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会玩酒牌叶子吗?” 坐你对面的圆脸女生问。 这是你进南华书院的第一天,这座有钱人家才读得起的私立学府,高门子弟潮潮泛泛。 一张美丽的面孔,一个军属的身份,你插班进来很快就受到同学们的欢迎了。 现在是下学后,同班的柳莺雯组了个春日诗会,说人数不够,非拉着你参加。 你都说了不会作诗,她只道是做些逗闷子的游戏,尽管来就是。 一路寻到了读书社的活动室,是一间和室。台阶下整齐地码了男男女女的几双鞋,你也学样蹬掉了自己的黑色皮鞋。 隔扇从你身后被拉上,夕阳的光影被两面糊纸的门一遮,只剩柔和暧昧的阴影铺洒进来。 仅穿着白色的长筒袜踩在灯芯草做的迭席上,脚底传来古怪的麻痒感。 三男两女早已围着桌子交错在座布团上跪坐着了,只余两个男生中间有一个空位,等着你入席。 桌上一小壶清酒、6个杯子,黑白棋子两坛,但没有棋盘,中间放了一组叶子牌,牌面倒扣着。 酒牌叶子,你没听过。往日里猜枚、摇骰这类的助兴玩乐你倒是略知一二,偶尔还能哄着雅座的客人多开几瓶好酒。 “很简单的!我们猜枚,输了的就从桌上抽一张叶子牌,照着上面的指示做就好,若是不想做的,就改罚喝酒。“柳莺雯冲你鼓励一笑,圆鼓的脸颊上现出两个隐隐的酒窝。 柳莺雯起头,她慢条斯理地从黑坛子里浅浅捉了几枚棋子,问左首的男生是单是双。 男生坐你对面,胸前别着一枚徽章,六角锋芒、熠熠生辉,看制式应该是家中有长辈在军队立过功勋,袖口处故意折起一截,露着一只从西洋运进来的精工手表。 他只一眼就猜中了,得意地从坛子里改抓了一把白棋,嬉笑着问下一个女生有几颗。 那手掌巨大鼓足了,虎口都漏出几枚来,棋篓子下去了大半,根本没有猜中的可能。 果然女生答不上来,要抽叶子牌。 她在你进来之初就一直低垂着脸,现下一细瞧,不施粉黛,蛾眉清浅,白净细嫩的一张瓜子脸。 只是面容上拢着一丝轻愁,柔柔弱弱的样子,娇怯得很。 女生从牌堆里捻出一张来,犹豫着翻开,只看了一眼就为难地把牌倒扣在桌上。 柳莺雯见状扑了过去,一把抢来:“啊,是这张,小冉你要被亲面颊哦!”她嬉笑着举起来,那张牌上粗粗几笔勾画了一张美人侧面,只颊部有一抹绯红,像是被人蘸了胭脂在脸上划了一道。 “我……我喝酒吧?”小冉怯怯地提议道。 “不行!卢小冉你是第一个诶,要给我们打个样啊。再说了,贴面礼、吻手礼都是西方的常用礼仪,你可不能封建啊。”柳莺雯打断她,双手抱胸看好戏的样子。 她双手来回搓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衣摆,咬着唇不吭一声,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那男生突地动了,伸手把她低垂的下巴捏了起来,少女受惊地向后躲闪,但男生另一只大掌牢牢地抓着她的胳膊向自己那头拉,撅起嘴强势地凑上去,响亮地在她的脸上印下一记湿吻。 随着“啵”地一声响,周围的人都起哄着鼓起掌来,场面火热极了。 少女僵在了那里,白皙粉嫩的脸上有一圈口水的湿痕,她抬了抬手,不敢去碰,仿佛不敢相信般,只愣愣地睁圆着眼,脸颊连着耳廓烧成了一片。 你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原来酒牌叶子玩的是这个呀,这帮学生还挺会闹的。 轮到卢小冉时,她只随意捏起一把白棋,垂着脑袋问单双,得了答案后,也不管下一个男生回答得正确与否,只把棋子往回一放,说答对了。 轮到你了。 右首的男生坐没个坐相,在垫子上支起一条腿来,嬉笑着抓出一把黑棋,虚拢在手心里,问你单双,你凑上前端详了几下,猜单。 “错啦,是双!”他把手握住收回去,信誓旦旦地说。 不待你去核数,他已经俯身帮你抽了一张。 翻开来,是一只裸露的玉足,足背上像被指腹团了一点嫣红。 他的眼神直直地朝你臀下的两条腿上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莺雯,这里的动作该不会都是这种亲来亲去的吧?”你不理会旁边垂涎的眼神,单指划拉着牌面,玩笑地问。 难怪卢小冉刚才不吭声,这种游戏怕是被强拉着参加过几回了。 “不过是个玩笑罢了,你要是不愿意,就喝酒呗。”