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隔天，陆明净醒来时，天色刚亮，拿过手机，一看才6点多一点。 她头晕脑胀，眼睛干涩，颤抖着手解开飞行模式。 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等了一分钟，一条微信信息弹出来。 她看着屏幕上“明净？”两个字，差点哭出来。 加了好友，陆明净仿佛得了天大的财富，企图通过这小小的通讯软件进入他的生活，他的世界。 可事实是，沈烈很少发朋友圈，整一年就发了四条，没有自拍，没有一丁点私人信息，当然，也没有女朋友的痕迹。 她又从陆明煜那儿旁敲侧击，套出沈烈单身的消息，这才安下心。 她和沈烈很少聊天，偶尔她发个朋友圈，他也只是点个赞，极少评论。 中考完那一天，她终于鼓起勇气私聊了一下他。 她开门见山，直接说：“中考结束了” 意料之外，沈烈很快回了她：“恭喜小姑娘” 接着又说：“这个暑假要好好玩” 陆明净咬着唇，在床上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把他的话看了一遍又一遍，又截了图，留作纪念。 中考毕业典礼那天陆明煜回来了，她没想到的是，沈烈也会跟着来。 陆明净远远看着他，还是一身黑，还是不苟言笑的模样，还是生人勿近的气场，捧着一束花朝她走来。 那个暑假，陆明净除了报志愿，还有另一个烦恼，那就是，她要如何才能拥有沈烈。 高一如期而至，她在一个暑假里长高了三厘米，168的身高在一群高中生里很是扎眼，婴儿肥也逐渐褪去，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凸显出了本身的优势。 这样的少女身边自是围了一群思春的少年，可陆明净对着他们心如止水，心中毫无波动，在她看来，这些男孩给沈烈提鞋都不配。 青春的悸动便是听到一首歌也会想起他，吃饭也会想起他，睡觉也会想起他，就连看到电视上穿着制服，身材挺拔的警察也会想起他。 听着酸死人的情歌，为求而不得的人黯然伤神，接而又反复安慰自己，只要长大了，长成优秀的人，再去告白，他也是有喜欢上自己的可能的。 可是直到某一天，这种平衡被打破。 那是一个晚自习，她百无聊赖，试卷做完了，班上又闹哄哄的，趁老师不注意，她和朋友收拾好书包，溜出课室，逃课了。 她们跑到学校外面的奶茶店，要了两份烧仙草，等餐时她刷了下朋友圈，她划着划着就看到他发的那条。 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四分之三的侧脸，灯光下，脸上的光影处理得刚刚好，身后是B市的地标性建筑，她笑容灿烂，长发飘飘。 陆明净差点拿不住手机，点开陆明煜的微信，打了一段话，又删掉。 最后还是直截了当地问：“沈烈有女朋友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那女的是隔壁学校的校花，沈烈和她在一起已经两个月。 当晚，陆明净在被窝里默默哭了两个钟，假如他还单身，她可以把这份爱恋一直藏在心里，可以幻想着他终有一天会爱上自己，可现在梦碎了。 他喜欢那样明艳的女人，那女人胸那么大，腰那么细，跟妖精似的，他喜欢那样的。 一夜长大，只是长大的代价有些惨重。 而事情的转机是在她高二那年，那年陆明煜毕业了，她和父母飞到B市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那天的沈烈是完全陌生的，他和同学打闹，笑得那样开心，他也会和普通男人一样爆粗，抽烟。 “沈烈女朋友没来吗？”她见不到他身边有女人出现，于是问了陆明煜。 “他们前几天分了” 那天起，陆明净心里那张关于沈烈的画像又多了几笔鲜明的色彩。 毕业典礼上，他穿着学士服和她合影的那张照片也被她收起来，夹在最爱的书籍里。 暗恋是苦涩的，也是甜蜜的。 沈烈毕业后，和陆明煜一起被分配到A市，这对陆明净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 她终于可以每天见到他，那段日子，是她整个悲惨的高中生涯中最快乐的日子。 高三虽然苦，但是有他在，放了学，她有时候会去找他，吃顿宵夜，吃顿糖水，周末的时候有时候也能叫上陆明煜，去更远的地方玩。 她越来越大胆，和他说话越来越外露，甚至会不自觉地调情。 沈烈当真不知道她的想法吗？ 那是不可能的，感情史那样丰富的男人，怎么会不懂一个小姑娘的心思。 只是他没当回事。 高三下学期，沈烈又交了女朋友。 这次这个，比上次那个更美更妖精，陆明净从各方渠道打听到，那个女人叫倪景。 当她去找沈烈求证时，他只说：“高三了小姑娘，你的心思应该放在学习上” 沈烈对这次这个很认真，朋友圈渐渐发得多了，大部分是那个女人的照片，无论哪个角度，她都很美。 陆明净第一次删了沈烈，彻底地删除，微信，手机，QQ，所有能找到他的途径全部删光。 让她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相亲相爱，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