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127号！127号的田中先生！”
“是！来了来了！”
“好的！田中先生，这是您的案件受理登记表，看已经确认了，这里有正式的案件号，还有报案人您的签字。我们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您，请确认您的联系方式！如有变更请及时通知我们，还有这是负责案件调查的警官名片…”
“哎？就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警察当即就能把犯人抓到，把我丢失的东西找回来的呢..呜…”
“实在是非常抱歉！因为要处理的案子实在是太多，我们也需要时间的关系….”
“算了！真是的！本来也没对你们警察抱什么期望的！真是的！哎！算我倒霉！哼！”
“实在非常抱歉！让您不愉快了！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哼！”
用眼神的余光偷瞄着确认生气的事主已经离去，露缓缓抬起头，偷偷地叹了一口气。
“哎，又是这样的一天啊…”
露这样叹气并非是没有理由的。
作为海底文明派遣到陆地上的潜伏工作员，露的履历相对于其他同族而言可谓是相当的不可思议。作为哪个方面都能力平平的她而言，如果真的凭能力而论，怎么也不可能把她当作是承担如此重要的潜伏任务的候选。但是在全世界都通行的官僚主义面前，这种纯粹凭能力来辨别素质的机制几乎是不存在的。官僚们无论在哪里，更愿意凭借报告书里的成绩单来作为决策挑选的依据。而在这种情况下，露的唯一天赋——不可思议的超强运气就发挥了出来。露的这种超强运气，并不是说任何情况下都很好运。和其他的同族一样，一般的倒霉事也经常发生在露的身上。但是露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她的运气只要和考试之类的东西沾了光，那就是出奇地破表。当别人都在绞尽脑汁地从记忆力搜刮答案的线索的时候，露通常只顾着低头转铅笔（当然，这是为了让陆地人好理解勉强对应的类似物品名字下同）。然而，就是那么神奇，露的运气就是可以好到让那些拼命啃书的同行在得知自己被她如此荒唐地超越自己之后，立马产生跳楼自杀的冲动的地步。实物考试同样如此，当考官看到露闭着眼睛乱扔出去的投枪都能准确刺中靶子正中的时候据说被惊到当场晕倒。当然，这些东西，对那些做出“就是她了”的决定 的高层官僚们是不知道也不相信的。从那么多的候选数字里挑出高的就行了，管那么多细节干什么？今晚还得抽时间去赶赴豪华晚宴呢。
但露的好运气并没有因为上岸而终止。或者说，海洋女神的眷顾有的时候是超出了人们的想象的。（在此幻听一声从海底8000米处传来的喷嚏声）。在一开始，和其他所有的潜伏族人一样，虽然有着岸上同族的有限帮助，但是要为自己安排一个潜伏身份的主要责任还是自己。露也并不例外。但对各项能力实在平平的她而言，这个要求实在是有点太高了。直到某天漫无目的在大街上闲逛的她无意间被街头“警察官招募”的摊子所吸引，在热情的接待员小姐姐们的劝说之下，拿了一份报考相关资料之后被稀里糊涂地签下了名字，又稀里糊涂地参加了公务员考试，才算是被莫名其妙地招进了警察署。当然，其中也那个“逢考必中”的运气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对露而言，警察并不是她真正志愿的潜伏身份。但确实其他的身份也没找到相应的机会，这才勉强干了下来。当然，虽说是警察，但是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选择了风险较小的内勤工作。虽说天天穿着制服，但所作的工作其实跟企业里的秘书没有多大区别。
不过，今天的警察署，和平常略有不同。
“…嗯….关于警备任务的事情就说这么多！请各位打起精神！共同把任务执行好！”
“是！”
随着解散命令的下达，刚才还听着署长训话的众警察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其中当然也包括露。原本只是在做内勤工作的她，现在因为需要人手的关系也被调到了保安巡逻的任务当中。
