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了海水，丁苑杰摘下泳镜和呼吸管，气吁吁地回看了一眼，海面还是一片波光粼粼，远处也看不见什么人影漂浮着，近了也没人游动，之前扑水的比基尼老外也不见踪迹，这才安下心朝民宿大门回去，心想这可是国外，要是弄出个偷窥的事情可算是麻烦，虽说是你自己要裸露的，但是不管哪国的女人又确保讲道理呢？ 民宿的大门就是一排低低的木栅栏空了个口，木栅栏后面贴着搭建了个棚子，里面有个小吧台，几张圆的餐桌配着白色塑料椅子，专给游客们发呆看海用。 张凡雪就靠着一张桌子坐着，脸朝着着扑面的热带海风，呼吸着淡淡咸味的空气。 和青岛、北海、珠海大部分海边浓浓的海腥味儿不一样，龙目岛的海边味道要清新怡人得多，一丝丝淡淡的咸味，还有一点点回甜的错觉，突然记起有次老公说“这就是海水的味道”，张凡雪嘴角挑动了一下，心境确实会受环境拨动，不经意间都会想到羞羞的事。 看了下手机，差不多12点了，张凡雪远远见一人从海水里冒出来，走向沙滩，逆着光，不过那条花蝴蝶似的黄色沙滩裤倒是挺显眼。 她起床已经是11点多了，经过转机奔波的疲倦，又被丁苑杰折腾了两回，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而且因为这两次都是被推到了顶点，感官神经都是崩紧了再一泄松弛，短暂冲了个澡，清洗掉残存地汗渍液痕后，觉得每个毛孔都打开了，整个人都感觉轻松惬意。 找民俗门口的吧台要了杯冰拿铁，挑张桌子懒懒洋洋坐了，张凡雪觉得品尝这样静谧的时光流淌特别安逸。 她不好动，总是被动的，不像丁苑杰不断地有各种新点子想要去尝试，但她也喜欢丁苑杰跑来窜去的性子，也想陪着他去背包登山和远足，她不拒绝的新鲜的事物和事情，不过丁苑杰总是会体谅或者顾及她的柔弱，其实她内心有个隐隐的点，要是老公可以更多鼓励或者逼迫自己一下会更好。 木栅栏外走过结伴的两个欧美女郎，两人肆意地谈笑，三点式的泳衣释放了从上到下的肉感，胸前快要遮盖不住的两堆肉球和勒出痕迹臀肉一步一抖动，距离更近了，满眼都是肉欲感，看得张凡雪都有一点心颤，赶紧假意擡手扶了扶脸上的墨镜。 “至少该披个毛巾吧”张凡雪一面心想，一面低头看了看自己，想到丁苑杰应该会拉自己去玩水，因此穿了一套连体的泳衣，外面又套了一条短纱裙和一件薄薄的外衫。 “而且我也不想被晒成那个颜色”，张凡雪对自己雪白的皮肤很是自信和满意，看两个古铜色的肉感女郎渐远，觉得白种人和黄种人的定义是不是该对调了。 丁苑杰顶着明晃晃的太阳光，眯着眼走过沙滩，脑海里还在不断闪现海底惊艳绝伦的一幕幕，裸露的皮肤感觉一片片灼热，光照的热度正在快速蒸干身上的水迹。 走近了民宿门口，丁苑杰才看清老婆已经悠闲地坐在木棚里面，忙回神过来，跑去拉把椅子大喇喇坐旁边，兴致盎然描述海底的珊瑚斑斓和鱼种多彩，说着就要拉张凡雪去海里。 张凡雪摘了墨镜，外面一片刺眼的明亮，正午是阳光直射最强的时段，她可怎么也不愿意这时候去被暴晒，要求晚一点再出去。 两人就在吧台点了简餐，张凡雪起得晚，就要了份蔬菜水果沙拉，丁苑杰因为在海里消耗了一阵，啃了两份三明治。 服务生来收拾的时候，丁苑杰询顺带问周边有没什么推荐的好去处。 “美隆岛往西，海上有一个落日前专门看海龟的地方，很推荐。”服务生介绍道。 “哇，很不错，”张凡雪这趟的心愿之一就是可以在海里亲眼看到真正的野生海龟，忙叫老公问得更详细一点。 “现在因为是淡季，只能包船过去了。”服务生回答。 了解到包船的价格是100万盾，张凡雪和丁苑杰一起算了一下，大概是人民币500多一点，觉得还不算贵。 他俩掰算的时候，服务生还以为是客人觉得价钱高了，就建议说店里还有其他客人，他可以帮忙询问是否有同去的，就能平摊费用。 