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余万番兵正在攻打阳关,真是旌旗蔽天,胡茹动地,人喊马嘶,震耳欲袭,那人山人海之势,当真令人有莫可能御之感。 距阳关还有十里左右,四顾关下,人马尤如蚁集,刘将军立在白马上,回头向郑一虎道:“我们这区区两千人马,只怕进去就会被吞噬掉。” 郑一虎道:“将军赶快布阵,渐渐向番兵接近。”将军无奈,只得布阵,正对番兵冲去,双脚一夹,两掌齐挥。 敌军一见背后杀到一团官兵,起先看到人不多,只派数千迎敌,但一碰到郑一虎就人仰马翻,溃不成军,同时发觉官兵用的竟是个古怪的阵法,立知不妙,火速策动大军团上,真如潮水而来。 郑一虎按照他自一的打法,策马沿着自己的阵势转动,一圈一圈的发掌,真是得心应手。 人球愈来愈深入,愈滚愈速,敌人甚至接近到两丈之内都不可能。 将军在中心一见,不由得心花怒放,大声喝道:“小侠,先攻关下。” 郑一虎会意,每到正面就多发数中,使关下一面敌阵空隙加大,好让阵势前进,然而他仍不让敌人接近左右后三面,这样可使自己人无一伤亡。 敌人一看接近不得,围攻难逞,这时只在十丈外放箭。 郑一虎的掌劲比狂风巨浪还猛,箭一遇上,非但伤不了他反而加速回窜。 一顿饭久不到,已经攻到关下,攻关的番兵阵脚大乱,四处狂窜。 将军一见,又大喝道:“小侠,向敌人不乱的地方攻。” 郑一虎闻言,抬头一看,糟糕,他的马是普通马,人又是小该子,远一点的敌阵简直无法看到。 将军会意,他人高马大,看得清楚,又大叫道:“小侠攻东南,看我左手剑。” 郑一虎哪能看出东南西北,只得依着他指的方向进攻。 这时雪下得更大,守关兵将也无法看出敌阵全般情势,惟知关下番兵已停止攻关,同时觉出敌阵空前紊乱。 刘将军看看地面全是敌人的死尸,同时感到自己的阵势运动不太灵活了,心中有数,又向郑一虎道:“小侠,有敌尸的地方不能攻了,我们阵势受敌尸阻碍,运动不灵活了。” 郑一虎大叫道:“敌人不来围攻了,铁球阵失效,请将军散阵,我们成十路直冲。”将军依言,火速调整,立即随从行动。 敌军已完全失去控制,一见官兵施逃,两千人势如破竹,无往不利,不要杀,就只逐着敌人,让他们自相践踏也就够了。 直到天黑时分,关下再无一个活敌,可是郑一虎仍然不行放松,依旧左右横扫,东西直冲。 这样整整一夜,十里内无一敌人,同时官兵与配军也已筋疲力倦,将军这才唤住郑一虎道:“小侠,围解了,我们也不能动了。” 郑一虎道:“那就算了,我们向关下开去罢。”到了关下,将军亲自叫关。守关官军认出是他,立即开关放行。 将军向郑一虎道道:“小侠请。” 郑一虎道:“将军先进去,我带人马在关下守佐,提防番兵卷上攻来。” 将军点头道:“那也好,先叫人马休息,吃点干粮,我见了总兵再来迎接。” 大约有一个时辰,刘将军陪着一个全身戎装的老将军出关来了,那就是镇守阳关西南边疆的主帅,他满面含笑,走到郑一虎面前道:“少侠,你真是朝廷的栋梁。” 郑一虎立即跳下马去要行大礼道:“小民郑一虎参见元帅。” 老总兵马上躬身扶住道:“少侠太劳累了,兔礼,请进关去。” 郑一虎道:“番兵横尸一地,希望元帅派兵收拾。” 总兵大笑道:“这个不必少侠操心。”进了关,直入帅府,只见大堂上文武官员齐集。总兵一介绍之后,立请郑一虎入席,居然待为上宾。 酒筵上人人都以惊奇的目光看着郑一虎,一位老文官欠身笑道:“小英雄,你用的那阵法据刘将军说真是妙用无穷。” 郑一虎道:“可惜这阵法缺少三个练有江湖武功之人,否则敌人就逃不了多少。” 又一个将军起身问道:“敌人被你打死多少。” 刘将军代答道:“周将军,那要大帅派人收拾战场才知道,据我估计,决不下八千余骑。” 众文武闻言大惊,齐声惊叫道:“他一人打死的?。” 刘将军点头道:“少侠的掌劲如山,每一出手,当前数丈内的番骑无一能逃。” 总兵叹声道:“今后官兵也要练内功才行,全靠刀枪杀敌太有限了。” 酒席完了之后,总反又请郑一虎入后堂饮茶,同时自动答应替郑一虎寻找父亲。 郑一虎乘机道:“元帅,这批有功的配军如何处理?” 总兵慨然道:“本帅上表进京,请求皇上大赦就是。” 郑一虎道:“一味苦守总不是办法呀?” 总兵道:“张元帅现已上本进京,请求多派官兵前来。” 郑一虎道:“大帅上表,不知要多久才有圣旨下来?” 总兵道:“皇上如果准予所奏,大概要一个半月才有消息。” 郑一虎道:“一个半月时间太长,小民想请大帅先恢复配军自由行动。” 总兵道:“好的,你要用,就归你管理,粮饱本帅照一般官兵发给。” 郑一虎感谢道:“这是大帅的恩典。” 忽有一个家将进来报告道:“大人,十里外,番军又集结了,探军回报,显有重新攻关迹象。” 总兵道:“吩咐下去,加强戒备,关下人马火速撤回。” 那家将出去后,又有一个将军进来报告道:“禀大帅,战场清理完结,总计点获敌尸九千余具,散马两千余匹,兵器粮草无数。” 总兵笑向郑一虎道:“此数更超过刘将军的估计了,少侠真是神人。” 郑一虎道谦虚道:“这是朝廷洪福,元帅守关之功。” 总兵哈哈笑道:“小孩子也会说客气话了。” 那将军去后,郑一虎忽然郑重道:“大师,近日内,每逢夜晚有什么动静没有?” 急兵道:“只闹了一夜刺客,可是被关内的江湖侠士逐走了。” 郑一虎道:“这证明番营中也有武林人物在内,日后须加倍提防其放火行刺。” 总兵道:“提起这点,我带你去会一个人,他是我的食客,姓程名万里,是一个终日无所事事的老人。” 郑一虎道道:“他住在衙门内?” 总兵摇头道:“他前十天说要探友,现在可能回来了,住在我的宾馆里面,地点就在衙门前。” 郑一虎心中忽有所悟,暗忖道:“这老人定是武林高人,难怪关内不怕敌人暗袭。” 总兵换了便服,亲自带着郑一虎由后门出去,转往衙前宾馆。 