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却说柳玉莲为了再遭暗算而生气,睡也睡不着,躺在那里发呆。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年轻女人的尖叫声。 柳玉莲一骨碌爬起来,转身出门便上了房,运起轻功,直奔叫声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是从一处农家小院儿里传来的,声音很惨。 柳玉莲到得院中的房上,见正房里点着灯,里面人影乱晃,女人的叫声便是从那里传出的。 她纵身过去,用舌头舔破窗纸向里一看,肺都要气炸了。 只见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少妇趴在竹床上,身上只穿了一条小红肚兜儿,两只手抱着枕头在那里喊叫,床边一个健壮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藤条,正一下一下地抽在女人赤裸的屁股上。 “呔!大胆狂徒,竟敢欺负良家妇女,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她这一喊,屋里的叫声和藤条击肉的声音一齐停了,只听那个男人喊道:“外面是哪个?老子管教自己的老婆,干你屁事?” “本姑娘今天还就管定了,你给我出来。” “你个小娘们儿,敢跟老子这样说话,等着,我出去了。”柳玉莲退到院子中间站定,见房门开了,那男人骂骂咧咧地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粗绳子:“你这小娘们儿怎么进来的?夜入民宅,非偷即抢,看老子不拿你去见官。”玉莲笑着:“想来你也不知道我玉乌龙的名头,今天姑娘便叫你瞧瞧本姑娘的手段,让你以后再不敢欺负女人。” “什么玉乌龙,玉乌龟吧?” 说着便向玉莲抢过来,伸手便抓她的胳膊。 眼看着玉莲的手腕子就被叼住了,玉莲不知怎的一转身,那男人的手已经被拧到了背后。 “哎哟!小娘们儿好大的劲儿!” 那人叫了一声,想挣扎,却被玉莲拿住了反关节,说什么也挣扎不动,反而被玉莲拧得蹲在地上。 “本姑娘有个毛病,见到欺负女人的,就一定要揍他一百鞭。” “这是哪里野丫头,竟敢闯到老子家里放肆!”那男人还在嘴硬,手却动不了,玉莲轻轻移步,他便只得跟着走,一直来到前廊下,玉莲将他手中的绳子夺了,顺手把他手腕子捆上,在廊柱后面一绕,转眼又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让他抱着柱子捆了个结实。 玉莲也不问青红皂白,退到屋门口,掣出长鞭,“啪”地一鞭就打了上去。 “啊--反啦反啦!小贱人,竟敢打我,看老子不把你送到官里去!”玉莲哪管这些,只顾一鞭一鞭地打。 她正打得痛快,忽听身后脚步声响,知道是那挨打的女人出来,也没看意,却不料“哗”地一声,一大盆凉水从头到脚把她浇了个透,那里面还有一股怪怪的臭味,分明是人家的洗脚水。 玉莲吃了一惊,向旁边一跳,回头看时,正是那个挨打的少妇。 那女人已经气急败坏,指着玉莲骂道:“臭女贼,竟打我的男人,老娘跟你拼了。”玉莲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位姐姐,我这是替你出气,怎么反泼我一身水?” “老娘家里的事,要你个外人来搀和什么?” “我看他那样打你,替你抱不平,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呐?” “好你妈了个屁!老娘喜欢他,愿意让他打,干你个屁事啊?”说着跑到那个男人跟前,几下子便把绳子解了,把衣服撩起来,轻轻抚摸着背上那些鞭痕,眼泪刷刷地掉:“相公,打疼了吧?” “娘子,这小娘们儿下手可真狠。” 那男人像个孩子似地哭了起来。 “嗨!” 玉莲今天真是倒霉透了:“我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她气得一跺脚,转身上了房,向回便走。 方才跳下墙头,便听见路旁大树上张子平在那里哈哈大笑。 “你敢看本姑娘的笑话!” 玉莲气坏了,腾身上树,张子平却先一步跑了。 次日一早,张子平便先走了,走在路上,想起玉莲管闲事挨骂的事,仍然止不住地想笑,忽然之间,脑后一阵风响,一条长鞭把他连手一起缠得结结实实,准知道是柳玉莲干的。 “这回该我收拾你了吧?” 柳玉莲也学着张子平的样子坏坏地笑着,走过去把牛筋绳掏出来,将张子平面朝大树捆上,这才把缠住他的鞭子解开来。 “怎么样?我说过,捉住你打你十鞭,你服是不服?” “服,服,打吧,不过等你以后叫我逮到,我得加倍找回来。” “好?你自己说吧,打哪儿?” “屁股肉厚,脱了裤子打屁股吧。” “下流!” 柳玉莲的脸腾地红了。 “又不是脱你的裤子,你急什么?” 张子平依旧是那样坏。 “好,你占老娘的便宜,看我不打得你骂爹喊妈!”柳玉莲被他惹急了,抡起鞭子,卯足了劲儿在他后背上打了一鞭。 “妈呀--” 张子平夸张地喊起来,不过柳玉莲感到他不像是真疼。 “你是不是穿了什么软甲之类的东西?” “你解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胡说!”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能去解男人衣服。 不过她还是怀疑地走过去,隔着衣服摸了一把,里面好像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传出男人身体的温热。 “没想到你还真禁打。” 柳玉莲道。 “还有九鞭。” “好,我让你禁打。” 柳玉莲越来越用力,到了第十鞭,已经用上了十二成的力气。 每一鞭,张子平都那样夸张地喊叫,柳玉莲心里却更不摸底。 那把掺了铜丝的鞭子,用上十二成的功力,那是要死人的,至少也是皮开肉绽,但他除了叫喊,并没见衣服上渗出血来,而且那喊叫也不像是真疼的样子,他到底是功力深不可测,还是真在衣服里面穿了什么宝甲呢? 她是想极了把他的衣裳掀开看看伤得怎么样,偏偏就是不敢,这便是女人天生的弱点。 不过,越是弄不清,就越想弄清,柳玉莲开始爱上了这个新游戏,也被张子平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给套牢了。 “你是不是打算以后就不采我了?” 张子平扭过脸来问正想着心事的柳玉莲。 “我答应过的就一定算数,从现在开始,咱们的赌注重新计算,你要再连抓我三次,我才会嫁给你。”柳玉莲说着,伸手把绳子给张子平解开,然后站在那里看着他。 张子平手扶着树道:“你打我那么狠,我站都站不住了,怎么回去?你得背我。” “呸!美得你。” 不过,柳玉莲又不敢真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只得过去,重新用自己的长鞭把他的腰给缠上,然后拎着他回了镇,悄悄从房上进了客栈,把张子平送回屋里,这才自己回到客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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