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泛着紫光的视线，充满诱惑的触感，小敏已经深陷其中。 她不认识这个新来的主子，甚至她来到这里当女仆也不过是前天的事，如果不是这家的女主人临时起意，自己还待在阴暗的地下卖场，赤裸着身子，承受着那些假面欢者不怀好意的目光。 但哪怕是赎了身，她在这里也不过是一件物品，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此时此刻，面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却要嫁给自己的男主人，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少女。 小敏看着她那泛着紫光的视线，那是那么的幽深、可怖，那不是正常的人可以拥有的眼神和目光，那深邃的瞳孔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吸入其中，小敏感觉，自己已经像一只折翅的小鸟，任由这位未知的存在随意玩弄。 但她却不觉得可怕，紫色的幽光反倒让她觉得温暖，弥漫的紫雾让她感到亲切，这熟悉的感觉，似乎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感觉到了。 小敏闭上眼，留下一滴泪，瑟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就好像…曾经的母亲一样。 “妈妈…”小敏不自觉的呼唤了一声，瑟丹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上一次有人这么叫我，还是两年前的事情了。”瑟丹似有所感，她离开了小敏，坐到床上，翘起了二郎腿，寂寥的望着窗外。 这个房间的位置不错，向阳，朝街，这里不是闹市，外面的街道很宁静，既方便眺望远方，也不用担心会有吵闹的夜市扰人清静。 “您…到底是什么人…”小敏跪在地上，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抬头看向瑟丹。 “你不惧怕我吗？”瑟丹一手托腮，玩味般的看着她，她并没有一上来就完全灌输魔力，让小敏堕落，小敏那一瞬间的反应，勾起了她的回忆，这场堕落仪式也就暂时中断了。 但是瑟丹一点也不担心小敏会反抗，或是求救，屋中的浓雾已经间接控制了她的行动，只是她自己还未能察觉。 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小敏摇了摇头：“我…曾经接触过一点超凡事物，您眼中的紫光…那不是人类所有的东西…” 瑟丹嘴角翘起，有点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见过类似我的存在，所以早就免疫了？”瑟丹问道。 小敏苦笑道：“我感觉您的本事要比我曾经接触过的强多了，我恐不恐惧的…一点意义都没有。自父亲被诬陷后，我和母亲的罪也受过了，如今我被卖到这个地方，父母生死未知，我一点盼头都没有，撞见您，便随您处置，也好过我在这里活受罪。” “谑～你这背景还挺复杂嘛。”魔女调侃道。 “你说的不错，我估计，比大部分超凡存在的位阶都要高吧。”魔女难得的谦逊了一把。 小敏道：“您的控制能力如此优秀，了无生息，我甚至不知道何时中了您的套。这种能力，我只在书上看到过，好像是魔族擅长的能力…” “你…倒是有些见识。”魔女略显惊讶，如果不是研究魔术、或是教会之类的超凡者，一般是很难接触到这类知识的。 “看你的反应，你倒是个读过书的。”只是一瞬的惊讶，魔女很快便装回了深沉。“那为何，你会被卖到这里当女仆？” 小敏摇了摇头：“我父亲是国立魔法大学的教师。他莫名被诬陷，然后母亲和我一样被抓起来，被当做奴隶卖掉了。这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前一晚我还在睡着温暖的大床上，第二天我就被关在笼子里了。” “国立大学的教师…有点意思…”魔女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因为父亲的关系，所以略懂魔法知识吗…？） “那你会魔法吗？”魔女问道，当前她没有使用莉泽洛特的身体，无法发动【洞察】技能，只能先用语言来确认了。 