宾馆里有不少侍从,都是帅府派去了,他们一见大帅到了,纷纷趋前致敬,但躬身而不行大礼.显然是早有规定。 总兵向一个中年人问道:“常福,程先生在吗?” 总兵姓常,这人也姓常,无疑是总兵的家仆,只见他恭声道:“禀大人,程先生恰好刚回来,他还带来二位客人。” 总兵点点头,一直向内走去,回头笑道:“程先生的朋友经常不断,我是见惯了。” 郑一虎道:“此老人与大帅有什么关系?” 总兵道:“五年前,我来上任之初,在路上遇着他身染重病,因之随身带来。” 郑一虎点头道:“大帅恩高,所以此人尽力报答大帅。” 总兵惊讶道:“他在此五年了,一无所报呀,哈哈,不过我也未指望他报答什么。” 郑一虎道:“据小的猜测,此人定是武林隐士,大帅关内之所以太平无事,也许就是此老在暗中保护,不过大帅一直蒙在鼓里罢了。” 总兵大异道:“少侠真猜得准么?” 郑一虎道:“八九不离十,待我见面时揭宴不难明白了。” 走进后厅,总兵大声道:“程先生回来了?” 一间房中,闻声行出一人,年纪约有六十上下,作儒者打扮,迎上拱手道:“大人,老朽刚刚探友回关。” 总兵大笑道:“听说还有几位贵友同来?”他指给郑一虎道:“程先生就是他,孩子,你见见。”郑一虎拱手一礼。 程老头一看随大帅来了个小孩子,开始未注意,含笑点点头,却向房中道:“三位,快出来见大帅。” 他又向总兵道:“大人也知道了,他们是青年人,望大人优待。” 房中走出三个青年,年纪似都不到三十,一齐向总兵行礼。 总兵哈哈笑道:“免礼,免礼.大家请坐。” 大家在客厅坐下后,程老头接着向总兵恭喜道:“大人,听说官兵大获全胜,真是可喜可贺。” 总兵大乐道:“你猜是如何打胜的?” 程老道:“听说是刘将军以两千官兵布下一个怪阵打胜的,竟把数万翻兵打得落花流水。” 总兵更乐道:“程先生的消息真准确,哈哈……” 右手年轻人接口道:“大人,这消息恐有出入?” 总兵道:“义士贵姓?你是看出我的笑声有异吗?” 程老人一拍头顶,叹声道:“老朽真糊涂,还没向大人介绍他们的姓名哩。” 他起身一指那接话的青年道:“大人,他叫罗继先。” 他指另外两人笑道:“罗老弟右边是丘三春,左面是许士俊,他们都是老朽的忘年之交。” 总兵哈哈笑道:“我也介绍诸位认识一位小英雄,程先生你可知道这次大胜,杀了九千番兵的就是这位郑一虎吗?” 四人闻言愕然,一齐骇道:“当真?” 郑一虎谦虚道:“侥幸而已,请诸位多多指教。” 程老人郑重道:“小哥属于中原那一门派?” 郑一虎摇头道:“老丈,我是无名之辈,哪有门派。” 程老向总兵道:“恭喜大人得遇一位奇才。” 总兵大笑道:“同时也谢程老先生护关之情。” 程老诧异道:“大人何以见得?” 总兵哈哈大声道:“是这孩子的八卦算出来的。” 程老人叹声道:“当年蒙大人救得性命,无以回报,老配总算在晚上能效一点微劳。” 总兵笑道:“你我数年之交,你真瞒得紧。” 程老叹道:“草野之人,何敢与大人深谈,惟近来番兵猖撅太甚,希望大人晚上小心。” 郑一虎道:“老丈恐独力应接不暇,因此借故探友,约来罗、丘、许三位大哥阻敌。” 程名人大笑道:“小哥,你真聪明。” 郑一虎道:“前此一战,小子试出番营中并无什么武林高手,这是为何?” 程老人道:“西域武林高手不少,惟他们很少被部落酋长利用,因此军中极少。” 郑一虎道:“据说某晚有人行刺大帅,相信是老丈逐走的,那又是什么原因?” 程老人道:“行刺那人已被老朽杀在关外,该人武功不高,可能是番将用重金聘来的。” 郑一虎道:“番将既有人知道用重金聘请武林中人,今后我们更应当心了。” 总兵随即就叫家人替郑一虎布置一间卧室,他怕衙中有要事,当即分手回衙去了,不久,宾馆门口来了祝武和黄芳,据说是命来陪郑一虎的。 住了一夜,郑一虎知道程老人的字号为“八荒游龙”,可惜他不知道,这字号在当今武林中有多响亮,从程老人的口中,他又知道罗、丘、许是什么“化日三剑客”。 总之他对江湖武林所知不多,无法晓得这老少四人的武功深浅。 番兵虽在十里外集结,但一直就没有攻关,过了四天郑一虎有点不耐烦了,因为他心急寻父,不愿如此呆下去。 这是一个早晨,郑一虎刚刚起床,忽见祝武推门而入,且大叫道:“小虎有人找你。” 郑一虎正在洗脸,间道:“是谁?” 祝武道:“一个姓叶的。” 郑一虎急忙迎出去,一看是潇湘三义的老大叶萍,极其祝武大喜道:“叶大哥,你来了。” 故人相见,特别高兴,叶萍笑道:“你时来运转啦,住起总兵的宾馆来了。” 郑一虎请叶萍坐下后笑道:“这是打番兵打来的,叶大哥,黄二哥和祝三哥呢?” 叶萍道:“住在客栈里。” 郑一虎道,“你们来这有事吗?” 叶萍叹道:“你有父寻,祝、黄他们则有兄寻,近日才打听到,他们二人的兄长也是犯了流配罪。” 郑一虎突有所悟似的大叫道:“莫非……莫非……” 他说不出所以然,急向祝武道:“你的兄弟叫什么?” 祝武道:“这是什么意思?” 郑一虎倏地跳起道:“你的兄弟叫祝文。” 祝武惊讶道:“小虎,如何知道,他在三岁时被人带走了。” 郑一虎大笑道:“恭喜你,他来找你了,还有黄大哥的弟弟也来了,我想一定是。” 叶萍急向祝武拱手道:“祝兄,也许真是。” 祝武如梦样惊奇,急急道:“我去喊黄芳来。”他拔腿就跑,未几找到黄芳回来了。 郑一虎笑向叶萍道:“叶大哥,请你带他们去认,我到总兵那请过安再回来。” 问安重要,换句话说是打听军情,叶萍点点头,领着二人去了。 这时程老人也起身了,他约好郑一虎,一同走进总兵府衙。 总兵正在召集文武商议军情,一见二人到,立即起身相迎道:“程先生和少侠来得正好,张总兵有紧急军情来到。” 程老人和郑一虎向众文武招呼过后问道:“大人有何紧急军情?” 总兵道:“玉门关被番军攻破,张元帅退走敦煌,阳关恐怕守不住了,敌人必由关后攻来,这样前后受敌如何是好?” 程老人道:“大人如何处好?” 