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圣歼】 —————-能够更改世界法则的终极禁咒。 此时此刻从那棺木装置之中走出的宁中秋脸色却是有些复杂。 虽说【圣歼】的力量连世界的法则都能改变，但那也是相对而言的，并不是完全没有上限。 试想想，如果【圣歼】的力量真的足够强大，那当初，咎神该隐完全可以直接动用【圣歼】将诸神给抹杀即可，何必多此一举，先将诸神堕落为魔族，再让人类去打败他们呢？ 归根究底，其实就是因为【圣歼】有其极限，并不是真的能够无所不能。 而催动【圣歼】的要求也极为严格，不但需要一个极大的祭坛，还需要媲美五台超级电脑的演算能力，加上龙脉等级的魔力作为支持，方才可以实现其一部分的力量，如此大费周章的一个禁咒，就算得到它，宁中秋也不是很激动。 需要严苛的条件才能实现的力量，就算得到了，似乎对现在的宁中秋而言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 以他的实力来讲，在全盛时期，对付所谓的《噬血狂袭》的众神们并不会太过费力。 无论是杀死最后之王罗摩后所得到的《神刀曼茶罗》亦或者自己的‘弑神者’力量，甚至昔日一剑独断一界的，亦或者击败母神的那一剑，毁灭这个世界并不算难。 但是，就是如此弱小的一股力量，如此不起眼的一个【方向】却是给了宁中秋的思绪一种【可能】。 人类有着一个优良从传统，那便是对于前人的智慧和知识加以的改进。 在曾经世界，威胁整个人人类的强大武器源自于【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而【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却是源自于【利用洛伦兹变换】。 如今这个世界诞生的智慧结晶【圣歼】却是给宁中秋指明了一个新的方向。 不过， 哪怕是咎神该隐的【圣歼】都需要那么大的祭坛、魔力及演算能力才能实现，且还仅是实现一部分的力量而已，根本及不上咎神该隐自身发动的【圣歼】的力量。 若是真的将这【圣歼】推演到能够在自己所处的诸天万界的中心起到作用的话…… 难道还得将一块大陆打造成祭坛吗？ 还是得有上千万台超级电脑来进行演算？ 亦或者说是，以整个世界为祭坛，以自身为核心推演，以人族气运…… 到时候，他宁中秋将会………… …………………… 巨峰之顶，无记名的“契约文书”从天而降。 没有标记试炼概要。 没有写明参加者名字。 连主办者宣言也没有。 羊皮纸上唯一记载的，是“恶（Aksara）”之旗帜。 这契约文书并非某人发放之物，也非某人所写之物。 对于以世上一切为对象来散播的契约，那些东西都不需要。 那份契约自天地分裂那天开始就一直存在。因而无需记载试炼的概要。居住于世上的一切存在都知晓其内容。 ——从活火山上，吹起灼热之风。 自地狱之窑出现的，高举“不共戴天”的魔王。 汝，被祈愿为“一心向恶”的怪物，闪亮三对双眸六只红玉之瞳，响起决战之钟声。 [放马过来，久违数百年的英杰哟！！！ 用尽死力！！！ 竭尽智谋！！！ 耗尽蛮勇——试化为贯穿吾胸的光辉利剑吧！！！] 伴随着那背负一切之【恶】器量，那足以撕裂任何战神、力神的龙爪挥舞而来。 逆回十六夜能避开是由于奇迹，又或者是平时积累的人品呢。纯白的凶爪蕴藏着十六夜肉眼也能看出的必杀之破坏力。 其余波瞬间吹飞宫殿的残骸、切裂地面。 被切裂的大地发出悲鸣、造出悬崖，裂口给人一种通向奈落的错觉。 从巨峰喷出的熔岩正填埋着裂口。 沸腾的大地表面正适合被称作地狱之窑。 十六夜利用余波拉开一段距离。以勉强的姿势跳跃，结果促进了腹部出血，血液涌上喉咙。 跪着抬头眺望三头龙之魔王的逆回十六夜，面对那毛骨悚然的身姿吞下气息和呕血。 “魔王阿兹·达哈卡……这就是，真正的最强种么……！！！” 此时逃远的所有人都在无声的以惊恐的眼神望向那个三头龙。 ———— 这个敌人是真正意义上处于“魔王”位置的神灵。 “拜火教”。 以善恶二元论解明世界之理，拥有特异宇宙观的神群中的一派。 希伯来的旧约圣经与佛门都存在“魔王”这种位置，但这个三头龙所属的一派拥有比他们更上一层的特异灵格。 