“长泽！还没准备好吗？快点啊！要出发了！”
“就来！前辈！哦哦哦！！来了来了！”
“呜！~”
迷你巡逻车发动，很快沿着主干道向着商业区驶去。今天露和带自己的前辈女警官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一条商店街上帮忙巡逻，防范有任何的治安案件发生。
“前辈，真的有必要全署都动员起来吗？人家还想按时下班来着…”
“别抱怨了，你也是警察的吧？这种任务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嘛…”
“别可是了，啊，好了，我们到了。”
“吱！”
随着两声清脆的“咔哒”声两双有着美丽外形曲线，包裹着肤色丝袜和黑色制服皮鞋的美腿映衬着上方的蓝色制服裙从迷你巡逻车里伸了出来。同时出现的，还有两个身着蓝色制服上衣，头戴圆檐制服帽的靓丽身影。露和她的前辈收拾了一下东西，拿上警棍和手铐，开始了在商店街的巡逻工作。
“您好！谢谢您的合作！请注意好自己的财物安全！”
“谢谢您的合作.！”
在一边巡视商铺的同时，两位警官不停地跟店主们打着招呼。虽然都是客套话，但店主们看到有漂亮的女警过来，也都纷纷用笑脸相迎。
“啊！女警小姐，这是刚摘下来的！拿两个吧！别客气！”
“女警小姐啊！还没结婚吧？我说啊，女孩子要趁早！不要被工作耽误了！”
“啊！大姐姐！等我长大了做我的新娘吧！”
……
商店街里的人们叽叽喳喳，用各式各样的语言欢迎着两位女警的到来。露和前辈一边忙着各种言语应付，一边四下扫视着店家，时刻注意着有任何的情况发生。
就在此时，一声尖叫打破了和平的气氛。露和前辈赶忙朝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穿牛仔裤，套头衫的身影从贩卖彩票的店铺飞快地窜出，朝着商店街的外部道路方向狂奔而去。
“抢劫啊！！！抓抢劫啊！！”
行动不便，拄着拐杖的店主一瘸一拐地从彩票店里跑出来，冲着犯人逃跑的方向大喊。无奈自己行动不便，眼睁睁地看着犯人绝尘而去。
“长泽！”
“是！”
两位女警二话没说，立刻朝着犯人逃跑的方向飞奔而去。犯人似乎对周围地形很熟，在窄小的街巷里左冲右突。不过他身后的女警也不是等闲之辈，一路上紧紧咬住猎物，尽力缩短着相互的距离。
“还能让你在我眼皮底下跑了！”
露的前辈干劲十足，一路上速度不减，让周围的路人一阵惊呼，有人甚至还拿出了手机拍照录影。更有甚者朝着两位女警大喊：
“加油啊！！！”
不过此时的露的心里和前辈相反，确实另一种无奈和痛苦的心境。她一边跑，一边想：
“为什么我要碰上这种倒霉事啊！！这些拍照加油的野次马（围观者）是怎样！这不是明摆着逼我一定要追上吗！啊！真是的！”
犯人的逃跑速度飞快，不一会儿就跑出了商店街，来到了临近河流的一条道路上。
两位女警也紧追不舍，逼得犯人一点都不敢停留，只顾着往前飞奔。
“哼哼！看你往哪里跑。前面是死路，就等着束手就擒吧！”
看到慌不择路地犯人钻进了没有出口的死路，露的前辈一阵窃喜。
也正如她所料，犯人很快就被迫停下脚步，站在道路尽头不知所措。
“快放弃吧！你逃不掉的！”
“对..!你…逃不掉的！”
两位女警拔出警棍，开始慢慢地向犯人逼近。
可就在这时，犯人好像注意到了什么，转身朝着没有路的河川堤防跑去。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女警们都吓了一跳。
“什么！！”
就在女警们愣神的功夫，犯人一鼓作气冲下草皮覆盖的堤防，然后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小河中。
“哗啦！哗啦！”
犯人淌着浅浅的河水，一步一步朝着对岸逃去。这是女警们才发现，因为连日的干旱，原本的河道已经变得非常浅，只要淌过河，很快就能到达对岸，
“有两下子啊！不过这边也不是好欺负的！”
说着，露的前辈一个转身也朝着河堤方向冲了下去。
但这时，露却吓赶紧停下了脚步。
怎么办？我不能下河去啊！万一下半身湿了的话….