总兵道:“本帅拟巴关内军民撤退,但须四天时间才能办到。” 郑一虎道:“阳关如果不撤,番军进军受牵制,关内势必鸡犬不留。” 程老人道:“关外敌兵没有动静,大概就是等候里应外合,大人何不派出一支人马向玉门关探看情势,如敌兵真由后路来攻,这支人马也可虚张声势。” 总兵道:“关内总计不到一万骑,派出一支后,岂不更单薄了。” 郑一虎道:“官兵既不能派,配军还可一用,大人可否允许小民带他们一行。” 总兵大喜道:“六百人恐怕太少,本帅加一千如何?” 郑一虎摇头道:“小民不敢指挥总兵,就是六百配军也够了。” 程老人道:“小哥,老朽我前去罢,此举有关十余万百姓命运,我希望你成功。” 郑一虎道:“老丈,因为你在阳关,我才敢离开大人,你老绝对去不得,不过我还有几个朋友可以帮忙。” 程老人也知护关要紧,于是点头道:“小哥,那就全看你的了。” 郑一虎向众人一拱手,急急退出总兵署,回到宾馆。 刚进宾馆,只见叶萍、祝文、黄香、祝武、黄芳都在座,几人一见郑一虎,同时起身招呼道:“你回来了。” 郑一郑问道:“怎么样?” 祝武、黄芳同声道:“确是我们兄弟。” 郑一虎道:“那大好了,恭喜了。” 祝武道:“衙门有何消息?” 郑一虎将情形说出后,大声又道:“二位大哥快去召集配军,我们马上动身,同时请叶大哥黄三哥助我一臂之力。” 众人闻言大惊,同声道:“没问题,我们走。” 郑一虎道:“我的主意是先不奔玉门关,而直趋敦煌,不惟路近,而且可以拦截追赶张元帅的总兵,如果打得好,我们更可以收复玉门关。” 叶萍道:“这是好主意。” 郑一虎先和三义到后关外等候,不到半个时辰,大队配军开出了,于是急驰上道。 一天一夜,他们赶到了敦煌通玉门关的大道上,然而却不见有何动静。 叶萍道:“张元帅的大军可能已退入敦煌了?” 郑一虎摇头道:“路面没有经过大军践踏的迹象,我们快迎上去,也许张元帅退不脱了。” 奔出三十里时,叶萍急一指前途大叫道:“小虎,你算准了,那不是大军冲起的雪尘么。” 郑一虎道:“我们火速开进前面路旁森林,张元帅未被围住,我们让官兵过了之后再说。” 六百多人马一致行动,竟比训练有素的官兵还齐心,须臾行入林中。 祝武问道:“小虎,我们是否用原来阵法?” 郑一虎看看地形平坦宽阔,点头道:“可以适用。” 祝文道:“什么阵法?” 祝武向他弟弟放释一番后笑道:“这是小虎的专用战法,你和叶大哥黄二弟可以分成三面成犄角之势,互相策应。” 叶萍惊奇道:“小虎竟懂用兵。” 郑一虎笑道:“阵法不奥,但能杀敌如麻。” 叶萍更惊异道:“小虎的武功从何而来?” 郑一虎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秘密,将来再向大哥禀明。”正说着,大道上的先头总兵已如风驰电掣而来,其中还有有大批车队。 黄香叹声道:“难怪还没入敦煌,张元帅竟连百姓都带上了。” 官兵不多,也许不到万骑,但百姓倒比官兵还多,郑一虎叹道:“这太危险了,一旦被番兵追及,那还能打仗吗?”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才过完,可是那种乱糟糟的样儿实在惨,人喊马嘶,再加上老百姓的哭嚎声,简直连耳朵都震聋了。 黄香突然道:“不好,后面雪尘又起,那是番兵追到了。” 郑一虎道:“看势不多呀?” 叶萍郑重道:“那是先头番兵,后面必有大军。” 祝文又噫声道:“你们看,官兵和车队为何不动了。” 叶萍道:“我明白了,番兵这样近,张元帅认为脱不了身,显然决心一战了。” 郑一虎道:“车队有什么用,简直要老百姓送死嘛?” 叶萍道:“你不见吗,官兵把车队围成车城,这样可防敌方番兵冲破。” “这能挡得了多久,结果老百姓非死光不可,我们快行动。”祝武闻言,立即指挥配军冲出,当着大道,火速列阵。 郑一虎忽觉阵中少了一个人,急急向祝武道:“你快入阵心,照刘将军样,指挥阵势推进。” 布置刚完,忽见一个青年将军策马冲来大喝道:“你们是什么军队?” 郑一虎勒马迎上道:“我们是常总兵派来的配军。” 那将军大喜道:“可是杀败数万番兵的配军么?” 郑一虎点头道:“请将军速禀张元帅,快把百姓放行,官兵则请留了,如见番兵大乱,总兵反击,我们要夺回玉门关。” 那青年将军疑问道:“夺回玉门关?” 郑一虎道:“非夺回不可,否则阳关难保,敦煌亦将失守。” 那青年将军高兴极了,猛勒马头,全力回冲,边驰边叫道:“配军到了,少侠也来了,我们要夺回玉门关。” 在官兵阵上奔出一骑,马上坐着全身披挂的老将,他迎上青年将努喝问道:“什么事?” 青年将军禀明一切,大声道:“请元帅将百姓放行。” 老将军怀疑道:“凭这区区六百骑就要夺回玉门关?” 青年将军道:“看少侠神情,他似有把握,请大帅快点定夺。” 老将军半信半疑,下令道:“分出两百骑护住百姓,余者布阵待命。” 郑一虎见官兵已然有以行动,知道张元帅照准了,心中大喜,同时前途的番兵再度出现,急急喝道:“祝大哥,指挥移动。” 叶萍急止道:“小虎,现在就移动,人马徒劳,番兵先锋不值得用阵法,何不我们四人先迎上冲杀一阵,杀退其先锋,再战其主力。” 郑一虎闻言有理,于是挥手道:“那我们冲过去。”叶,祝,黄三人都是长剑,闻声一齐拔出,策马猛冲。 官兵一看四人出动,莫不骇然,适才那位青年将军又策马而来,他向阵中祝武问道:“他们这是干什么?” 祝武笑道:“番兵到的尚非大军,他们要打先锋,后战大军。” 青年将军大惊道:“敌人先锋也有数千人马,四人此去岂不如羊入虎口?” 祝武大笑道:“将军错了,应该说是虎入羊群。” 广阔的平原,视野广阔,四进外的番兵追骑,这时已隐隐可见,雪已停止,但见四人如风卷入敌军,真如虎入羊群。 霎那之间,敌军已人喊马嘶,利时乱成一团,青年将军一见,欢叫道:“阻住了。” 他纵骑冲回,立时军心大振。 