柳莺雯端坐着,撇撇嘴,像是嫌你扫兴。 忍住忍住,还要做同窗,今天没见到林墨存来上课,你任务还没完成呢。 浅口的小盏里倒了点清澈的酒液,你一口闷了,辛辣刺鼻的口感直往头顶抵,呛得你眼泛泪花,嗓子喇住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浅浅一口已烧得胃肠翻涌、头脑昏沉了。“我有点不舒服,要先走了。”知难而退,你一直都有这个警醒。 “别急啊,家里又没人。”柳莺雯扬声喊道,“你表哥昨夜就赶火车回南京了。”你一愣,不是说好了要睡到林墨存后,大家一起仙人跳的,他走了你还演什么? 柳莺雯只随意地挥了下手,你就被左右两个男生拉到在了迭席上。 四肢僵直,眼前变得昏花起来。 这些人准备的,是失身酒。 桌对面那个调弄过小冉的男生走过来蹲下,单手拨开了你的双膝,熟稔无比地抬了你的小腿举到肩上,裙摆随之滑落堆到腰间,若隐若现的白色内裤散发着少女的暗香。 他用食指和拇指在白色的袜口那里摩挲了几下,就慢条斯理地将它剥了下来,像在残忍地给白蛇强行蜕皮一般,从膝头到足尖,藕节一样白嫩的腿肉寸寸现了出来。 身边两个男生像街头的混子那样不约而同地吹起了口哨,为这骨肉匀称的美色。 那人情难自已地一把包住了你的纤足来回揉搓,指腹的纹路在你嫩菱角般的足上来回摩擦,生涩麻痒,像是有电流并着热流往腿心里钻,敏感得你直呜咽。 忽然足背被举着贴到男生的唇上,紧接着脚趾一热,是滚热的唇舌裹了上来! 他,竟然在舔吃你的脚趾! 湿黏的水渍声响个不停,玉生圆滚的脚趾在男人的口腔里卷来裹去,你只能躺着任他的舌头动作。 你身侧的男生蠢蠢欲动地探手,抓住你的内裤边缘,就要往下拉。 “你们……你们别这样……”耳边传来卢小冉怯怯的声音,她在试图阻止这场高中生之间的恶意玩笑。 “没你的事儿!”男生一把挥开了小冉。 镜头前,瘦弱伶仃的女生被推搡到地上,你身侧被坏了事的男生站起来,边解皮带边走近她。 “不要,不要,我不敢了……”但是那个男生熊一样的身子扑在了少女的身上,粗短的手指肆意地伸进她的裙子捣弄个不停。 女生凄艳的哭喊声在这间小小的和室里充斥着。 “闭嘴!你再大声小心我把你剥光了扔后巷里去!你不想再体会一次光着屁股走回家的经历吧!”柳莺雯拧着眉,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地上满面泪痕的少女。 嘶拉一声,那个熊壮的男生一把扯烂了卢小冉的裙子和内裤,露出了白生生的臀肉,少女只敢低声嘤泣着在迭席上挣扎。 白嫩的两团之间横亘着一只男人的手,上下翻飞着肆意抠弄,腥甜的汁液亮晶地挂在粗短的手指上。 男人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狰狞的欲根在那柔软的湿地外来回戳刺,像是在模仿那个亲在她脸上的湿黏的吻。 柳莺雯死死盯着那团粉白无毛的鼓起,妒恨道:“和你的贱货娘一样,只配摇着屁股舔我们柳家。” 柳莺雯的叔父是地方的权阀,他看中哪个女人就要睡到哪个。 卢小冉的娘亲就是这么被人堵到陌生的弄堂里霸占的,被搞大了肚子后,她成了邻里口中那个“在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 为了抚养女儿,她不得不跪在柳家门前,乞求一点生活费,每次上门都要遭受言语和身体的侮辱。 从前是她,后来是她女儿,都逃不过被柳家糟践的命运。 一个白花一样柔弱的、任人欺凌的女主角,合该有个英雄般的人物出来救她。 纸门唰地一下被拉开,一只锃亮的黑色英式皮鞋踩了进来,在迭席上发出脆裂的响。 “真热闹啊。”青年单手插兜停在门口,冷眼睨着眼前的乱象。 “盛小少爷怎么来了?”柳莺雯惊了一跳站起来,男生们也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只剩衣衫半露的两个少女横陈在迭席上,夜风吹进来,飘散了一屋子淫靡的气味。 “玩挺疯啊,他知道了的话,表情一定很有趣吧?”青年恶劣地笑笑,目光似有若无地凝在你的脸上和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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