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从襄阳北上,便是燕国境内。此时城东沔水渡口一座简陋的木棚里,正聚满了等待过江的行旅客商。 “当世第一猛将,要属燕国的金大将军!”一个商人打扮的胖子说道:“从潼关出兵,一路连战连胜,只有了四个月就攻下金城,灭了秦国!这样有勇有谋的猛将,天下少有!” 一个文士道:“勇则勇矣,只是杀伐未免太过。屠商州、屠凤翔,攻下金城又逼着凉国把逃亡入境的秦国皇室全部递解长安,尽数屠戮于市。这样的猛将……”他摇头叹道:“非我宋国之福啊。” 蹲在门口的脚夫道:“就是让大燕打过来又怎样?我们这些老百姓指不定还能过得好些!” 一条大汉拍桌道:“呸!那些胡狗拿我汉人当猪狗一般任打任杀,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还想过好日子!” 脚夫哼了一声,别过头。商人笑呵呵道:“壮士所说也不尽然,在下四处经商,这胡人跟汉人其实都是一个样,人家也想太太平平……” 文士怫然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刚灭了秦国,燕军如今又屯兵颖昌,指日便要南下,哪里有半分良善!” 大汉叫道:“那些胡狗敢过江,老子第一个干他娘的!”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众人连声叫好。 角落里一个带着面纱的少妇偷偷笑道:“喊这么大声,像是要杀过去似的,原来是等人家过江呢。” 淳于瑶难得出门一趟,这次送甥女成亲,婆子丫鬟箱笼嫁妆带了几车,比家里还要气闷。 等渡船的时候,她想起自己还算半个江湖中人,非拉着龙朔出来散心。 此刻听那大汉叫得口响,不由暗中窃笑。 龙朔在江湖行走多年,但对这些事漠不关心,当下只笑了笑,没有作声。 “是是是,胡汉不两立。”商人连忙转了话头,说道:“兄弟在北边听说,胡燕的皇帝刚立了两个妃子,诏告天下,热闹得很呢!” 棚里气氛松懈下来,有人道:“胡酋登基有十年了,一直没有立后,如今纳的是哪家的妃子?” 文士道:“多半是崔、卢、王、范这几大门阀了。” 商人笑道:“料你们也猜不着!一个是前朝纪大将军的女儿,封了思妃。” “咦?”文士奇道:“听说燕帝与姚周有不共戴天之仇,大周亡国时皇室重臣都被杀得干干净净,纪大将军也是满门被斩,怎么会立她的女儿为妃?”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当年纪大将军被杀,女儿被没入皇宫为婢,受了皇上宠爱,也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另一个……” 有人想起问道:“燕国两年前立了太子,莫非就是纪妃?怎么当时没有封号,如今又为何不直接立后呢?” 旁人对旧事却不在意,只一个劲儿追问另一个妃子是谁。 “另一个嘛,比纪妃娘娘还高了一级,封了贵妃。”商人眉飞色舞地说道:“这位贵妃娘娘可稀奇的紧,非但不是崔卢王范这些大族,也不是勋贵子女,却是姓的萧氏,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家,就跟石头缝蹦出来似的,一下子就封了贵妃。封号更是稀奇,叫做母贵妃。” 众人顿时轰堂大笑。有人道:“这些胡人狗屁不通,哪有叫母贵妃的?难不成是娶了个娘吗?” 商人笑道:“您还别说,这位母贵妃年纪真还比皇帝大着些。” “吓!这胡狗皇帝莫非是个三岁小孩,每天要娘哄的?” 一旁有人怪笑道:“说不定还要吃奶呢。” 淳于瑶红着脸啐了一口,这些人说话这么粗俗,幸好没有带女儿来。 龙朔心不在焉地听着,脑中暗暗盘算那位苏婉儿要嫁的郎君,见着新郎,一定会让她喜出望外的。 商人道:“皇上对这位母贵妃可宠爱得紧呢,单是每月为她采购的麝香、珍珠就有几十万钱!” 大汉道:“这么多?难道是当饭吃的?” 商人道:“让壮士说中了,正是当饭吃的。那些上好的珍珠让宫里买了去,都是研碎了,一半和了人乳服用,一半调成油膏抹拭身体的。” 