两人当然不拒绝，便付了10万盾作为订款，约好下午3点船来民宿接人，然后丁苑杰就打算回去冲洗一下海水盐渍，再补个午觉，养足精力接着去海里浪。 快到约定的时间，丁张二人牵手走去民俗门口，中午的服务生正和一男一女在交谈，看到他们走来，赶紧招呼，说这也是一对中国夫妻，正好可以和他们一起出海去看海龟，沙滩的浅水处一条螃蟹船已经提前停好了。 两对夫妻看起来年纪相仿，互相寒暄几句后就双双上船。 船程需要四十多分钟，简单聊过几句后，另一对夫妻竟也是来自成都，这样聊天氛围就更亲切加热烈，很快就互相做了更详细的介绍。 男的叫唐博超，比丁苑杰要大三岁，女的叫贺颖，比张凡雪小了一年。 “你的肌肉好强，怎么练的？”比了比唐朝博露出来的腱子肉，丁苑杰问。 唐朝博确实虎背熊腰，上身的T恤都绷得紧紧，一块块肌肉形状凸显，这在国内确实少见。 唐博超笑了笑，说：“我平时喜欢建身，以前做过几年健身教练。” 这是一个引以为豪的问题，平常没少人问他。 眼瞅着张凡雪盯着唐博超的肌肉，丁苑杰搂过她的脖子，打趣道：“她就特别喜欢肌肉男，以前的男朋友就是健身教练。” 张凡雪脸上微微一红，连带脖子都透了些粉色，拿胳膊肘把老公捅开，怪他揶揄自己。 傍边贺颖在唐博超手臂上捏了一下，朝着张凡雪说：“你看，硬邦邦，就是装饰而已，中看不中用”。 这话可就有涵义了，唐博超朝着贺颖嬉笑了一番。 “啊，海龟！”张凡雪兴奋一叫，指向船头前侧的海面。 “哪儿呢？”唐博超噌得起身，往船头探去，看向张凡雪手指的方向，那里海面露出了一小块像是圆壳，定睛一看，果然是一只漂在海面的大海龟，等船多离近了一些，海龟就慢腾腾朝海下面游去了。 丁苑杰早上和海龟已经有了亲密的接触，就没有着重去看，他发现贺颖也不像老婆和她老公那般兴奋。 贺颖穿的是件宽松的T恤，她面容明媚，五官立体，身形高挑，比张凡雪还高出一点，大概一米七出头，体态健美，T恤下摆露出来的一双腿就肉眼可见的结实紧致，皮肤比不上张凡雪白皙，但也细腻光洁，海风掠过把她T恤贴紧时，也显得曲线绰约。 警觉贺颖眼睛一转，视线瞄向自己，丁苑杰赶忙偏过头，吹海风去了。 唐博超坐回贺颖身边，朝另两人聊到：“我老婆今天上午去民宿外面潜水也看见海龟了，还有那个海底石像，你们也可以去看看。” “你居然会潜水！”张凡雪一声赞叹，崇拜地看着贺颖，“太厉害了，你一个人啊？” 唐博超替老婆接了话，抓了抓后脑勺说：“嗨，我别说潜水了，游泳都不会，所以才她才陪着我坐船来看海龟。” 张凡雪兴奋地拉着贺颖聊了几句潜水的话，她有些小女生的情绪，而且很喜欢某些能力她人为很厉害的女性，这一下让她觉得贺颖更亲近了。 唐博超的话叫丁苑杰心里咯噔一下，没那么巧吧，早上在海里看到的是贺颖！ 海底美人鱼当时没能看个清晰透彻，这时候再看向贺颖，那披着柔光的美丽身影，渐渐重合了上去，又突然想到午后冲洗时差点陶醉在美人鱼的憧憬里给自己来上一发，不觉带点汗颜地皱了皱眉。 “你早上不也去民宿外面潜水了吗？”张凡雪忽地回头拍了拍丁苑杰问，“你没看见海底的石像和海龟啊？” 丁苑杰自觉愣了一下，忙故作自然地解释：“我就是浮潜，在水浅的地方看看珊瑚小鱼，没往深处去。” 张凡雪再去找贺颖，说：“我老公很会游泳，但是没怎么潜水过，有空你教教我？” 贺颖倒是笑着和张凡雪说话，但是一道目光盯了丁苑杰一瞬，恰好被他注意到了，“她怎么看了一下我下面……” 丁苑杰顺着一低头，尴尬了，他回屋冲洗的时候顺带洗了沙滩裤晾在房间自带的小院里，一觉醒来惊奇地发现裤子居然被太阳烤得干透了，就接着又穿了出来，她不会是真看到我了吧……四人的聊天仍在继续，有的兴奋，有的好奇，有的不失尴尬，有的在不经意探究，时间在独特的气氛中仿佛一瞬而过。 马达熄火，螃蟹船漂在海面上，当地人的船夫不通英语，站起来哇啦哇啦比划一阵，意思是这里就是海龟景点了。 太阳已经西斜，不那么白晃晃刺眼，天空微微布上了橘色，撒在海面上跳动起无数金色的闪烁。 