露呆呆地站在河堤上方，低头看着自己裹着丝袜的小腿，一脸惊恐。
察觉到露没跟上来的前辈一转头，看到了呆站着的露，朝她喊道：
“喂！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下来！”
听着前辈的催促，露被吓得脸色苍白，带着颤抖的声音回答道：“下…下来？”
“废话！赶快下来过河接着追啊！”
一听到“过河”两字，露彻底被击穿防线，极力地朝着前辈摇头道：
“啊！不行不行！我…我这就去叫支援！”
露一边拼命朝着岸边后退，一边朝着前辈喊道。
“叫什么支援！别废话！赶紧跟上！犯人要跑掉啦！快！”
就在露还站在原地愣神的时候，前辈反向大步上河堤，一把抓住露的手，把她一鼓作气地拉到了河边上。
“不行！前辈！真的不行！！真的不行！！！我怕水！！我怕水！！”
露一边极力的蹬住岸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后退。但奈何自己并没有过人的力气，根本无法对抗前辈把自己拉下水的企图。
“别闹了！警察怎么能怕这点水！别磨蹭！赶紧跟我一起追！犯人就要跑掉啦！”
“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前辈！求你了！！我真的怕水！我真的怕水！！啊啊啊！！不好！！不好！！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扑通！扑通！”
在坚持的前辈面前。露的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随着几声水花溅起的声响，露毫无悬念地被前辈强行拉进了河里。
“看吧！水那么浅！根本没什么危险的！快！跟上！”
看到露双脚已经踏进水里，前辈继续拉着她的手，朝着对岸淌其水来。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露由于双脚被河水浸湿，已经明显地感受到变身冲动的刺痛一阵阵地滚过自己的下半身，走路已经变得开始困难起来了。
“不…不行…我不行…”
在勉强被前辈拖着往前走了三五步之后，露那双穿着制服皮鞋，裹着透明肤色丝袜的双脚被变身的刺痛感多去了支撑力，行动越来愈慢，终于一个不稳，一下子跌坐在了河里。
“扑通！”
看着显然已经无法跟随自己的后辈，前辈终于放弃了。在转头说了一句
：“算了！我先走了！你等会自己跟上来！”
之后跨着大步头也不回地淌过河，朝着犯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看到前辈跑远，露赶紧强忍着变身冲动站起来，迅速爬上岸去。
“嗯….嗯….”
露本想爬上河堤，但无奈现在变身冲动的关系，膝盖根本抬不起来。只好一边用手撑着倾斜的河堤一边沿着河岸的的窄道向前移动。她紧张地环视着四周，一边注意着任何看过来的目光，一边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幸运的是，现在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而且有一座废弃而无法通行的桥就在眼前，只要能躲在桥下，应该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
不过，由于跌坐在了河里，浸湿了整个下半身而产生的变身冲动并不给露这个机会，在扶着河堤朝着废桥洞走了三步之后，变身的最初阶段就毫不客气地介入了进来。开始变化形状的双脚气势汹汹地把自己拉长，变宽，很快就挣扎着把自己从黑色制服皮鞋的束缚中解放了出来。随着“啪嗒”“啪嗒”两声响，露亲眼看到自己的原本厚实的双脚已经变成了套在丝袜里的两个如扇子一样的形状，把鞋子挤到地上。露顾不得捡自己的鞋子，仍旧忍者一阵阵的变身刺痛，催动着自己尚且还能动的下半身，踩着在丝袜里变形的双脚朝着目标一点点向前挪动。
“嗯呜....嗯呜…呜呜呜..”
露忍不住小声哭了出来，今天真是太糟了！竟然在这种地方变身了！但她很快又忍住了哭声，怕引来不必要的目光，现在还不是安全的时候。想到这里，露将继续拼命移动着丝袜包裹的下半身。，继续向前而去。但是变身进程可不会因此受到感染或干扰。随着脚部的第一阶段变身基本完成，大腿和秘部的变身开始响应了。露感到裙子里面的下半身一阵剧痛，之后就是“刺啦”一声响。这是丝袜里面的粉色蕾丝内裤的哀鸣，由于秘部的下移和大腿根部的合并，露心爱的内衣之一报废了。但来不及对此而伤感了，因为大腿上部的合拢，露所能移动的步长又被限缩了。本来用套在丝袜里已经变形成了扇形的尾鳍向前挪步就已经很难了，而现在更是把这挪动的距离降低到了厘米级别，只比乌龟快不了多少了。但露没有办法，只能尽全力撕扯着自己尚能分开的小腿和一小部分大腿，继续前进。
“啊啊啊！！走啊！！走啊！！求求你让我再多走一点….”