众人矫舌难下,竟然这般的豪奢,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该是如何的国色天香了。 文士摇头道:“珍珠虽可养颜排毒,但怎可久服?必是无知之徒的妄言。” 商人笑嘻嘻道:“您老说得有理,不过小人就是贩珍珠的,这事儿可是鄙人亲身所遇,这趟去合浦就是买珠的呢。” 有人道:“你见过这位吃珍珠的母贵妃吗?” “小人没这个福气,听说母贵妃身体有病,连路都走不得呢,每天饮食更衣都要人伺候……哎呀,船来了。” 众人纷纷涌出,自觉闯过江湖的淳于瑶也站了起来,拉着龙朔朝自己的车马走去。 五月初一,星月湖。 新栽的巨树绿荫蔽日,巍峨的神殿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近百名身着不同颜色劲装的大汉一字排开,一个个精壮勇悍,显然武功不弱。 只是他们神态虽然恭敬,眼中却有意无意中流露出戏谑的神色,让淳于瑶心头隐隐生厌。 等见到殿内的阴森,沈菲菲禁不住搂住母亲的粉颈,小小的身子紧张得缩在母亲怀里。 淳于瑶勉强笑道:“菲菲不要怕,一会儿就见到姨娘了……” 一名娇艳的少女迎了过来,笑靥如花地说道:“我叫夭夭,你就是美琼瑶了吧。比你两个姐姐还漂亮呢,锦海棠、玉凌霄、美琼瑶一个比一个漂亮,怪不得是三朵名花呢。” 淳于瑶听她叫出二姐的名字,不由芳心讶异,霄姐死了已近十年,这女孩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怎么会见过玉凌霄呢? 还没来得及开口,夭夭又笑道:“新郎新娘要拜天地了,夫人请到后堂稍坐片刻。” 几名美貌少女迎过来,扶住蒙着红盖头的苏婉儿,这些女子衣着暴露,除了夭夭,竟没有一个人穿有亵裤,赤裸着白光光的大腿,妖冶之极。 淳于瑶暗道星月湖的女子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再看到周围的大汉一个个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只怕是要闹洞房,婉儿一个娇怯怯的女孩家,花瓣儿似的身子怎么受得了他们的揉搓? 她惶急地举目四顾,却没有见到姐姐,连同来的龙朔也不见了踪影。 两名少女笑盈盈挽住淳于瑶的手臂,半推半拉地把她扶到屏风之后。 淳于瑶六神无主,只好抱着女儿跟她们去了。 一身吉服的苏婉儿蒙着红盖头,看不到周围的情景,只听着众人的笑声越来越响,羞得抬不起头来。 “新郎到。”有人怪腔怪调地叫了一声。 苏婉儿心头呯呯直跳,她刚满十六,从小在父母的宠护下长大,父母怜她娇弱,连武功都没有让她多练。 此刻孤身一人处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早紧张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一个少女扶住她的手臂,笑道:“该拜天地了,姐姐还不快跪下来。” 苏婉儿身不由己地跪了下去,与身旁的新郎拜了天地。 该拜高堂时,那个叫夭夭的少女笑道:“你公公婆婆也不好找,反正新郎是我养大的,你们就拜本护法好了。” 苏婉儿听得莫名其妙,糊里糊涂向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当苏婉儿被扶着转过身子,向新郎跪下去时,周围的笑声顿时热烈起来。 有人笑道:“夭护法设计得好姻缘,新郎娶了个娘子,苏小姐嫁了个好老公啊。” “这样的伟丈夫打着灯笼也难找,这都是苏小姐前生修来的福气呢。” 旁边一个少女低低笑道:“尊夫好威猛呢,上次一个姐妹就是被尊夫活活……” 另一个少女道:“不要吓着新娘子了,其实尊夫也很温柔呢,上次把人家舔得魂儿都飞了……” 苏婉儿心如鹿撞,手指紧紧捏着衣袖,脑中乱轰轰响成一片,娘怎么会把自己嫁给这样一个荒淫粗暴的男人? 一只手掌按在肩上,苏婉儿只好无奈地低下柔颈,深深磕下头去,事到如今,只能认命做他的妻子了。 髻上的珠翠碰在地上,发出清悦地响声。众人戏谑地轰笑声中,苏婉儿含羞叫了声,“夫君。” 