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就这样紫瑶开始了她在唐朝读书的日子,每天在房里听着先生“之乎者也”摇头晃脑的念叨,只有头疼两个字可以形容。 太子偶尔回来别苑,陪紫瑶聊聊天喝喝茶什么的,也只有那时候她不用见到那烦人的老头。 古代的先生桌案上会放一把戒尺,用来惩罚学习不用功的学生,当然这老头也有,不过他不敢罚紫瑶,说什么紫瑶也是太子宠着的人,他实在气急了也就罚紫瑶抄书而已,当然紫瑶不抄他也不能把紫瑶怎么样。常常是被紫瑶气得吹胡子瞪眼。 但是即使这种气人的事,三天两头的出现,那老头还是依然执着的每天“之乎者也”,说是不管她学不学,他总不能有违太子之命。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古代没有温室效应,当然也没有空调,夏天虽然不会太热,不过在北方这种干旱天气也不好过,这时候还要紫瑶上学,真是实在无法忍耐。 该想个什么法子才能把他给轰走呢? 紫瑶想起先生似乎很怕自己朝着他笑,每次她笑得灿烂,他就像见了鬼似,表情极不自然。 后来紫瑶偷瞄到每当这个时候,青儿会低着头强忍着笑意,紫瑶想了又想,难道先生不是被她气的,而是另有玄机? 那一天先生又罚紫瑶抄书了,紫瑶想着这几日来先生罚我抄的文章没有1000也有800,以紫瑶那破烂书法,估计没有一年半载是不可能抄完的了。 “先生天天罚紫儿抄书,紫儿既抄不完也不想抄,还劳烦先生天天在紫儿这受气,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紫瑶微笑着对先生说道。 “这是太子殿下所托,即便是小姐不想学,老夫也是要教的。”教书先生故意避开紫瑶的视线说着。 “我知道先生也不愿意来我这儿,何不告知殿下说身体不适,我想殿下也不会为难先生才是。”紫瑶走上前去站在先生的面前,笑的更灿烂。 “小姐......这......万万不可……”那老头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想躲避瘟疫般的向后退了一大步。 紫瑶仔细的审视那老头,只见他脸色泛红,呼吸变短,像是在隐忍这什么,在想起那几日青儿在她身边的种种神态,她当然不是笨人,也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老头,都多大年纪了,还色心不死? 紫瑶眼前一亮,立刻想出了对策,突然跨前一步,又贴近了老头身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道:“紫儿也十分佩服先生的才学,可紫儿是在不是读书的料,每天看着先生为紫儿头疼也是在是不忍心,紫儿真是愧对先生……”说着,紫瑶还挤出了两滴愧疚的泪,挂在眼角。 “紫儿小姐……不必......客气……”那老头死命的想摆脱紫瑶的手,不过紫瑶拉得很紧,他也没办法,于是连说话都开始结巴,更是有殷红的液体从鼻子流出。 “先生怎么好端端的流血了呢?难道是病了?”紫瑶从怀里拿出手巾胡乱的在那老头的脸上擦着,可越是这样他的血反而越流越多,“要不要紫儿立刻叫大夫来给先生看看?” “不......不必......”那老头最终一使劲,还是逃脱了紫瑶握着他的手,往边上退开了一大步,“老夫,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会就没事,今日的课业就到此吧!明日我再来。” 说完,就像逃命似的往门口走去,紫瑶第一次知道一个50多岁的老头也可以跑那么快。 “先生明日也在家休息不好吗?” 紫瑶突然在他背后说道,那老头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紫瑶。 紫瑶接着道:“不止明日,后日,大后日都麻烦先生在家休息吧!” “小姐,这课业可是殿下的嘱托!” 不开窍的老头,非要她下狠招么? 紫瑶一笑又道:“或者改日紫儿禀报太子殿下,说先生也窥欲紫儿的美色?还不慎欲火攻心,流了鼻血?”