后者所说的“魔王”是给神群的敌对者所准备的位置。 因此其根本的意志和目的都是恶意。 圣经记载的神与恶魔的对立就是一个显着的例子吧。 神与恶魔对立的实质主题是反体制、社会恶和人类所拥有的恶性。 不过“拜火教”的魔王，不是出于目的才行恶。 这份恶意所在和目的意识，正是与后者魔王的决定性不同。 以三头龙为首的“拜火教”魔王——是以为恶本身为目的而诞生的，挥发其暴威的魔王。 贯穿三头龙的桩，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如红玉的不吉双眸捕捉到十六夜，张开翅膀飞向天空。 “吼吼吼吼吼吼吼————————————！” 雄叫连迫近而来的熔岩波浪也弹飞。 正面交战没有胜算。逆回十六夜虽然感到屈辱，但还是走到背向三头龙的阿玛尔忒亚的逃跑方向的对角线上。 比脚力不会认输。用力踏击地面直线冲向巨峰之顶。 在如今仿佛要沉入熔岩之海的立足处上跳来跳去，与三头龙拉开距离。这是为了胜利的最佳策略，可是三头龙狡猾地露出笑容并嗤之以鼻。 ——撕裂他，三头龙高举右手下令。 刹那，逆回十六夜的背后发出激痛。从肩膀到腰被像是刀刃砍到似的锐利斩击击中。 “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那是根本没有这种认知的一击。 回过头来，三头龙依然在宫殿的残骸上。与奔驰在巨峰上的逆回十六夜隔着遥远的距离。假如是像之前的凶爪余波的话，大地却没有痕迹。 而且背后的伤不浅。连场战斗疲惫不堪的逆回十六夜不禁单膝跪地，边流下冷汗边瞪着三头龙。 “是什么……用了怎么样的恩惠……！？” 与魔王阿兹·达哈卡相关的传承在脑内罗列。不过无法查明。 传承中是行使千种魔术的魔王，可是没有详细记载的书籍。就算是博学的十六夜也不可能知道没有记载的东西。 尽管如此，为了取得仅有的情报，逆回十六夜用手按住负伤的肩膀。 伤口与斩击造成的裂伤很像。暂且把飞出斩击的“某物”这件事赶到记忆的角落，十六夜踹开地面一般的站起来。 三头龙指向虚空，横向一挥。 突然，耸立在三头龙背后的翅膀改变形状。 或者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翅膀吧。 变幻自由地改变形态的黑刃。 十六夜伴随着战栗察觉到斩击的真面目。 （跟蕾蒂西亚相同的龙之影……！！斩击的真面目就是这个吗！） 不过与十六夜所知道的龙之影相比，速度和精度都无法统一而论。 影之刃在逆回十六夜察觉到的同时，逼近到眼球前面。虽然他身体反射性后仰躲开刀刃，仍避免不了擦到脸颊。 第二、第三发追击接连不断狙击十六夜。 与散雨般袭来的刃之风暴。每一击都蕴藏着必杀的威力。躲避不及的话就会身首异处吧。 “——别开玩笑了，你这只土蜥蜴！！！” 忍无可忍的逆回十六夜大声吼叫。已经不是谈论伤势如何的时候。往将死之身中注入斗志奋起，跳向三头龙的怀里。 忍住涌上来的血反吐，用左手打向巨躯的腹部。以比之前更快的拳速打出的一击，即使拳头废掉也不介意。 等同双刃剑的自残一击，深深打进巨大的身躯。 “嗯？！” 三头龙，漏出轻微痛苦的声音。 然而逆回十六夜由于反作用力受到的冲击凌驾其上。从深深打进去的左拳中，察觉到隐藏在三头龙身体里的秘密。 “好重……！绝不是，三米的身体该有的质量……！！！" 以十六夜那能比美地壳运动的拳头却只产生了一丝动静。 虽然不知道有着什么恩惠，但这三头龙把大陆或者等同大陆的质量浓缩到仅仅三米的身体中。逆回十六夜的拳头会粉碎也是必然的吧。 左拳碎掉喷出血飞沫。产生的激痛，用猛烈的热血和雄叫抑制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往无前的乱打之拳。每次挥拳都伴随飞散的鲜血。 一秒数百下的拳打风暴在周围的大气激发肉眼可见的冲击，连熔岩的波浪也被推翻。 脚底的地面抵挡不住十六夜的强大力量而粉碎下沉。 面对逆回十六夜不顾仪容的猛攻，三头龙的巨躯也只是微微摇动了一下。 无法确定三头龙拥有多大的质量，但十六夜的拳头是连星星也能撼动的一击。每一拳均以凌驾第三宇宙速度的速度打向三头龙的腹部。 一步，三头龙的右脚后退了。 十六夜没有放过这细微的身体运动。 