船行了几十分钟，到这里环视一圈已经没有任何陆地的影子，好像已经是大海的中央，无尽的空旷感总会给人不安，好在趴在船舷处向下看去，海水仍是清澈透底，下面都是各种礁石，更惊喜的是海面下远远近近真的有不少海龟在遛弯儿。 丁苑杰给老婆穿戴好救生衣，还贴心地调整好了泳镜和呼吸管，扶着她先坐上船舷再滑进水里，贺颖则很干练地从头顶掀去T恤，果然，是那套红色比基尼。 贺颖戴好泳镜和脚蹼，直直地跃进海里，唐博超还是趴在船舷，冲三人挥挥手，祝大家玩得愉快，然后看向水下寻找着一只一只海龟。 丁苑杰面朝老婆慢慢引导她放松身体，稳稳地浮在海面上，张凡雪头埋进水里，双手扣着他的肩膀一刻不敢松开。 他扫视了一下，海面上只有不远处晃悠的螃蟹船，瞅不见贺颖的身影。 张凡雪适应了一会儿，便放开老公，自己漂着浮潜，丁苑杰也不放心自己玩去，就在老婆附近游着兜圈，偶尔也深深钻进水里一下，打望四周。 浮潜的时候脸需要埋进水里，水会浸没耳朵，隔绝了空气，只能通过呼吸管用口呼吸，让人感觉五感被封闭了一部分，但是水波的拍击声响，呼吸时管子里的回声，还有心跳声都被放大，时间一长就会叫人恐惧和不安。 张凡雪是初次尝试浮潜，果然不久就嚷嚷着要回船上去了。 帮着老婆翻上船去，丁苑杰也找了对脚蹼穿上，再度入水，他也想彻底感受一下自由潜水的新鲜。 张凡雪把腿伸直了靠在舷内侧坐着，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 唐博超终于逮着空可以不时偷瞄一下。 在民宿门口等到这两夫妻的时候，他就被张凡雪小小惊艳了一下，打心底他是很喜欢这样清纯可爱外形的女人，更不用说张凡雪真的是肤白如雪，看着纤细轻盈，还有一双大眼加上薄唇樱桃嘴，更显得软萌。 此刻张凡雪褪去了短裙和外衫，一件腰背镂空的连体泳衣衬出了纤腰美髋，一双腿笔直地伸长，看似娇弱，却没有一处有骨感的突兀，湿漉漉沾湿了海水的肌肤全都看着晶莹剔透，就像件易碎的白玉薄瓷器。 等她缓过劲来，坐直了身体，唐博超看过来问：“你休息好了吗？还要不要下水？” 张凡雪拨浪鼓般摇了头，“不去了，水好深，太恐怖了，看一会儿头都晕。” 唐博超指了指船舷外，招呼张凡雪过来看，“你看，你老公潜水很厉害的。” 张凡雪过来这侧，扶着船舷，朝唐博超指的方向仔仔细细盯住了一会儿，才通过颜色识别把那条鲜艳沙滩裤当泳裤的老公找出来，很快那抹人影就在水里漂远，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是游泳得行的人，潜水也该不差吧，”张凡雪说着，又嘟囔了一句：“就是把我教不会。” 后又突然想到什么，左右晃头找去，“贺颖也看不到啦？”头晃向右边，差点撞向唐博超撑在船舷的手臂上，近眼处的上臂肌肉高高隆起，粗的一圈都像自己的大腿了，那上面盘着几根微凸的青筋，像是随时可以用力暴起，鼻尖抵近得好像触到了几根汗毛，直接就吸入了一缕孔武有力的雄性气息。 张凡雪慌地把脸挪开，唐博超没注意到这一幕，无不淡定地讲：“贺颖水性超好，水下憋气十分钟都有可能，多半是去逮海龟了，她就喜欢些新鲜刺激的。” 听起来倒是和自己老公的个性蛮像的，张凡雪又和唐博超聊道：“你不会游泳，还能陪老婆到海岛玩水，人真好。” 唐博超呵呵笑笑：“趁着结婚周年，只要她高兴，我陪着到哪儿都行。” “哇！”张凡雪又被戳中了兴奋点，“周年的庆祝旅行，你们真是幸福啊！” 唐博超被张凡雪单纯的兴奋展现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并不是想故意秀恩爱的，于是又配合着张凡雪小女生般叽叽喳喳回答了好几个关于自己和贺颖的感情话题。 太阳又下落了一些，天上的云彩开始泛红起来，潜水去的两人一前一后游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