官兵群中剑光如电,掌劲如雷,惨声震天,已有数半四处乱逃。 祝武一见,立即挥军前进,他知道官兵大军也要到了。 尚未及半里,忽见郑一虎等如风吹驰回,大叫道:“速解阵势,暂时冲杀一阵,敌人大军还远。” 二百配军闻言,转瞬分成二队,并排逐出,前面有郑一虎带着,真如风卷残云。 一直杀到中午,官兵的几千先锋死了大半,余者向四野逃窜,霎时走得一千二净。 郑一虎不肯穷追,立即向官兵下令火速吃干粮。 吃完了,他派出一人到后面请张元帅官兵回关,自己带着配军当先锋,直向前途迎去。 可是一直到晚上还没有遇上番兵大军。 情形有点古怪,郑一虎急向叶萍道:“番兵何以不见?” 叶萍道:“这样如何?我和黄老二施展轻功,到两侧探探,方向仍是玉门关。你和大队继续开进,敌人既要深入,就决离不开左右二十里,否则大军无法通过。” 郑一虎道:“好的,我们连夜开进,但等到什么时间停止?” 时萍道:“离玉门关数十里有个哈拉湖,你们到湖边停止吧。” 郑一虎点点头,立请祝文道:“祝三哥,请你在前面探路,免得中了敌人的埋伏。”计议一定,在队继续驰进。 一夜又过,天明之际忽见祝文奔回道:“小虎,前面那座山林内有番兵,但不知人数有多少。” 郑一虎道:“哈拉湖还有多远?” 祝文道:“过了前面山林就是大草原,湖在草原那面。” 郑一虎道:“那这山林内必有番兵了望,我们停下罢,请祝三哥再辛苦一趟,向后面的官兵通知一声,只说午后我们攻敌,请官兵看势发动。” 祝文道:“我们停在这里作什么?” 郑一虎道:“等候叶大哥和黄二哥的消息,看看这两面的敌情。” 祝文会意去后,郑一虎又下令吃早餐,同时向祝武道:“这次阵势要改变一下。” 郑一虎道:“前次只有我一个人,因恐左右后三方空虚,因此才把阵势滚动,现在四方都有人,不必担心了。你把退行和横行的能通改成前进,我如攻右,阵势齐把马带向右。带我攻左,齐向左带,就是没有向后的,同时把圆阵改变方形。” 祝武道:“这容易,而且不须练。” 郑一虎道:“我也知道,但你得向大家悄悄下令,不可惊动番兵。”当祝武向大家传下令去之际,忽见叶萍和黄香如电奔回。 郑一虎接着他们问道:“情形如何?” 叶萍道:“我那面发现两千余骑,似是番军左翼,但按兵未动。” 黄香道:“我那面只有少数散骑,看样子是游骑探马。” 郑一虎道:“这证明番军就只派三千余骑追官兵,其余大军全部驻扎在哈拉湖这面草原上。” 叶萍道:“就开始嘛?” 郑一虎道:“论理应在今晚采偷袭行动更好,不过我想给番军看看官兵的颜色,使其以后不敢深侵。” 祝文道:“是不是马上准备进攻?” 郑一虎道:“是的,这一仗如果打胜,从此官兵的威风必定大振,今后就可先声夺敌了,因为我们不能永远替官兵打仗,这一次非常重要。” 黄香道:“官兵似乎开来了。” 郑一虎道:“好,我们开始行动,现在请叶大哥守阵左,黄二哥守阵右,祝三哥守后路,只请拒敌,不可远离,全部人马尽速冲过前面要道。” 通过山林中的那段大道时,立有十余骑番兵驰回草原。 郑一虎看见时故作不知,仍旧领着全军猛进。 天空的雪花完全停降,双方都能一鉴无余,只见那草原上的番营多得无法估计,人马更是不知其数,此时已有两大批向这边并行迎来。 叶萍大声向郑一虎道:“他们只派出几千骑迎敌我们,其余连动都不动。” 郑一虎道:“他们看不起我们这微不足道的六百余骑,等会叫他连营帐都拔不走。” 黄香惊叫道:“敌骑前面有三个骑未穿兵甲的骑士。” 郑一虎道:“我猜必是番将聘请来的武林人物。” 祝文急急道:“那你可要当心。” 郑一虎笑道:“三兄放心我已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了。”三义见他面当十余万敌军,尚且谈笑自若,甚至轻松异常,莫不惊奇至极。 叶萍喝道:“小虎,敌军成半圆形抄上来了。” 郑一虎道:“杀死那几十骑武林人物之后,其余不堪一击,三兄只须紧守阵脚,勿叫敌人接近就是了。” 番兵已只距一箭之远,黄香大声道:“来势太强,怎能挡住阵脚全面?” 郑一虎道:“提足内功,远者掌劈,近者剑斩。” 他正面的三十骑便衣人马已到,只见他猛然策马冲出,大喝一声,双掌同劈。 两股无法估计的神力,带着雷一样的威势,连地面的冰雪也卷起,真如山崩地裂一般,直推而进。 对面三十骑一见,齐发一声惊吼,未及出手,完全被冰雪也卷起,连人带马,整个被卷上了半天。 叶萍一见,又惊又喜,欢声叫道:“小虎哪来如许高深的神力。” 郑一虎不理,大喝道:“冲呀。”六百配军早已见惯,齐发大喊,齐心猛扑。 三义一见,人人悚然,莫不惊讶这些配军,竟已被郑一虎练成天兵一般。 两侧番兵一见自己聘来的高手竟一招未接就死亡殆尽,哪里还敢合围,居然带马回头,反朝帐方面逃去。 郑一虎回头一看,发现官兵后面列阵,心中大喜,再次大喝,首先攻进番营。 一座座的营帐,遇上郑一虎的中风,真如飞起的大鹏鸟般,一只接一只的腾空而起,甚至有些番兵还被卷在营帐内。 这次阵势运动灵活,紧紧随着郑一虎横冲直闯的,最妙的是阵形始终未变。 敌营近者已大乱,远者则慌忙拔帐的拔帐,寻马的寻马,简直无机会整军迎战了。 “冲呀,冲呀。” 配军的吼声始终未停,这种声音一入番兵之耳,真如阴魂催命一样可怕。 郑一虎冲近了哈拉湖,又由湖边扑扫而出,东西扫荡,南北摧毁,勇不可挡。 番兵十余万,这时简直溃不成军,人人胆落,个个只想逃命。 偌大的草原,尤如打散了一窝蚂蚁一般,遍地都是。 官兵中老将一见时机成熟,金鼓齐鸣,喊声如雷,霎那排成一列,策骑猛冲。 远则箭射,近者枪挑,士气如虹。 三义无机出手,配军只有呐喊助威,出力的仅仅只有郑一虎一人,番兵自相残杀践踏而死者十倍死于敌人之手。 一直杀到黄昏,整个草原已变成尸山血海。 黑夜带给大败的番兵更多的恐惧,有些摸不清方向的,自知无以侥幸,干脆躺在地上装死。 