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入夏后的朝歌城,忽然落了一场大雪。 这场雪持续了三天。 气温骤降,湖面结出一些薄冰。 井九去了赵园。 白天的时候,他用笠帽盖着脸。 夜晚的时候,他看着星星发呆。 雪停了,云也散了,满天星辰忽然被涂上了一抹血色,那并非不祥的象征,而是赵腊月到了。 小船微沉,响起破冰之声,那是她刻意弄出的声响。 井九转头望去,说道:“来了?” 赵腊月嗯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夜空里出现数百道光线,那不是流星,而是剑光。 青山宗来了朝歌城,准备迎回他们的剑律大人。 虽然人已经走了,风雪也停了,但那份肃杀与干净需要带回去。 井九收回望向夜空的视线,问道:“南忘呢?” “留在青山坐镇。”赵腊月放下他的手,轻声说道:“她好像很伤心。” 南忘是太平真人门下的小师妹,现在最疼她的两位师兄都走了,以后她该怎么办? 她已经是通天境大物,放眼世间无人敢撩拨于她,可是她该怎么办呢? …… …… 井九与赵腊月离开了朝歌城,没有直接回青山,而是去了大原城外。 走过那片满是莲花的山溪,穿过山间的石道,绕过那块伏于草间的石头,看到那座已经很古老的木桥,便来到了三千院里。 三千院的师太不知道是当年那位老师太的第几代传人,不认识井九,但他没有戴笠帽,师太看着他的脸与赵腊月乌黑的短发便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赶紧恭敬地把他们迎了进去。 桥下有溪,溪畔曾经是舍屋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一片树林,树林里有座坟,看着有些孤单,却并不孤清。 那位师太知道井九与庵里的关系,也知道他与三千院的渊源,见他的视线落在那座坟上,担心他不喜,赶紧解释道:“这是李大善人的坟,七年前……” 井九示意不用多言,带着赵腊月走到那座坟前,说道:“这就是我与你说过的那位李公子。” 墓碑上没有写李公子的名讳,只有四个字。 ——殊途同归。 前面两个字说的是仙凡殊途。 后面两个字是说我们最终仍将同归大道。 李公子吃过丹药,还是会死。 连三月是朝天大陆的最强者,也会死。 赵腊月忽然说道:“我觉得他家那幅画里的人……是连三月。” 很多年前,那位李公子家道中落,有一幅珍藏多年的画被所谓友人骗走,被顾清派人拿了回来,她在神末峰看过。 那幅画里有星夜老山崖雾,雾里有位撑伞的姑娘。 那位姑娘眉眼如线,神情温婉,却又漠然至极。 井九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找那幅画。 那幅画是李家祖传的,如果画里的姑娘是数百年前的连三月,那么或者便能解释李公子为何一往而情深。 当然,这种解释不见得对,也不见得需要。 …… …… 这是赵腊月第一次来三千院。 走过小桥,来到庵堂前,她看到那扇圆窗,以及窗外的湖景,就像所有人一样,心情变得平静了很多。 然后她的视线下移,落在庵堂的榻上。 白早还在榻上沉睡,不知道身体里的仙气何时才能完全吸收。 百年时间,让她身上的天蚕丝都残了很多,露出脸来。 在睡梦里,她微微蹙着细眉,看着还是那样的惹人疼惜。 “就这么睡着挺好。”赵腊月说道。 井九说道:“是的,终究还是活着。” 赵腊月转身看着他问道:“她是在哪里走的?” 井九说道:“就在这里。” 屋檐下便是那些晨光的起处。 这里就是连三月离开的地方。 赵腊月上前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道:“没事,我不会走的。” 井九抬起右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 …… 接着他们去了白城,落在雪原边缘的庭院里,与何沾、瑟瑟见了一面,赵腊月吃了两条烤鱼,井九看了几眼那棵梨树。 走出庭院,行走在满是泥水与残雪的原野上,赵腊月忽然说道:“顾清在大家族里长大,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何沾与瑟瑟在一起已经几十年时间,柳十岁与应小荷在一起更是已经一百多年,没有成亲,也没有办任何仪式,不在意世人是怎么看的,反正世人也看不到,这样反而没有什么麻烦。 井九说道:“他想的比较多,所以容易把事情弄麻烦。” 这是他们第一次讨论顾清身上发生的事情,赵腊月有些不理解,说道:“这种事情就这么有意思吗?” 很多很多年前,他们在商州摘星楼上看着那幢楼时,她曾经问过相同的问题。 井九说道:“喜欢,不喜欢,喜欢,都喜欢,不喜欢你喜欢,可以形成很多种组合,有时候还算有趣。” 赵腊月说道:“喜欢我懂,但书里的情爱经常会让人丧失理智,痛不欲生,我不明白这是为何。” “所谓爱情,便是男女之间的吸引、亲密带来的平静以及承诺。” 