对面的新郎却毫无反应,夭夭笑道:“他不会说话,我来替他说吧。娘子请起,与为夫同入洞房。” 苏婉儿眼圈一红,险些滴下泪来,心中哀怨自己命苦,竟然嫁了个哑巴丈夫……两个少女扶她起身,却没有迈步走入洞房。 只听脚边悉悉索索声响,铺开一条毡毯,放上锦被,接着那两名少女扶着她坐了下来,竟是把大殿当成了洞房。 “这怎么可以?”苏婉儿又羞又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但两名少女武功不凡,也未封她穴道,只轻轻按着肩头,便让她动弹不得。 接着有人抓住她的脚踝,将一身红妆的新娘按在毯上,分开双腿。 一只毛茸茸的庞然大物从腿间爬到身前,接着红盖头被猛然扯掉,露出新娘比红布还红的玉脸和她惊骇欲绝的神情。 耳畔的笑声越来越响,少女的芳心却向着无底深渊沉去。 那怕是最丑恶的男人,苏婉儿也认命了,可眼前却是一条身长体壮,威猛狰狞的巨犬。 那两只碧油油的兽眼闪动着野性的凶光,腥臭的唾液从白森森的牙齿上滴落,一滴滴掉在少女白玉般的面颊上。 它浑身披着金黄色的长毛,正是那条锦毛狮。 “新娘子莫非不愿意了?”夭夭鲜艳的红唇翘起一角,娇声道:“它可是本护法豢养的爱犬,有哪点儿配不上你?” 苏婉儿脸白如纸,眼角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自己竟被骗得跟一条狗拜了天地,这样的羞辱怎么能够承受?当锦毛狮伸出长舌,在她粉腮上一舔,少女禁不住痛哭起来。 那些侍女一边给新娘宽衣解带,一边笑道:“这条锦毛狮在神教可尊贵得紧呢。从武林侠女到豪门贵妇,它什么样的女人没干过?就是你这样的名门闺秀,它也肏死过几个呢。” “妹妹不用怕,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绝不会让它把新娘子干死的。” “人家洞房花烛夜,你们偏生那么多闲话,还不赶紧帮新郎新娘收拾好,让他们合卺成欢?” 周围的星月湖教众嘻笑自若,等着看巨犬给新娘开苞的好戏,丝毫也不觉得其中有何残忍。 苏婉儿华丽的嫁衣被层层解开,露出圆鼓鼓的粉乳和纤美的玉体。 她哭叫着拼命挣动,但还是被人托起腰肢,褪去亵裤。 当少女雪滑的下体暴露在灯火之下,帮众们都不禁咽了口吐沫。 两女分开苏婉儿的双腿,将两个枕头垫在臀下,使少女下体扬起,处子鲜嫩的玉户正对着巨犬狰狞的兽根。 锦毛狮本就是专门驯养的淫兽,嗅到女人的体香,那根巨大的肉棒立刻勃起,它龟头极尖,肉棒中部却粗如鹅卵,根部又细了下去,后面还有一个渐渐膨胀的肉节。 眼看着那根可怖的兽根越伸越长,苏婉儿羞骇得几乎昏倒,“放开我……不要让它过来……”少女惶急地哭叫着,忽然叫道:“娘……娘……救我……” 夭夭甜甜一笑,“你娘在后宫等你呢,还有你两个阿姨,等你跟新郎行了夫妻大礼,我就让你们阖家团聚。” 巨犬向前一动,肉棒熟练地顶在少女股间的秘处,直直捅了进去。 苏婉儿只觉下体一阵剧痛,狰狞的兽根已经挺入秘闭的花瓣,夺去了她处子的贞洁。 新婚之夜成了一场难以醒来的恶梦。 新娘在宾客环视之下,将婚宴大厅当作了洞房,与新郎合体成欢,被一头巨犬破去了处子之身。 围观者的笑脸渐渐模糊,苏婉儿无法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 自己的新婚之夜,真的是在跟一条狗交媾。 “这婊子的屄还真紧,还有这么长没有插进去呢。” “再把她的腿掰开一些。”夭夭指点道:“把她的小嫩屄翻开,让她夫君大人都插进去。” 几只手同时伸过来揪住她的花瓣向两旁扯开,有人甚至直接勾住落红的嫩穴,好让狗阳更顺利地插入,苏婉儿四肢分开,被人牢牢按在地上,雪白的小腹被垫得挺起。 娇嫩的玉户在兽根的肆虐下鲜血四溢,她姣好的玉容痛苦地扭曲着,发出阵阵凄厉地哭叫。 她臀下那幅按习俗铺好的白布上,殷红的血迹梅花般片片绽开,记载着新娘在洞房之夜所失去的童贞。 静颜没有参加她一手设计的婚礼。 把淳于瑶带到岛上,她便悄然去圣宫更衣妆扮。 她越来越喜欢自己女装的感觉,以往她是怀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态,将自己打扮得妖冶艳丽,每次穿上女人的亵衣,自己似乎就成了一个下贱的娼妓。 