天未黑,郑一虎不敢离开草原,生怕番兵吞没官兵,现在他放心了,立即带着配军直取玉门关。 大概有少数番兵逃奔关中了,郑一虎到达时,只见关门大开,关内空无敌迹,纵有也只是张元帅撤不动的老弱妇孺。 老百姓一见又来了军队,人人吓得关门闭户,他们认不出人马是哪一方面的。 郑一虎下令闭关,再派配军把守,之后才请三义奔走大街小巷,向老百姓说是官兵到了。 老百姓一听是官兵来了,那种喜极之情,简直无法形容,一窝蜂似的,又涌出他们的家,满街欢呼,甚至有喜极而声泪俱下的。 在三更的时候,官兵大批来到了关卡,配军认出其中有位老将就是张元帅,立即派人见之,问问是否开关。 郑一虎决然道:“任何人深夜不许入关。”他立即请时萍施展轻功出关,通知张元帅在关下扎营。 叶萍道:“不准张元帅入关,恐怕要得罪人吧?” 郑一虎道:“万一让敌人混入城里岂不前功尽弃,大哥你只管去就是。”萍点点头,未几落下关去,直奔番兵营前。 官兵前面奔出那个青年将军,他认得叶萍,见面拱手道:“怎么只有阁下一人前来?” 叶萍道:“将军,请你带我去见大帅。”青年将军知道他有要事,立即带他入营。 进入营,其实营并未扎,只见那老将仍坐在马上,不过前前后后有不少将军拥护罢了,他一见叶萍,即和声道:“侠士有何事见我?” 叶萍道:“禀大帅,小民是奉命而来的。我那个小英雄想请大帅先在关下扎营,等天亮之后再入关。” 张元帅哈哈大笑道:“这小子,居然不简单。” 叶萍道,“请大帅见谅。” 张元帅大笑道:“我错了,小家伙是对的,侠士请回去,只说本帅遵令了。” 叶萍闻言一震,暗忖道:“小虎真威风。” 郑一虎现在占住帅府,他看叶萍含笑而回,问道:“怎样,他大发脾气?” 叶萍哈哈大笑道:“元帅说遵令。” 郑一虎道:“这样他才不愧为一元大将。” 黄香这时已巡视回来,笑道:“关外毫无动静。” 郑一虎道:“有没有看到翻山爬崖逃走的?” 黄香道:“逃走的是有,就是没有看到一批像样的。” 叶萍道:“整批的都在关内打败了,外面当然没有。” 郑一虎道:“叶大哥没有问问张元帅扫荡的情形?” 叶萍笑道:“我听他说遵令后,心中一喜就回来了,哪有时间多问,其实不问也猜得到,草原上八成早已扫光了。” 天未亮,郑一虎就吩咐祝武准备全部出关。 叶萍一听要出关,急问道:“继续追敌?” 郑一虎道:“乘胜追击,让张元帅重新征讨。” 叶萍道:“你不打算迎接他?” 郑一虎道:“太麻烦,请大哥留下敷衍一阵,只说我们继续搜敌去了。” 叶萍笑道:“官兵都想瞻仰你的风采呢?” 郑一虎道:“此非其时,还是办正事要紧,我们搜查几天就回阳关。” 整整十五天,郑一虎带着五六百配军搜遍玉门关外百余里,可是连牧民都不见一个,简直不见番兵的影子。 这天他经过白龙堆沙漠时,发现有两个汉人骑客在远处道旁让路。 黄香认出,立向郑一虎道:“那是西塞八杰的老七老八。” 郑一虎道:“姓什么?” 黄香道:“你忘了,就是西塞之父的儿子呀。” 郑一虎啊声道:“他们兄弟我已见过六个,就只这两人未见过了,但不知白家堡在哪里?” 黄香道:“在玉门关外左侧一片草原后面,那是依山面草原的好地方。” 郑一虎道:“他们住在关外,难道不怕番兵?” 黄香道:“他们有势力,同时又与各部落之间关系不恶,番兵不会找麻烦。”那两人由别路驰开了,郑一虎不与理会,他只想到将来去拜访。 距阳关外还有四十里,忽见一队官兵急驰而来,前面是个老人。郑一虎认出是程老人,迎上大笑道:“老丈出关了。” 程老大喜迎接道:“小哥,你真了不起,不惟打败十万番兵,竟连阳关的围也解除了,两个大帅已把你看成天下最了不起的大英雄,他们同时上表朝庭,全力保你为官啦。” 郑一虎淡然笑道:“我才不作官呢!作官不自在。” 他忽然接道:“朝庭圣旨下来了没有?” 程老人道:“虽未来到,但你大放宽心,什么事都能解决。” 郑一虎道道:“常帅有没有把祝、叶、黄三兄的事提起。” 程老人道:“二义连老朽都未见到,何况大帅?不过已有探军查到他们的姓名,同样保举了,请小哥介绍介绍。” 郑一虎举手向后一招,大叫道:“叶大哥,你们来见见程老。”叶萍吩咐人马继续向关内开动,自己带着黄香、祝文由后面驰到。 刚接近,叶萍突然跳下了马欢叫道:“老前辈,原来是你老。” 程老人也惊讶道:“叶老弟,真巧,所谓三义就是你们。” 叶萍向黄香、祝文道:“老二、老三你们常说要拜见“八荒游龙”程老前辈,这不是遇上了。” 黄、祝两人同时见礼,恭声道:“前辈,幸会了。” 程老人哈哈笑道:“客气,快上马,我们走着谈。” 郑一虎笑道:“原来老丈尊号是“八荒游龙”,小子这时才知道。” 程老人大笑道:“八荒游龙恐怕没有天朝飞龙的名号威风响亮,小哥,你竟把番兵的胆都吓破了。” 叶萍噫声道:“谁叫天朝飞龙?” 程老人乐极了,哈哈笑道:““天朝”是边疆异域对朝庭的尊称,当前番兵,人人把小虎称之为天朝飞龙,这是何等敬畏的心理。” 甫到关下,常帅已带着文武官员亲自迎接,同时关内爆竹齐放,百姓们夹道欢呼,那种欢迎英雄的场面真是盛况空前。 郑一虎何曾想到有这么一天,他激动的跳下马去,迎着常帅敬礼道:“大帅,小民如何担当得起。” 常帅大笑起道:“你这一次,不知救了多少军民生命,同时替朝庭立威,而且夺回玉门关,阻止敌兵深入,其功其德。均莫大焉,孩子,这样欢迎你是应该的。” 进了关,帅府摆好大宴,配军同样有重赏,百姓张灯结彩,真是军民同乐。 第三天,张大帅来了,由常帅陪着来宾馆会郑一虎,见面大笑道:“小家伙,你不肯见我,我来见你,这下你逃不掉了吧。” 郑一虎看张帅比常帅的年纪更高,敬礼道:“小民如何敢当。” 张大帅笑道:“你是边疆救星,朝庭功臣,武林英雄,有何不当。” 郑一虎立把馆内的的程老人、叶萍、黄香、祝文、罗继光、丘三春、许士俊等一一引见,一直欢聚到天黑才回玉门关。 