紫瑶扬了扬手中的帕子,提醒那老头刚才发声的一切。 “小姐……”那老头顿时脸都绿了,尴尬的不行,僵在原地好一会才又说道,“老夫明白了!老夫自会禀报殿下,说老夫年迈体弱,不能胜任教导小姐的重任……” 本以为那迂腐的老头走了以后紫瑶就能清净点,可谁知还没过两天太子就又派了了人过来。 这次不是个老头,是个年纪大约20左右的年轻人,听翠儿说他是名满江南的才子,去年因为一场大病错过了科考,现在是吏部尚书府上的门生,准备明年的科考。 真是的,派个老头来搞不定,现在派个这么年轻的小子管什么用? 这小子一脸欠扁的得意样子,好象明年状元非他莫属似的,看人都从来不用正眼,说话还故意拽着别人听不懂的诗词。 紫瑶知道,他看不起她和青儿出身差么,觉得自己被派到这里来太屈才了,每天挂着个脸,说她资质差。 靠,她在现代好歹是个大学生,按你们这里算,也至少是国子监的高材生,你不就是下面州县送来应试的乡贡。 就算真有才学又怎样?考不考得上还不是礼部的官员一句话的事! 就算自视清高又怎样?还不是被派来应付她这个不成才的! 肚子里有点墨水就连做人都不会了,还不知道是谁有辱斯文! 紫瑶越瞧他越不顺眼,上课的时候当然更是变本加厉的气他。 这次紫瑶可不是要想什么办法哄你走,紫瑶要让这个人的尊严扫地自行惭愧的滚出她这里…… “先生,听说你在江南是有名的才子,想必是满腹经纶,现在天气这么热,这些枯燥乏味诗文,更是让人提不起精神,不如先生即兴赋诗两首,也让紫儿开开眼界,学习学习!” 那小子放下书本,看着紫瑶一副趾高气昂的德行,好像说着,“我才子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这次还不让你见识、见识,一定教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我就以这季节为题吧!”他把双手背在身后,自信满满一边在屋里踱步一边缓缓的念道,“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歇。水宿淹晨暮,阴霞屡兴没……” 诗还是不错的,可是,怎么觉得很面熟? 该不是“借鉴”了哪位古人吧? 不过想想也是,像曹植那种七步成诗的,多少年才出一个?那状元还不是年年都能出一个,何况他还不是状元。 也罢!不过就是小小的“借鉴”一下么,你会我也会啊!还“借鉴”的比你高段多了。 “先生果然好文采,紫儿也想学着作诗一首,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好说,难得紫儿小姐能有这份心思,也不枉我教导了这些天了。”他一看紫瑶称赞他的诗,更是美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那先生,紫儿献丑了!”紫瑶起身,抱拳行了个礼道,“紫儿就同样以夏日为题,望先生指教。”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睛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一首宋朝诗人,杨万里的《小池》,在现代很多学生都会背,尤其是高考那阵,狂背了很多名句,现在还真能派上用场。 那小子的诗,是用了前朝诗人的,想欺负她读书不多蒙混过关? 那她顺便用用几百年后的诗人的佳作,还不把你比下去! 紫瑶看他脸色微微有些变了,估计是发现她这个不成材的“即兴”作的诗完全不输一个当代名家,面子上挂不住了,很久都没说话。 “先生,不知紫儿刚才的那一首拙作如何?还请先生指点!”紫瑶还不死心的继续刺激他。 “厄……对于初学作诗的你来说,算是很不错了,看不出紫儿在诗词上还有如此天赋!”他的额头上渗着冷汗答道。 “那紫儿再作一首给先生看看可好?”紫瑶继续火上浇油的刺激他。 “无妨,小姐请!”男子终于开始对紫瑶客气起来。 “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并添高阁迥,微注小窗明。 越鸟巢乾后,归飞体更轻。” 