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西伯利亚平原此刻似乎格外的宁静，那曾经自此处而下席卷整个亚欧大陆板块的寒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天空是罕见的万里碧蓝，而非被漫天风雪掩埋的灰蒙蒙色。
周在的时空在寂静，寂静的与这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在希腊十二主神之一之中的赫尔墨斯与冠位魔术师、贤者梅林两人四目相对。
那副样子，似乎谁都不会有着丝毫的退让。
赫尔墨斯心中已经有了杀意，若是有着梅林的插手定会将所有的事情变得不好的方向发展。
宁中秋或许未曾察觉，但是他反复推敲宁中秋这一路之旅时，每每想起大不列颠的之时的预言便觉得奇怪。
究竟是因为预知阿尔托莉雅会发生那样的未来，还是正是因为他梅林所说出的预言才发生那样的未来？
宁中秋所获得的那颗紫色水晶宝石固然蕴含能量，可是真的能够如此巧合的让他在那次母女之间的交锋之中从型月世界之中跌回此世吗？
每每的反复推敲，赫尔墨斯都觉得其中的不对劲。
这样诸多的疑惑让他对于眼前的这个魔术师充斥着不信任，就算是自然为城府谋划极深的他，对于眼前这有着千里眼的贤者很是忌惮。
也正是如此，他才如此的质问出现在他眼前的梅林。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仿佛并未察觉到不妙，手持魔法杖的梅林依旧优哉游哉的，语气轻松的回答着赫尔墨斯的问题：
“哦，这件事啊…………”
梅林轻描淡写的说道：“首先第一点。做为梦魇和人类的混血，其实我对人类本身没什么感情。另一方面，我只是个旁观者。压根不打算与人为伍。无论是人类还是个人，最终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这样的说辞明显不会让赫尔墨斯满意，既然真是想要当一个旁观者，那就老老实实在他那观测此世的塔里呆着就是了，为何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想要一同插手关于宁中秋的事情？
“若真是不打算与人为伍………你又何必关注宁中秋事情，此世君王，从某种程度来讲，他既是：人之子吧？”
面对赫尔墨斯的诘问，梅林不急不缓的回应：
“其次是第二点。那就是话虽如此，但我却是非常喜欢人类的。”
看到赫尔墨斯不在带着礼仪性虚假微笑而是严肃的质问，梅林展露出他的贤者风采。
“赫尔墨斯先生，是不是觉得很矛盾？确实，这就是所谓的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而我的角度，则是——我对他和人类的结局很有兴趣。”
赫尔墨斯面色稍稍缓和，这世界上对宁中秋感兴趣的人可太多了，若是不他的王已经成就了弑神伟业，恐怕不知有多少傲慢的神灵想要在他的人生轨迹之中添上一笔。
赫尔墨斯的杀意消散，而梅林毫不在意的转头看向天空的光幕。
“为了见证那一刻，我会继续活下去。”
赫尔墨斯楞了一下，他不知对方所说的‘那一刻’究竟是指什么。
毕竟他只是一个辅助者，他会帮宁中秋在路上踢走一颗石子，填平几个小坑，会让他所侍奉的王路途走的更加顺畅，但是……
归根结底，最终的最终，是宁中秋带着他们这些追随者抵达那最后的终点。
赫尔墨斯并未来得及询问，梅林却继续不急不缓的说道：
“那当然啦。因为我不是人类嘛。虽然有人类的形态，但和你们完全不是一种生物。尽管我被人们传颂为贤人，但我并不是为人类做这些的。”
“我是梦魔与人类的混血。所谓梦魔，就是寄生于人类的精神体。基本上，他们不具备“自我”。只会复制寄生对象那个人类的人格。梦魔只会将人类视为营养源来榨取。但我有一半是人类，所以只有半吊子的自我……拥有目的与意识。之所以被传颂为贤人，是因为我学会了只要这样做，大家就会接受我。”
梅林说道此处之时，并不哀伤，甚至并未有什么情感的波动，仿佛已经平静的接受这一点。
“我是一个装成人类模样的异形。虽然看起来会学习人类，会产生感情，但实际依然不理解人类的感情。当然，我有知性。所以明白人类的痛苦哦。但是，我却不明白这种痛苦的沉重。梦魔归根结底只是“某个人的梦”。就算能谈论爱憎，也无法道出其沉重。但就算是这样的我，也拥有喜悦……………”
梅林笑道：“是所有梦魔中只有我才会拥有的“自己的目的”。”
赫尔墨斯心神一动，开口道：
“那是…………？”
“当然是你一直在期待的、只有那位王者才能做到的………所有人都的皆大欢喜的结局。”
“我想要看看人类到这样的末日下，最后的人类所做的【梦】。如果人类不在了，“我”也就不存在了。此外，也是一旦人类消失，即会失去意义的幻想种。”
“梦魔没有指向性或嗜好。只不过嘛，越是噩梦，营养价值就越高越有用。但我是拥有自我的。倘若没有意义……没有目的，就活不下去。我把自己的目的选择为此世人类的结局。”
从赫尔墨斯这里看去，恰巧能够看到对方那紫色眼瞳映着‘人之子与创世母神对战’的光景。
他语气悠悠的说着：
“人类很愚蠢。不是哲学意义的，而是从生物学的见解来看。这宇宙中没有其他像人类这样充满浪费的知性生命体，同时，也没有其他如此充满意外性的存在。”
“人类确实是满是缺点的生物。”
“但是——”
“但是，人类描绘的历史却是极为美丽。”
“只有这点我可以断言。无论结局为何，都是足以留存于这宇宙中的有价值之物。”
“我会为了我想看到的事而不择手段。”
“所以放心地让我加入吧，此世君王的臣子啊………”
“我的目的是为了属于他与人类那漫长的故事——
为了终将完成的一页历史，我会不惜粉身碎骨地去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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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降扑街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