一月过去了,番兵毫无动静,可是朝庭已派来一位新帅,带来十一万大军。 圣旨有两道,一道是易帅,张帅被调回京,一道是给常帅的,内容不明。 这天程老人走进郑一虎房中高声道:“小虎,恭喜你。” 郑一虎接着他笑道:“我有官作了。” 程老人哈哈笑道:“快去接圣旨,常大人同钦差现在帅府等着你,还有叶、祝、黄三老弟。” 郑一虎道:“我不去,我说过不作官的。” 程老人大笑道:“你是真的?” 郑一虎道:“我何必装作?” 程老人点头道:“你与我老人家的志趣真是不谋而合,不过你不去接旨可不行,那会得欺君之罪,接了旨后,你可当着钦差的面请辞,并求他替你转奏皇上。” 郑一虎道:“我最怕麻烦,这样如何,你老去说我病倒了。” 程老人大笑道:“哈哈,有重病不能接旨,对,可以过关,好。你躺在床上,以免钦差来看你。”程老人去后、郑一虎真的躺在床上装病了。 大概有一个时辰,忽见祝武偷偷的进房来道:“小虎,你真的病了?” 郑一虎一看没有别人,摇头道:“我是装的,圣旨宣读过了没有?” 祝武吁口气道:“我就知道你是装的,程老一说,常帅大急哩,圣旨宣读了,配军已大赦,叶、黄和我兄弟都封了官,不大不小也是个将军。你却被封为什么御前一等侍卫,这个我不懂,但没要你马上进京,意思是自由行动。” 郑一虎也不懂御前侍卫是什么官,但听能自由行动,这倒很高兴,不过他还是不愿作官,问道:“程老替我请辞没有?” 祝武道:“钦差听程老代你请辞,他说可以代奏,成不成不敢说。” 郑一虎道:“新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打听过没有?” 祝武道:“新帅随钦差来拜访过常帅,主要是来看你,他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元帅,留了一点胡子,随他来的似还有几个重要人物,但不知何职,一个少年,长得很帅,一个是老人,据说是什么监军。” 正说着,程老回来了,他一见郑一虎就笑道:“不要装了,钦差走啦,但把你的像带进京了。” 郑一虎骇然道:“谁替我画像?” 程老笑道:“常大人亲自画的,画得一模一样,但穿得好一点,看来更俊。” 郑一虎跳起来道:“这是什么意思?” 程老道:“皇上看你是个什么样的小英雄。” 郑一虎皱皱眉头道:“御前侍卫是干什么的?” 程老人大笑道:“换句话说,是皇帝的保镖。” 郑一虎笑道:“京中有多少高手不要,要我这小孩做保镖,皇帝真是糊涂。” 忽听房门外有人接口笑道:“没有糊涂皇帝,怎有糊涂保镖?”郑一虎急向外看,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美少年。 程老起身相迎道:“公子来访了。”他急向郑一虎道:“这是随新帅前来的朱公子。” 郑一虎拱手道:“小民有礼,公子请坐。” 朱公子微笑道:“现在不是小民了,身为皇上一等侍卫,王公大人见了你也要买帐,还自称小民作什么?” 郑一虎笑道:“一个保镖有这等威风?” 朱公子笑道:“这种保镖,与江湖保镖不同。”他边说边注意郑一虎,面上显出一种惊奇之情,问道:“你为何装病?” 郑一虎已被撞破,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叹声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到边疆不是为什么名利,实是寻父亲来的。” 宋公子道:“听说你父犯了流配罪,现在不要紧了,所有配地都已行文去了,相信令尊不久便有消息。” 郑一虎感激道:“这是皇上的恩赐。” 朱公子道:“徐帅大军不日出关征讨,你的主意如何?” 郑一虎道:“我相信番兵军心已散,新帅会旗开得胜,我也放心离开了。” 朱公子道:“我来是游历江湖的,你能许可我作伴吗?” 郑一虎啊声道:“原来公子不是来打仗的?……”随即又一顿笑道:“公子只要不怕江湖风霜劳顿之苦,郑一虎当愿陪行。” 朱公子笑道:“一言为定,随你什么时候起程,不过请你放心,我也懂一点武功,路上不会拖累你就是。” 能在江湖游历,郑一虎早已明白他不是无能之辈,笑道:“不是肥田不种姜,不是把式不下乡,公子必身怀绝技,郑一虎还得仰仗哩。” 朱公子笑笑,不与接腔,于是他也在宾馆住下了。 到了半夜,郑一虎偷偷的叫起朱公子道:“我们走罢。” 朱公子大奇道:“你不辞行?” 郑一虎道:“我留下一封信,辞行,送行,那多麻烦,这样走干净轻松。” 朱公子道:“朝什么方向走?” 郑一虎道:“顺着边疆走,逐日向北行。”朱公子同意,当即收拾好行李,二人悄悄施展轻功出关去了。 过了两天,这是十二月初九的早晨,雪更大,郑一虎和朱公子刚好走过玉门关。 几天下来,郑一虎与朱公子的感情日增,同时郑一虎看出他毫无富家子弟的习气,对他更增加了几分好感。 郑一虎过了十二月也是十五岁了,他问得朱公子只比他大几个月。 朱公子自称名萼,他不准郑一虎叫他为公子,只许他叫名字。 郑一虎问道:“你大概也是御前侍卫吧?” 朱萼哈哈笑道:“你认为我是皇上派来打听你的?” 郑一虎笑道:“我没有不可对人言的秘密,因此我决无这种顾虑。” 朱萼道:“那你为何猜我是侍卫呢?” 郑一虎道:“那么令尊是当今什么大官?” 朱萼神秘的笑了,接道:“你反倒问起我来了。” 郑一虎道:“你不说也罢,不过你上决不是单为游历的。” 朱萼点头道:“你的名声已震动京师,我是因为好奇来看你的,事先我不是随徐帅出京,我先走了两天,后来才会到大军跟来的,番人把你叫天朝飞龙,京师也把你称作“小天兵”。现在我看你什么也不似,像象个小糊涂。” 郑一虎道:“我什么地方糊涂了?” 朱萼大笑道:“将来你就自知糊涂。”正说着,忽然听到前面一处传来一声声女人的哭声。 