小敏再次摇了摇头：“我只是懂一点书本上的知识，我本人没有魔法天赋。” “那还真是可惜…”魔女失落道。 “哪…您…想把我怎么样呢？”小敏问道。 魔女邪笑道：“你想我把你怎么样呢？”小敏垂下头来，低头不语。 “你即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却也不呼救，你就这么想我杀了你？”魔女再次问道，小敏的头扎的更低了。 “我父母生死未卜…我如今这情况…日子也看不到头…”小敏的声音越来越低，再次重复这个悲惨的事实，她已经说不下去了。 看着这个无依无靠的少女，魔女略作思考，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可是非常邪恶的呢～”魔女站起身来，再度将小敏的下巴抬起，可是除了那泛着紫光的双瞳之外，瑟丹那青涩的身体实在是没有丝毫威严。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不光不让你死，我还要让你活着，给你机会，去救出你的父母。” “…？”魔女的这段话，把小敏的大脑干死机了。 “效忠我吧，我正好因为一些事情，需要在这达贡镇设立一个据点，如果你效忠于我的话，我会让你变成这里的主人，这样的话，你作为一厂之主便有了企业、金钱和体面的地位，也许你可以利用这些去找寻你的父母。” “唉？”小敏眉头紧皱，她还是没法理解。 但是她也明白，如果是人类超凡者也就算了，面对这些非人的超凡者，他们这些普通人是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的，这就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我说了，你有救人的需求，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时机到来之际，我也会给你力量；而我也在用人之际，你的身世也可以满足我的需求。这在人类之间不是很常见的‘各取所需’吗？就那个，叫‘交易’的东西。” “不过，当然。”魔女伸出瑟丹的食指，抵住小敏的嘴唇，“是不公平的交易呢，因为我不是人类呀～” 小敏有一定的魔法知识和超凡见识，这样的话，她对于那些天赋者，也就是有价值的身体应该具有一定的辨识能力；而且她奴隶出身，即便失踪，也不会惊动骑士团和宪兵队，对魔女来说，这是再好用不过的工具了。 魔女也没想到，只一抽，她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工具人。 沉默片刻后，小敏抬起了头：“好吧，我接受，哪怕在您眼里这是个不公平的交易，但对我来说，这也是足以改变命运的恩赐了。” 小敏觉得，自己的命无所谓，她只是想少受一点作为奴隶受到的歧视和折磨，但如果牵扯到父母…那就不一样了。 小敏知道，这种等级的超凡存在，不会以欺骗普通人为乐，因为层次太低了，就好像人类圈养蚂蚁一样，骗到了也没什么意思。 “很好。”魔女对于这个回答相当满意，于是她也跪了下来，用瑟丹的双唇吻上了小敏。 “！”未经人事的少女被吓了一跳，但自己却丝毫没有了挣脱开来的力气，而且不知为何，那吻的味道…很甜。 “放松…我的孩子。”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她知道，这是面前的超凡存在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来签订契约。 撬唇、掘齿、缠舌…小敏的口腔防线被一层一层的攻破，最后，伴随着瑟丹甜甜的津液，一粒紫色的药丸被古敏吞入腹中。 “那便是身为我信徒的证明。”瑟丹与小敏分开，留恋地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唾液。 “有这个东西在你的体内，如果你想背叛我，我随时都可以杀死你。可如果你效忠于我…”瑟丹伸出手指，抵在小敏的下唇，小敏心领神会，伸出舌头将其卷入口中。 “那枚魔核，便会成为你最大的依仗。”瑟丹面潮微红，享受着指尖柔嫩的触感，直到心满意足，才将手指从小敏的口中取出。 “那么，主人…”小敏跪在地上，虔诚说道：“请问我要如何扳倒佐勒，成为您在这里的代言人呢？” “阿拉，这个，你不用担心哦～”瑟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眺望着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达贡镇的街景，放松无比。 “到了晚上，你只需要配合我，便能迎来你人生中最为神奇的转捩点了～” ……… ……… 夜幕降临，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达贡镇的某处街角，发生了一起无谓的斗争。 几个流氓对着一个带着头蓬、身材丰满的高挑女性大打出手，只因她刚刚在饭馆结账时，掏出了价值不菲的金币。 他们自以为能在这个女人身上勒索一大笔，却没想到连一合都撑不过便被打倒在地。 “真没意思，滚吧…”高挑女人不屑道，可是就在她刚想转身离去的时候—— 一股劲风袭来，吹番了她的兜帽。 躺在地上的流氓借着明亮的月光，都看到了那名女子的不寻常。 那是银色的长发，和一对尖尖的长耳。 “魔——！”一个流氓刚想大喊，那肉眼无法识破的剑技就已经划破夜空，一瞬之间，所有的流氓都被砍成了肉块。 “啧，这风刮的真不是时候。”那位少女抱怨道，不得已间她快速释放了土属性魔法在地上挖了个小坑，将被切成碎片的流氓尸首埋葬后又迅速用魔法将小坑恢复原状。 “这下节外生枝了…”少女发了愁，她刚才砍死了三个人，虽然那只是三个流氓，但她不知道这种程度的命案会让宪兵队或者骑士团之类的机关做出何等的反应。 “看来必须要快点找到母亲大人了呢…”少女再度带上兜帽，在夜空中一跃而起，攀上屋顶，定气凝神。 在她的眼中，似乎能感觉到那位熟悉的女王大人存在过的痕迹。 哪怕她失去了肉体，哪怕她可能只剩一缕残魂…自己作为长公主，与伟大的精灵女王共同生活百余年的联系都不会如此轻易的消失。 “虽然这镇上也能感觉到一点母亲的痕迹，但最浓郁的…果然还是那个方向啊…”少女看向达贡镇的东南方向，与灯火通明的市镇不同，那个方向的前方是一片漆黑。 少女打开残旧的地图：“呜…那是去【无垠雪山】的方向，母亲难道是躲进深山里去了吗…”少女有些疑惑。 “【卡姆村】…这是进山前的最后一个聚落了…去那里看看吧…”如此盘算着，少女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月光之中。 在镇外的荒道上，少女压低身形，飞速奔跑着，随着属于母亲的“气息”越来越浓，她不禁又想起当日的情形。 自己最爱的母亲，在那一战之时，被卑鄙的【勇者】和【圣女】暗算，失去了自己的身体，生命垂危。 而在那关键时刻，自己要求母亲利用自己的身体，逃出重围，哪怕自己因此死去，或是肉身毁掉，都没有关系。 因为她是自己挚爱的母亲。 可是，母亲没有同意，她说，她有自己的后手，反而一掌把自己轰飞出去。 就因为母亲的后手，自己和母亲，还有大家，都失散了。少女咬了咬牙。 母亲的后手到底是什么呢？ 少女越想越气。 把自己搞成残魂，气息越来越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亲女儿，还有血脉关联，恐怕还察觉不到母亲的这一丝气息！ 结果呢，自己千辛万苦，耗时两年一路追来，却发现母亲有可能藏匿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母亲已经失去了身体，她能存活到现在，一定是取得了新的身体。 这个世界上任何身体都不可能比得上【维斯佩尔】原本的身体，但是起码自己的身体，也是曾经达到了【半神】的境界！ 就算受伤跌落境界，少女也自信，在这边界之地，哪怕教会打过来她也敢放手一战！ 她的身体，对于衰弱的母亲来说，有什么可挑的？ 可母亲大人最终没有选择自己的身体，少女恨得牙痒痒，难道自己就这样不堪？ “这里已经是边陲之地了，我亲爱的母亲大人啊，您到底找到了何样的身体呢？”少女咬牙切齿的骂道。 “那个身体比我优秀吗？” “那个身体比我强大吗？” “那个身体比我美丽吗？” “那个身体潜力比我高吗？” “那个身体…是在这边境之地，这个只有乡巴佬人类村姑的地方…获得的吗？！” 她感到无法忍受，在她的判断中，母亲宁可凭依一个村姑，都不选择自己的身体，这让她产生了强烈的愤恨感。 少女的眼中怒火燃烧：“我倒要看看…不被您承认的我，和入您法眼的身体，到底有着多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