井九说道:“承诺便是镣铐,有仪式感,有压力,就像烹肉一样,味道反而容易浓郁,当然,打破承诺本身对人类也很有吸引力,总之还是像先前说的那样,各种组合,自有趣味。” 赵腊月飞了他一眼,说道:“说的像是你多懂似的。” 井九说道:“这种事情又不复杂,多想想便能明白。” 赵腊月想了想,说道:“如此说来,岂不还是很没劲?” 井九说道:“是啊。”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一座颇为简朴的佛寺前。 禅子在白城便居住在此。 寺院门前很是清静,三两僧人沉默进出,忽然有名中年僧人停下脚步,望向井九。 井九也觉得这名僧人有些眼熟,而且无来由地有些亲近。 那名中年僧人看着井九的脸,怔了片刻,醒过神来,眼里满是惊喜。 井九也认出了对方是谁,正是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的那位年轻僧人,只不过一百多年时间过去,对方的脸上满是风霜,竟是没能立刻认出来,而且那位老僧也不在旁边。 那名中年僧人刚想说话,下意识里捂住了嘴巴,紧接着又想到师父已经死了,再没人要自己修闭口禅了,不由悲从心起,哭了出来。 从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井九只是看着他的神情变化,便猜到发生了何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中年僧人哭的更加伤心。 不知为何,井九一直很喜欢这对师徒,知道那位老僧已然圆寂,看着他哭的如此难过,心头生出不忍,一掌便拍了下去。 赵腊月瞪圆眼睛,心想难道你觉得有生皆苦,把他打死他就不会难过? 啪的一声轻响,井九的手掌落在了中年僧人的头顶。 中年僧人直接跌坐在地,然后发出鼾声。 “多谢。”禅子从院门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那名中年僧人,心想福缘这种事情真是说不准,谁能想到这个天资普通的晚辈居然能得到景阳真人灌顶? 井九说道:“不用谢我,与你们果成寺无关,只是我喜欢这个孩子。” 禅子问道:“为何?” 井九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因为他喜欢说话?” 禅子说道:“你当年不是嫌我话多?” 井九说道:“现在也一样。” 禅子叹道:“男人啊。” 赵腊月说道:“这话是不是应该由我来说?” …… …… 盛夏的白城恢复了不少人气,信徒的数量还是很少,但神卫北军与各派修行者需要的生活物资让城里挤满了南方来的行商,街道上看不到积雪,只有被踩的极其难看的泥泞。 井九与赵腊月穿城而过,沿着斜斜向上的石径向上走着,远方隐隐能够看到那片红崖,还有那间小庙的上半身。 “十七年前你真的醒了?” “那是骗他的。” “可你听到了顾清对你说的所有话。” “听到不代表能够醒来,准确地说,我那时候的神魂在青天鉴里。” “……原来如此,想来青天鉴里也发生了很多故事。” “一百年确实很长,不过没有太多故事,绝大多数时间我都在修行,只是张家小子不时来打扰,有些令人心烦,就像顾清一样。” “张大公子还没死?” “别说,他身体还挺好,还琢磨着要去海上,去找那条金鱼怪。” “说起来那位火鲤大王真没办法带回青山?” “除非能把冷山地底的火脉带走。” “何必如此麻烦,直接把冷山占了不就可以?” 说着这些闲话或者是隐有深意的话,那片红崖的颜色越来越清楚,那间小庙也露出了全部的身姿。 跨过那道门槛,走进庙里,井九看着那尊胖乎乎、笑眯眯的佛像,安静地站了会儿。 金佛残破的地方就像是在流血,隔了这么多年,血渍的颜色早就淡了,佛前那柄十余丈长的铁刀依然布满了缺口,不知何时才能重现锋芒。 井九走到铁刀一头,右手落在对着上方的刀锋上,然后向着那头走去。 火花在他的手掌与刀锋之间生出,一路溅射而出。

小说推荐

我和风情婉月的爱欲交织封面我和风情婉月的爱欲交织风干北极我叫顾小北,一个在庸碌生活中律动的普通男人。27岁之前,我不懂女人,以为爱情是歌里唱的浪漫童话。27岁之后,我就更不懂了,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果然很深刻。 风情婉月,一个在寂寞婚姻中渴求温暖的佳人。她可以是治愈我的良药,也可以是蛊惑人心的罂粟。她好的时候,可以为你付出一切,让你沦陷在安乐窝里。差的时候,又能化身带刺的玫瑰,刺得你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一场始于网络的相遇,一次禁忌的爱恋,一段在欲望与现实中摇摆的旅程。当虚拟的甜蜜被现实的残酷撕裂,当信任的基石被背叛的利刃摧毁,我才明白,有些爱情,注定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在情与欲的漩涡中,我们迷失了自我,也失去了彼此。而最终留下的,只有一张被压坏的声卡,和一首再也无法唱完的失真爱曲。