朱萼噫声道:“天寒地冻,荒野路旁哪来女人的哭声。” 郑一虎拔腿奔出道:“大概有人落难。” 路旁荒林中有两座新坟,但这时已被雪盖住了,两坟前面伏着个小姑娘,一身破棉衣,头上落满了雪,她哭得声嘶力竭。 郑一虎一见大惊,大叫道:“这不是马玲玲姑娘吗?”原来那小姑娘就是卖剑给郑一虎的马老夫妇之女。 小姑娘闻声,抬起泪眼,一眼认出是郑一虎,她反哭得更厉害了,扑转身,抱住郑一虎哭诉道:“我爹娘被贼人杀死了,还抢去了我的银子?” 郑一虎不管旁边有朱萼,又惊又怜的也抱着她道:“玲玲,你太可怜了,到底是什么贼人,竟这么狼心狗肺。” 马玲玲哭着道:“是一个大麻子,他杀了我爹娘,抢了钱,还要捉我。” 郑一虎道:“你记住莫忘,我替你报仇,玲玲,后来怎样?” 玲玲道:“后来经过一批牧民大声叫喊他才逃走,承众牧民的情,他们帮助我埋了爹娘,这已是三天前的事了。” 郑一虎道:“你这几天住在哪里?” 玲玲道:“在山后的牧民帐内,现在他们要走了。我不肯跟着走,我仍来陪爹娘。” 郑一虎道:“人死不能复生,玲玲,我们只有报仇。来,我送你到王门关去住,等我报了仇再来带你回内地,同时我还要替你找哥哥。” 玲玲忍住哭声摇头道:“我没有亲人了,我只认得你是好人,我死也不离开你了。” 郑一虎道:“你身体太弱,受不了风尘之苦,玲玲,你还是住在玉门关吧,那儿有我的熟人照顾你。” 玲玲哭道:“你不来,我没有希望活下去,现在你总不能丢下我不管。” 朱萼静静的看着着他可怜这个女孩,不过他的面上却现出一种莫明其妙的神情,这时插口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郑一虎叹声说出经过后,接下去道:“朱萼,我决心带她走。” 朱萼道:“她走不动,又无武功,这怎么行。” 郑一虎道:“必要时我背她。” 朱萼笑道:“你是个男子啊。” 郑一虎道:“我才不管这些,我要救她就救到底。” 朱萼叹声道:“好罢,那我们走。” 郑一虎拉着玲玲道:“到前途时我买匹马给你骑,走罢,这地方我记得,将来再把令尊令堂的骸骨迁回去。” 玲玲道:“我不会骑马,看到马就怕,我还是走路,我已经走惯了。” 郑一虎笑道:“随你罢,我说过,必要时我背你。” 有了一个毫无武功的女孩子跟着,郑一虎再也休想赶路了。 一连几天,郑一虎真够受的,走路住宿他都要照顾,可是他毫无怨色。 这天出了甘肃省境,他们来到一座镇上。 三个人开三间房子,朱萼始终不曾和郑一虎同房的,马玲玲更是同房不得,因此各自一间,不过郑一虎总是让玲玲住在他的隔壁。 吃过饭,朱萼上街去了,说是要买点东西。 郑一虎也打算替玲玲买衣服,于是他走进玲玲房道:“玲玲,这镇上有汉人,我替你买衣服去。” 玲玲正在替他清理东西,这时正在玩弄那只大玉瓶,闻言点点头,问道:“你这里装的是什么果子?” 郑一虎被问,突然忖道:“对了,我为什么不给她吃!这是仙果呀……”说着接过道:“玲玲,来,我给你吃二粒,包你有好处。” 玲玲道:“什么好处?”接着接过二粒,一闻好香,张开小嘴,一粒一粒的尝道:“啊,又香又甜。” 郑一虎笑道:“你莫告诉别人,这就是仙果,好处多着呢,不过我还说不出,将来打听一个人就明白,玲玲,我还打算教你练武,你肯学吗?” 马玲点点道:“你教我,我就学,你说什么我都听。” 收拾完了,郑一虎佩在身上,看看后道:“你调理过后,带也好带多了。” 玲玲道:“放在房里呀,带到街上作什么,我们要回来的。” 郑一虎道:“出门在外,处处要小心,这年头坏人太多了。” 玲玲道:“嗯,我爹娘也是被坏人害死的。” 郑一虎道:“不要想了,上街罢,不知有没有现成的衣服,临时做就麻烦了。” 当他们出去之后,不久真有人偷进房中来了,那是个中年人物,鬼鬼崇崇地,显然不是好家伙。 然而房中什么也未留下来,那人只得空手而出,在门口又会到一个青年,那青年向他问道:“查出是什么路子没有?” 中年人摇头道:“没有东西证明。” 青年道:“那女孩的穿着太差,决不是西域凤。” 中年人道:“西域凤永远穿红的,同时这女孩似乎毫无武功,我们查的是那两个男孩子。” 青年道:“你怀疑的是谁?” 中年人道:“那叫小虎的不明白,但那叫萼的却非常可疑。他是女扮男装,我怀疑他是玉鸳仙子,这丫头如果在此出现,我们最好早点离开。” 青年大惊道:“玉鸳仙子,她怎会来西疆?” 中年人道:“北疆她杀腻了,也许到西疆来换胃口,总之这里我们呆不得啦。” 青年道:“那我们去哪里呢?” 中年人道:“我决心探鬼窝一次,要就死,否则我们名震武林。”

小说推荐

偷香高手(夫人们的香裙)封面偷香高手(夫人们的香裙)六如和尚当主角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宋青书,边上躺着周芷若,外面竟是金庸十四本小说的大乱世! 不成为第一高手,自己怎么能比韦小宝活得更幸福!美人图(上古强身术)封面美人图(上古强身术)我是多余人一个带着上古强身术和养生之道一系列辅助*的功法的人穿越到九州大陆,他是否能站在这世界的顶端,十二张美女图代表这个世界的十二个最风华绝代的女子! 带你走进一个美女的世界!倾国倾城、绝代芳华、素衣清雅、不食烟火、丰姿绰约、雍容华贵、风华绝代! 炼药术中的五龙丹、小还丹、金香玉、蛇蝎美人……以及传说中的九转还魂丹和佛光舍利子这种逆天丹药是真的存在吗? 意外的得到阴阳玉佩,没想到内有乾坤,其中的紫玉仙境可以让外面的药草在其中生长速度快上百倍,千年药草只需十年!武林风流传(多情皇帝)封面武林风流传(多情皇帝)曲火中原武林大地北有天芳谱七朵名花,南有美人图十二美人!武林之中,侠女成风,我一出世,无一落空。皇帝本多情,情深意更浓,武林有南北,皇帝就是我。