽广的老者走了出来,看着沧茫大海,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叹息。 那位生化人军官也从飞船里走了出来。 老者便是龙教授,也就是朝天大陆的中州派掌门谈真人。 他看着海里的那座小岛,感慨说道:“你没有智识,所以不怕死,我这又是发什么疯呢?” …… …… 岛上有个温泉,热雾弥漫,偶有风过,吹散雾气,露出池畔的画面。 一个戴着笠帽的老人坐在温泉边的石头上,矮小而枯瘦,看着没有什么生气。 那位少女坐在对面,依然穿着浴衣,黑色刘海微微飘荡,手中瓷杯里的酒水却是平静如镜。 老人与少女之间摆着一张棋盘,上面摆着黑白两色棋子。 这局棋不像井九在烈阳号战舰上的那局棋那般复杂,甚至比普通的棋局都要简单无数倍,因为他们下的是五子棋。 老人用枯瘦的手指拈起一颗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连起了四颗黑子,说道:“时间到了,重启吧。”

小说推荐

灵境行者封面灵境行者卖报小郎君亘古通今,传闻世有灵境。 关于灵境的说法,历朝历代的名人雅士众说纷纭,诗中记载: “自齐至唐,兹山濅荒,灵境寂寥,罕有人游。” “灵境不可状,鬼工谅难求。”双*孕夫中介所BL封面双*孕夫中介所BL好象熊大约在一百年前,双*人因为各种原因,比例大幅增加。 繁衍至今,在数量上双*人虽比不过男*与女*,却也不可被漠视。 他们多半长相艳丽、蓬勃和体态优美。 另外,有人察觉到,他们比女*还容易受孕、不易小产,是孕育后代的最佳母体。 于是开设了双*孕夫中介所,为求子若渴的人们,开创新的一条道路。明日方舟的龙场系列封面明日方舟的龙场系列阴幻珊用这些年收集到的一些关于龙的市井传闻结合了明日方舟人物带来的脑洞成王之礼封面成王之礼西琳暂无简介背离后我又背离了封面背离后我又背离了无忘星你结婚了,对象是一名忙碌的财会行业从事者。尽管是你自己挑选的结婚对象,但是婚后生活的寂寞还是让你觉得痛苦。于是,你背离了:古着店铺的年轻老板,丈夫的同事,公司里的领导,还有研究生时候的初恋对象。 事情败露的很快,这段婚姻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然而背离之后,本来以为这下可以安分下来的你,面对前夫的苦苦期盼以及内心的谴责,你却不能视若无睹。 于是,背离之后的你,又背离了。屑魔女和艾姆尼西亚的终末~怀着扭曲的爱意交换情感的百合受孕便器妻妻(后日谈)封面屑魔女和艾姆尼西亚的终末~怀着扭曲的爱意交换情感的百合受孕便器妻妻(后日谈)彤笙湛兔(间歇*摆烂)上一篇的后日谈。如有冒犯希望各位多多海涵【鲨博】蒲公英,琥珀与万花筒封面【鲨博】蒲公英,琥珀与万花筒鸣海 光介这一期摸了湿身鲨鲨修修改改又差不多一周过去了。原计划是游记形式,不过摸出来的实际效果和唯美部分割裂感很重。然后自然是唯美优先了*^O^*文笔稀烂注意,文风不一注意袜痕 (幻想自传体小说)封面袜痕 (幻想自传体小说)skirtboy2025年的春天,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温润的泥土气息。我四十岁了,站在TA市郊某个不知名基地的宿舍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风偶尔吹过,带起远处树梢的低语。房间里只有一张窄床、一面斑驳的镜子,和一个破旧的行李箱。我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慢慢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个陌生的人——或者说,一个早已不再是“人”的东西。少女魅魔公主的爱情故事封面少女魅魔公主的爱情故事诸星团约稿文,又一篇纯爱。【约稿】百合姐妹花的失身封面【约稿】百合姐妹花的失身柴感谢金主的约稿,感谢金主的授权发出……内容有百合破坏的情节,请谨慎观看。此为约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