同样也是名作,唐朝诗人李商隐的《晚晴》,比起刚才仅仅是景物的描写,这一首更多了一份感悟人生的意境,这回还不把你呕死! “先生,这一首又如何?” “不错,不错,紫儿小姐,在下佩服!” 毕竟都是做学问的人,再清高,现在也不得不心悦诚服了。 第二日,那才子果然再也没来。 听说他自称才疏学浅,要回乡去继续寒窗苦读,于是就拜别了尚书府,回家去了。 紫瑶想他果然是被她刺激的不轻,竟然连科举都不考了。 不过麻烦还没有就此结束,没过三天,又来了一人。 这次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今年刚考取进士。 可惜此人迂腐、顽固的很,所以在朝中也无人帮忙,以至吏部考试落选,还没有正式授予官职,现在在长安城待命。 紫瑶第一次看到那人,板着个扑克脸,比起那才子倒也没有丝毫看不起她的意思,可就是对于学文过于执着了,为人也不会变通,典型是死读书的书呆子一个,难怪做不了官。 来的第一天,那中年男人就这样对着紫瑶说:“紫儿小姐,听说您性情顽劣,心浮气躁,先前已经赶走了两位先生,在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担当得起教导小姐的重任,不过殿下吩咐,让在下严加教导,希望公子您能收敛一点!” 那太子——还真是了解我啊! 竟然也猜到两个先生是被我气跑的。 可是,你既然也知道我不愿意读书,你还又请了一个来? 还说要我收敛? 好,我就真正收敛一次给你看! “先生!”紫瑶站起身,行了个礼,用很是委屈的口气道,“不是字儿顽劣,是在是紫儿天资愚钝,出身低贱,无法达到先前两位先生的要求,让两位先生失望了。紫儿只怕,这次也会让先生失望……”说到后来,那真是热泪盈眶,好不可怜。 “小姐,有道是勤能补拙,只要小姐刻苦好学,在下也一定悉心教导,定不会像之前的两位失望而走的。” “先生,真的不会嫌弃紫儿愚笨,是个愚笨之人?”紫瑶抬起水汪汪的大眼,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那自然!所谓师者,是传道授业解惑之人,不应分贵贱长幼,有道是业精于勤而行成于思,并不会因为天资或是出身而有所影响,只要小姐肯下苦功,他日也必有所成。”他自信满满的说道。 “紫儿多谢先生的教诲。” 汗!他还真能说!一套一套的,说的她头都昏! “那小姐我们现在就开始学习吧!” 感情这人还是个急性子? “先生请!” “小姐客气!”他走向案前,坐了下来。 “学习,不但是为了扩充知识,更重要的是修身养性。在我看来,公子现在与其去读些《论语》、《孟子》之类的书籍,不如先读读昔日老子所著的《道德经》。” 道德经????? 一个孔子,已经让她很头晕了,你还搬出一个老子来? 还让不让人活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以观其妙;恒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不等紫瑶在这里胡思乱想,他已经开始念起来。 紫瑶在他这些“玄之又玄”的催眠中,继续的神游太虚…… 听说昨日太子又派人送了点好吃的过来,一会要让翠儿吩咐厨下准备好了,她午饭吃什么呢…… 天气又热了点,古人的穿的衣服还特麻烦,一件件的套着,难受的要死。昨日特地让翠儿按照她的要求用棉布去缝了个短袖的褂子,天要是再热点就可以穿了。 还有着古人的生活习惯实在是不好,虽然这太子别院的床榻比起三千院已经是做高了不少,可硬邦邦的一点不舒服,房中又没有椅子凳子可以坐。 前几日她吵着太子叫他把床榻用厚厚的棉褥子垫高,再找工匠给她做新的家具,还画了简略的图纸,太子虽然看了稀奇,不过好歹是年轻人,接受能力也强,立刻就同意了,这样给它起名叫“椅”,太子只夸紫瑶聪明,起得名字也恰当,当然有了椅子,配套的几案也要垫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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