功夫皇帝逍遥游封面功夫皇帝逍遥游剑星一个落魄的大学生阴差阳错地灵魂穿越到了古代,稀里糊涂地做了皇子,又发动政变赶走太子当上了皇帝,从此便过上了锦衣玉食、声色犬马的生活。 但他却不满足,他要做一个全能型的功夫皇帝——因此,他拜武林宗师学习武功,又练就一身御女大法,美艳绝伦的妃子、欲望强烈的宫女、温婉恬静的皇后、妖艳迷人的异族美女、野*十足的江湖侠女、貌若天仙的绝代才女、娇美动人的清纯处子、成熟美艳的寡妇佳人……各种类型的美女纷纷被他男人的“功夫”征服…… 金钱、权利和美女一个都不能少!想爽的,还等什么呢?夺妻(论如何干到别人的新娘)封面夺妻(论如何干到别人的新娘)老司姬流苏名门闺秀沈静姝出嫁当晚,遭神秘女子强行抢妻,此后……走上了想跑跑不掉的挨*之路。三魔征服七仙女封面三魔征服七仙女笑活子任何在武林中打滚之人,只要稍有历练的一定都听过震天三魔的名号,在二十年前,震天三魔乃是武林中最恶名昭彰的大魔头,而且喜以侵犯妇女为乐,不论是一般的良家妇女或是在武林中打滚的女侠惨遭征服的不计其数。 后来武林中声望最隆的少林方丈——菩提大师,以金刚伏魔功擒获了三魔,虽然三魔作恶多端,但由于菩提大师心怀慈悲不忍杀生,因此,将三人废除全身武功囚禁在少林寺中。 然而,菩提大师没有想到,三魔曾夺得了两百年前武林第一高手风无痕所着的——傲天无双神功。 其中,有一章便能将武功尽废之废人重新修复其经脉,三魔之首在得到这绝世秘籍之后将其熟记后将秘籍烧去,因此,少林众僧均不知三魔身上有此绝世宝典。 三魔在少林寺地牢中修炼了十载,在少林众僧不知情的情况下武功尽复。 然少林寺高手如云再加上菩提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因此,三魔隐忍不发,再苦修十载傲天无双上的武学。 人物简介: 秃头翁:震天三魔之首,古怪好色,生平最大嗜好乃是帮美女启封,武林中惨遭其征服的美女不计其数。 独眼怪:三魔中排行第二,擅长使用毒物药物,贪花好色,并且喜欢各种古怪的深度共振方式。 肥油仔:三魔之末,身材高大肥壮,头脑简单但十分残忍好色,*情粗暴易怒,惨遭其侵犯的女人往往生不如死。 萧雅筑:瑶剑七侠之首,20岁,面容秀美绝俗,鹅蛋脸肤色雪白,身材高窕。 林霜华:瑶剑七侠之二,19岁,身材火辣,胸前傲人让任何男人看了都血脉贲张。 张柳玉芙:瑶剑七侠之三,18岁,身材中等,但气质出众非凡,让人看了想一亲芳泽。 夏依依:瑶剑七侠之四,17岁,容貌秀丽身材姣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柳怡璇:瑶剑七侠之五,16岁,天下第一美人,不论脸蛋身材均属完美,极品中的极品。 纪晴雯:瑶剑七侠之六,16岁,虽然身材尚未发育完全,但容貌清纯,任何男人看了都想扑上去好好疼惜一番。 韩梦璃:瑶剑七侠之末,15岁,身材娇小但十分可爱,个*天真纯真。 琴瑶琪:瑶剑门掌门,正道三大高手之一,十分痛恨三魔,似乎曾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玄妙真人:武当派掌门,正道三大高手之一,为人正气凛然,乃武林栋梁。风流侠客封面风流侠客张翔风尘俗世,芸芸众生,一个侠客的江湖行逍遥封面逍遥acome尉迟逍遥是我的名字,出云谷少主是我的身份,琉璃卜算子是江湖中人给我的代号,遥儿是我爹爹唤我的昵称,逍遥公子是外人给我的尊称,逍遥是朋友叫我时的名。 我爹,那个传言中的出云谷谷主——尊称为出云圣君的男人拥有一身世人所羡慕无比的医术。我花了一台车子钱才抽到的限定版昆仑圣女老婆,为什么现在会变成在游戏里对谁都M字开腿的十元自助随从啊!?封面我花了一台车子钱才抽到的限定版昆仑圣女老婆,为什么现在会变成在游戏里对谁都M字开腿的十元自助随从啊!?Coco要做人啦!当着三十万水友的面,一行私信顶在我肺管子上:“主播,敢不敢solo?” 我刚喝的肥宅快乐水差点喷出来。兄弟,你认真的?我,聚窟洲首席老六,天人榜前百钉子户,单人三排决赛圈永远滴噩梦。国服宁红叶天花板就是在下,见过我的猛男这辈子都患上了严重的恐‘红’症。我的直播间标题万年不变——“不吃鸡就女装”,可开播三年,兄弟们连我一根腿毛都没见着。 就刚才,决赛圈一打六,我硬是靠着草丛管理学,等两队人马打到奥特曼都快出来了,一个大招控住,四箭带走,吃鸡! 弹幕刚刷满“苟哥脏活儿绝”,那条ID为“别让我逮到你”的私信就又弹了出来。 我本想当个笑话无视,但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水友瞬间倒戈,满屏的“怂了?”和“?”刷得比谁都快。大唐群芳录封面大唐群芳录晏山亭莽莽江湖,血雨腥风;沧桑历史,大唐盛衰。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世人皆道:杨玉环一笑醉了大唐江山,于是她成了祸国红颜,妲己第二。 “芙蓉帐里春宵暖,从此君王不早朝”终致安史之乱,大唐王朝由盛而衰,期间又蕴藏着怎样的故事? 一个纵意江湖的浪子,偶然结识了一位美丽女人,从此他结束逍遥自在的生活,卷入席卷整个大唐的烟波瀚海。 从江湖到宫廷,从江南到北疆,从中原到西荒,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在充满阴谋诡计的大唐,且看他如何谈笑间使强敌灰飞烟灭;在美女如云的大唐,且看他如何纵意群芳,笑看美女百态。 本书美女如云,但绝非花瓶,都充满了个*魅力。 以故事情节为基础,以情感方向情为依托,以灵欲交融为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