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小花儿刚出门走了几步,顿觉那个地方异常疼痛,腿脚有些发软,头还有一阵眩晕,她急忙停下脚步,脸色很难看。 挽着她胳膊的大花儿似乎都感觉她的身体都在颤抖,惊慌地看着她,问:“小花儿,是不是你感觉眩晕?昨天我刚回来的时候也这样的,躺在炕上休息一天就好了,我还是扶你回屋吧,你需要休息呀!” “可是我想去看看咱娘呢!” 小花儿有些虚脱地说。 “等你休息好了再去吧!一会儿我自己先去看看娘。” 说着,大花儿就往屋里扶小花儿。 小花儿自己也感觉应该休息,就没有坚持再去,被大花儿搀扶着谨慎地迈着步子,又回到了屋里。 李二芸看着脸色不好的小花儿,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小花儿,你就别逞强去看娘了,你要好好休息呀,那些禽兽可能一夜也没让你睡觉吧!” 小花儿点了点头,就被大花儿推着身体上了炕。李二芸急忙拿来枕头,放在她的头下,又为她盖好了一条被单。 大花儿一个人出了家门。其实她也还在那个地方隐隐作痛,根本不敢迈大步,只能缓慢地行走着。 穿过两道村街,向左一拐就到了大老齐的简陋院子。 大老齐的家没有院墙,只是一些歪斜的木栅栏,有些已经很朽了,院子的门也是两扇歪歪斜斜的栅栏门,整天栽歪地半开半合,几乎是夜里也不关这两扇破门。 一看就是懒汉的日子。 大老齐的房子是老式的砖迎面的其他三面都是土墙的三间起脊的近乎于破落的房舍。 左边有一堵红砖墙,那是邻居黄大有家的砖墙。 几乎黄大有时常是从那堵墙翻过来,来偷听大老齐夜里的刺激秘密。 大老齐还残留着大红喜字的窗户上,窗帘刚好拉开一半。 大花儿进院子的时候望着那窗户迟疑了一下脚步,想到自己善良漂亮的娘已经变成那个大老齐的媳妇,心里纠葛着难受,屈辱,委屈,恼恨…… 总之,是千百种说不清的难受的情愫。 大花儿下意识看了看房顶的烟筒,似乎是没有冒过烟的迹象。 她心里一阵疑惑:是还没有起炕还是已经早饭吃过了呢? 而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家的烟筒上还冒着炊烟,这个时候应该是正常早饭的时间。 大花儿向屋门走去。 院门没有关,屋门也没有插,大花儿伸手拉门就进去了。 外屋的灶台显得冷冷清清,根本没有生活的迹象。 大花儿更加纳闷儿。 这时,她听到了里屋传来了一阵雷鸣般的呼噜声,那是一个男人特别响亮的鼾声,显然那是大老齐的鼾声。 难道这个时候还没有起炕? 大花儿心里一阵紧张。 因为她难免不去联想黄家那些禽兽折腾自己一夜,到早晨疲惫不堪地睡着的不堪情景。 她犹豫自己是不是进去的好,会不会遇见什么难堪的情形呢? 大花迟疑了片刻,还是拉开了里屋的门。 屋内已经是明晃晃的一片,几束金色的朝阳已经从拉开窗帘的那半边窗户投射进来。 炕上是一床展开的红段子被,半边被子遮掩着大老齐怪兽般赤裸的身体,一条房檩子一般粗壮的大腿还野蛮地伸在被子外面。 大老齐那张大嘴里发着抑扬顿挫的巨响。 大花儿仔细看时,被窝里却只有大老齐一个人,根本不见自己的娘梁银凤,而一个枕头还摆在大老齐大脑袋枕着的那个枕头旁边。 看来娘是已经起炕了。 可院子里和外屋都不见娘的踪影啊? 她目光又在屋子里搜寻了好半天,果真不见娘的踪影。 屋子里很简单:一铺连二的大炕,炕梢是一个新买的炕柜,地上只有一个衣柜和两把破椅子。 那么娘去哪里了呢? 大花儿心里一阵紧缩。 她想把大老齐唤醒问个究竟。 于是她凑到了炕沿边,她脸红心跳地看着怪兽半露半遮掩着的身体,迟疑着不知道怎样唤醒他。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管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娘丈夫的男人称呼什么。 她只是在他耳边“喂,喂,” 地叫了好几声,可大老齐睡得跟死去了一般,毫无反应。 没办法,她只得去伸手摇晃他紫黑的肩膀。 摇晃了好一阵子,大老齐总算睁开了铜铃般的眼睛。 他梦魇般地望着头顶站着的这个美妙如花的少女,有些懵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好一会儿才醒过神儿来,瓮声问道:“你是大花儿还是小花儿?” “我是大花儿!” 大花儿简单地回答,急促地问,“我妈妈她呢?她怎么不在屋子里?” 大老齐翻了一下子身体,望了一眼身边空了的被窝,说:“刚才还在呢,可能是起来去茅房了吧?” “哦!” 大花儿心里也在想,娘一定是去茅房了。她忐忑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大老齐不错眼珠地盯着大花儿,确切点说是盯着她妙韵的身体,好一会儿,大老齐猛然间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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