在恐怖游戏里做深度共振测评封面在恐怖游戏里做深度共振测评词也诵玫瑰【许旧棠是一个十八禁黄色游戏的理论测评大师,经手测评过许多好评如潮的十八禁小黄油。】 【新世纪全息游戏出世,第一个上市官测的十八禁小黄油由他接手。】 【线下测评了多年,但线上测评十八禁小黄油还是第一次,正当许旧棠准备摩拳擦掌大干一番的时候。】 【他拿错了游戏卡盘。】 【于是隔壁火爆了全网的恐怖游戏新开发副本官测现场——】 【所有玩家都在兢兢业业,忙着解密忙着逃生忙着挨BOSS打一条龙,只有许旧棠偷偷背着所有人跑到BOSS的床上,正打算开始他的游戏测评。】 【结果就是恐怖游戏的新BOSS拽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裤子,一边扯着自己的皮带一边红着脸大骂许旧棠不知廉耻。】人妖的夫妻奴封面人妖的夫妻奴zslsywA市,某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卧室内充满了奢靡的气息。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躺在松软的大床上,他精壮的双腿向上举起,呈“M”型打开贴在身体两侧,一双黑色的女士长筒长袜紧紧地裹在他的两条腿上,一双鲜红色的大码女士绣鞋穿在他宽大的脚掌上,一条和长袜相同颜色的女士贴身衣物挂在他左脚脚踝处。战舰少女,啊、、封面战舰少女,啊、、青莲画羽和镇守府姑娘们的快乐日常将夜封面将夜猫腻与天斗,其乐无穷。 ……正义的魔法少女给作为宿敌的邪恶魔法少女戴上项圈饲养的故事封面正义的魔法少女给作为宿敌的邪恶魔法少女戴上项圈饲养的故事svlnes偶遇好本,甚是*奋,冲到一半,没了,就很难受。正想着为啥只有前戏,翻到评论区一看发现有原著小说,于是高高兴兴地去看了,结果没汉化,机翻又冲不下去,但是又很想看,于是就尝试自己翻译……所以翻得不好拒绝怪我,我真的尽力了。大体情节肯定没问题,描写的部分看不懂的我自己写了,觉得不通的也自己改了。链接放下面,原作一共三篇,如果有大佬肯翻最好,因为我也想冲。原作:正義の魔法少女がライバルの悪の魔法少女に首輪をつけて飼う話作者:犬侍链接:https://novel18.syosetu.com/xs4195a/仅交流分享,侵删我家侍女是魅魔,我青梅竹马也是魅魔,我还是富n代只管生娃就行封面我家侍女是魅魔,我青梅竹马也是魅魔,我还是富n代只管生娃就行千鸟步寻约稿QQ:2134903035堆积约稿处理中,两周内暂不接受新委托——————————感谢金主允许放出——燃尽了,化作雪白的灰= =反正我是想不到七月到九月走到哪疫情跟到哪的,字没写几个,事倒是一大堆,好在现在终于回到正常生活中了,虽然还是不可避免的在疫区中隔离(悲)说起来在这段时间虽然想法不少但最终也没能付诸实现还是有些可惜,动笔次数更是少得令人发指,万幸人还没死还回来码字了,说不定这个所剩不多的下半年能顺心一些吧,未来也请多多关照牙狼*之刻印封面牙狼*之刻印雷狼格尔夫暂无简介大灰狼爆干小红帽罗德莉卡封面大灰狼爆干小红帽罗德莉卡透龙看了都说好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因为疫情原因一直忙的快要飞起来,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写文,这次是我想了挺久的一个题材,关于小红帽罗德莉卡的纯爱故事,至于正太法师最后一部月之公主菈妮的故事...那我是信守承诺的人,怎么会咕呢(鸽子脸被人格置换而反目成仇的双子姐妹情侣即使最后重归已好仍是作为惨遭百合破坏的邪教圣母共同红唇教主的攻城炮来缔结侍奉棍子丈夫的奢靡誓约封面被人格置换而反目成仇的双子姐妹情侣即使最后重归已好仍是作为惨遭百合破坏的邪教圣母共同红唇教主的攻城炮来缔结侍奉棍子丈夫的奢靡誓约鸢尾花骑士原作是 novel/5069452 ,原名【百合姉妹、洗脳催眠に堕つ】,2015年的小说,可惜的是作者此后再未写过百合破坏的文章。原作不客气地说,无论是在催眠类型还是在百合破坏类型(中文圈其实谈不上什么类型,只是我很希望去开拓它)都是一等一的牛逼,但对我而言还是有非常大的遗憾,那就是百合破坏得过于彻底了,妹妹是彻彻底底地将姐姐视作仇人且极尽的凌虐她,结局可怜的两姐妹也没有被收入眷属而是选择了非常悲伤的妹妹沦为人形犬被贩卖,姐姐甚至连她曾经有个妹妹都遗忘了的最大最恶绝望事件,并且后期教主被肥猪学生唐突反杀以及诸多剧情编排也令我相当不满意,只能说是作者恶趣味吧……因此我的这个系列暨少女座也谈不上翻译,是正式催眠开始就超级加料的魔改版(莫名联想到魔女之家制作人严禁修改结局的怨念,那个杂碎真你妈不是人)。总之,希望大家能好好享受这个系列,当然连载完后这个起点也绝不是我在百合破坏类型耕耘的终点,是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