露一边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内裤残片随着变身地推进被一点点推出了裙子，随着被扯破的裤袜一起缠绕在还未变形的小腿上。随着膝盖的合并，露终于失去了支撑站立的最后力量，“咚”地一声跪倒在地。露努力翻过身来，再次见证了这不可忤逆的变身过程。此时的变身已经超出了制服裙，开始向小腿做最后的进发。自己的下肢也渐渐地从Y字形被慢慢整合成I字形。内裤的残片掉在了地上，而丝袜也仅仅剩下了钩住扇形尾鳍的一点点。随着最后脚踝部分的翻转，合并，变身过程进入了收尾阶段。只能眼睁睁看着而无力阻止的露再次鼻酸，泪水不争气地滑了下来。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看着眼前距离已经很近但却因为失去了行动能力没法到达的废桥洞露有些绝望了。她甚至下了决心，实在不行就直接滚到河里，顺水路逃跑，等到夜晚没人了再爬上岸。
就在露被困坐在河边，有些绝望的时候。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河堤上的道路上，开来了一辆黑色的个人计程车。
“啊哈哈哈！今天真高兴！！赚了个大生意！嘿嘿嘿…”
手握方向盘的东一脸得意地笑着，不一会儿表情又变成了猥琐型。如果知道她的身份秘密，没有人能把这猥琐跟它联系起来。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就在东的计程车经过露所在的河堤是，眼见的东突然注意到了河岸上两个不寻常的东西。
“那个是….鞋子？！这水边有鞋子意味着…..有人跳河自杀？！”
带着如同是星期三刑警电视剧的推理套路得出的结论，东立刻停下车，跑下河堤来查看。
“奇怪哪…没有人影..难道已经跳下去了？呜..这下可就难办了呢..哦哦哦！”
就在东沿着河岸搜寻，从刚开始的毫无发现中突然看到草丛里有奇怪的人影的一刻，被异常响动惊到的露也发现了东的身影。
糟糕！怎么会有人过来了！
露看着向自己的方向移动过来的陌生女人的身影，顿时吓破了胆。
完了！被发现了！彻底完了！！
露最后的一丝希望，伴随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陌生女性的目光彻底崩溃，混合着惊骇与绝望，露本能地大叫起来：
“不….！”
但这刚从喉咙中出来的尖叫一到嘴边，就被陌生女性有力的手紧紧封住。正当露拼命扭头企图挣扎的时候一声用海底文明语言说出的词汇顿时让她安静了下来。
“不要嚷！”
同族？！露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耳朵里传来的那一声只有海底文明才懂的语言又是眼前这位女性真实身份的铁证。露当场愣住。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露眼前的陌生女性迅速脱下上衣外套，把自己露出制服裙外面的，还带着肤色丝袜残片的扇形鱼尾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好了！这下就暂时安全了。不过这里不宜久留，来，保住我的脖子，我们这就到安全的地方去。”
“哎？！等等！这…”
“别担心，我的车就在附近，别磨蹭了，赶紧的！”
“好…”
露望着眼前这位同族的女性，身材高挑，一头披肩的乌黑长发，面容俊俏且帅气。一身深色的西装制服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凹凸有致。手上戴着白手套，头上戴着大檐制服帽子，彰显着她计程车司机的职业身份。
而这，还是露第一次被公主抱。顿时本能地感觉两颊发烫。
“那个….请问您…”
“东，请叫我东。”
东稳定了身形，准备在脚上发力。
“抓紧了。”
说罢东一个箭步，如同弹簧一样地抱着露就跳上了陡峭的河堤。然后以最快地速度朝着停在附近的爱车奔去。
“喀拉！——砰！”
随着露在后座上安顿好，车门也正式落锁，东和露紧张的心才放松下来。东在驾驶座上扭头对着后座上的露说道：
“头枕处的背包里有毛巾，赶快把自己弄干。”
“那个….”
“什么？是找不到毛巾吗？真拿你没办法…….”
“今天真的是非常的感谢您的大帮忙了！”
露朝着东的方向猛地一低头，做出十分恭敬地样子。
“啊…那个啊，不用这么谢啦。啊哈哈哈！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想到以前也曾经跟珊有类似的经历，东不好意思地回复道。
“不不不！今天真的是感谢东前辈的救命之恩！！！”
“这个就不用了不用了！反正也是保守海底文明的秘密为优先….前辈什么的….怪不好意思的。”
“不不不！您就是救我于危难之中的东前辈！”
“啊…那个..”
东此时心想：“这个称呼估计是改不过来了…算了，就这样吧..随她。”
“那个….东前辈！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东看着眼前这个一惊一乍的“后辈”开始感觉有些手足无措。虽然珊有的时候也会犯傻，但像这种性格的同族，东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想不到对应手段的东只好顺着接话。
“那个…什么事？”
“看到前面那个牌子了吗？”
“哎？哪里哪里…..让我看看..啊! ‘禁止停车’是吧….好好，我马上就开走…被警察看见就糟了。多谢你的提醒！”
不过接下来露的操作，让东对露的看法彻底崩塌。
“不！东前辈，道谢就不用了！现在我就把您的罚单开好了！看！7000元！外加驾照扣3点！”
“来真的啊？当着你的救命恩人的面？！”
“当然！虽然对东前辈您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感激，但是我作为警察的严格执法也是不留情面的！”
看着眼前货真价实的交通罚单，东顿时感觉灵魂从嘴里飘了出来。
“啊……我早上的大生意……啊…今天白干了…..海洋女神大人啊！饶了我吧！！！”
在东的悲鸣声中。
于是，露与东的相识就这样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