现在她用的胭脂水粉越来越少,妆扮时只简单地勾了勾眉眼,镜中便出现了一个天生丽质的美貌少女。 她越来越讨厌男装的不洁,也越来越喜欢那些带着女性气息的香料。 她可以很自然地为自己买一些女性的饰物,而完全不去想这是否必要。 在内心深处,她渐渐认同了自己静颜的身份,甚至会有自己本来就是女子的错觉。 她越来越贪恋女人的肉体,喜欢与女子耳鬓厮磨的美妙感觉。 静颜以为这也是自己向女性转变的变化之一,却没有想到那完全是一种男性微妙的心态。 静颜站起身来,一边偏着脸带上耳环,一边朝侧室走去。 房门虚掩着,夭夭背对着房门,正在写着什么。静颜悄悄走过去,猛然从背后抱住那个粉嫩的身子,笑道:“小乖乖,在写什么呢?” 娇躯入手,静颜立知不对,那女子胸前两团香软的酥乳,又圆又滑,比夭夭可要大了许多。 惊疑间,不见那少女有任何动作,一寒一热两股真气便透体而入,接着周身十余处大穴同时一麻,静颜来不及运功相抗就被制住。 这样高明的武功,比夭夭还要高上一筹,自己也是阴阳双修,但比起她的精纯那是远远不及了。 那少女缓缓转过头来,静颜只觉眼前一亮,仿佛一朵珠玉镶成的奇葩在面前冉冉浮现,散发出七宝光华。 她平生见惯美女,梵雪芍、凌雅琴、淳于瑶无一不是难得的绝色,就连镜中的自己也是娇艳如花。 但她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这样惊人的美貌。 那张脸堪称是艳色倾城,即使天上的仙子也难有这般完美的容颜。 看得出她没有使用任何脂粉,因为再细的香粉,再艳的胭脂也无法与她天生的丽质相媲美。 怔怔望着少女精致无瑕的玉容,恍惚中,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了,她的容貌、体态与夭夭有七八分相似,怪不得自己会认错。 夭夭也算得上是个娇俏的小美人儿,但如果眼前这个少女是凤凰,那么夭夭只配当野鸡了。 那少女乍然看到静颜的容貌,也不禁一愣,旋即又嗔怒起来,她一把将发呆地静颜推开,气恼地说着:“贱婢!” 静颜脑中灵光一闪,失声叫道:“小公主!” 她没想到夭夭口中淫贱放荡的小公主会是这个样子,看上去比夭夭还略小一些,肌肤晶莹如雪,玲珑的玉体上穿着件优雅的纯黑丝袍,纤美的腰肢间束着一条宽带,上面挂着一块水苍玄玉雕成的腰佩,胸前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只盘成圆形的飞凤。 整套衣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显得华贵无比,更有一种令人自惭形秽的冷艳气质。 “你是什么人!怎么敢闯到这里?” 静颜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柔声道:“奴婢龙静颜,参见公主。” 小公主厌恶地皱起眉头,寒声道:“新来的女奴吗?你到宫外去自行了断好了,本宫不再追究你帮中责任。” 静颜瞠目结舌,自己只是无意冒犯,竟然就让她自尽,听口气,似乎还是莫大的恩赐。 夭夭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门边,这个艳丽狠辣的小妖精在小公主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出,只小声说道:“公主,她是九华剑派的弟子。刚刚入宫,不知道礼数,还求公主饶恕她一次。” “九华剑派?”星月湖属下控制着数以百计的帮会,但九华剑派的弟子入教还是首次。小公主讶道:“你师父是谁?” 静颜硬着头皮答道:“周子江。” 小公主美目异彩连现,良久说道:“那你师娘就是琴声花影凌雅琴了。” “是。” 小公主拿起毛笔,继续写起字来,淡淡道:“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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