拳头的目标从腹部改为左边的头，三拳过后倒剪双臂按住脖子使其横转。 虽说不可能把他举起来，但历尽千辛成功配合平衡崩坏的时机再将其压倒。 对坐到三头龙身上的十六夜来说这是最后的一决胜负。 “就是现在——错过这个瞬间，就永远都没有胜机……！！！” 粉碎的右手中，寄宿着极光。 显现出打碎巨龙，切裂死者世界的恩惠。 连夜天众星也能消灭的极光显现于右手，化作贯穿天际的巨大柱子。 ————————【模拟创星图·极光柱！】 在连箱庭的天幕也能贯穿，全知的恶魔也只能称为“正体不明（Code Unknown）”的恩惠面前，三头龙的眼睛因惊愕而摇动。 不对。摇动的不仅是红玉之瞳。 以三头龙为中心的大地与大气激烈地鸣动起来。只见三头龙的双掌中浓缩起力量的漩涡，产生灼热的球体。 或许换做其他的魔王会被这【模拟创星图·极光柱！】一击秒杀吧？ 可是，逆回十六夜所要面对的却是人生注定的败北！ “阿维斯塔”启动——依次与之相克吧，“模拟创星图（Another Cosmology）”……！！！” 【阿维斯塔：依次与之相克的特性，能模仿敌对者宇宙观（Cosmology）的反面并融入自身，亦可原封不动复制对手的性能，将并限定性地使用，或将敌对恩赐相克抵消。面对除人类外的所有种族，敌对者越多自身就越强。除了人类宇宙观不能模仿，因为传承中有着被于世界终末现身的“拯救人类未来的英雄”打倒的命运，那也是自身的愿望。】 热源比熔岩的山河更为炽热。 站在正面的逆回十六夜为这足以燃烧肌肤的热波而倒吸一口凉气。 那么不管有多大的破坏力都不值得恐惧。逆回十六夜手中的极光之柱是物质界中的一切都无法防御的。 把手后拉架起光的十六夜，朝着三头龙的心脏挥下柱子。 三头龙把压缩在双掌中的两个球体往天高举，接下那一击。 原以为接触到极光的炎球会马上被消灭，却释放出更加巨大的灼热交织到一起。 把所有的力量注入右手的柱子中然后压下。 不过三头龙构建的炎球也迸发出更大的气势，发出更加闪亮的光辉。 每次排斥都放出更强力量的两个炎球不久后化作光球，产生把周围的光也扭曲的力量漩涡。 极光与灼热的冲突把熔岩的波浪弹飞，巨峰仅受到余波就被毁灭。跟星与星的冲突等同的力量漩涡把森罗万象全数粉碎。 散落在两人周围的瓦砾被分解得比原子更小。 十六夜模糊的视界中，看见了露出凶恶笑容的魔王。 “结束了，新时代的天赐之子啊。凭你——是粉碎不了这面“恶”之旗帜的！！！” 极光之柱与灼热之星同时消散。 受到余波直击的逆回十六夜宛如尘埃一般，飘荡于空中。 背负着【第三永动机】的逆回十六夜却悲哀而可笑的无法完成自己的宿命。 本应跨越的“人类最终试炼”之一的“绝对恶”、第三永久机关有着深远联系的“人祸”，却是彻底的击倒了逆回十六夜。 整个煌焰之都的人们都在战栗，所有的‘no name’的人们对于那恍若天灾，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三头龙投以哀鸣的视线。 高高在上的所有神群的众神们发出了无法抑制的叹息。 “终归………终归……还是让这个‘恶’出世了！” “最强的弑神者………带给众神死亡恐惧的巨龙……” “在经历‘金丝雀’，以及神灵奥丁之后………这样的怪物再次出世。”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是这个三头龙，这背负‘人类恶’的最终试炼最弱的的一次，可是他们却无法做到。 拥有这拜火教的世界观【模拟创星图】的魔王阿兹·达哈卡，却是只有拥有者被‘人类’所跨越的可能。 没错，只有被‘人类’所打到的可能。 魔王阿兹·达哈卡传承中有着被于世界终末现身的“拯救人类未来的英雄”打倒的命运，那也是自身的愿望。 可是，就连逆回十六夜也失败了，就连这‘金丝雀’耗费所有【灵格】所缔造的【原典候补者】的人类英雄都失败了的话……… 如今的箱庭，如今的众神真的有足够的能力抵挡这‘绝对之恶’吗？ “开始吧………万界降临已经无法阻挡……如今又出现这样的灾难……如今只能开启那个计划了……” “动手吧………哪怕箱庭被我的等分解降临，也好过如今被这‘恶’所毁灭……” 叹息声在无数神群流传， 无声的，众人与漫天神佛们留下来的绝望的眼泪。 …………… 而在三头龙魔王阿兹·达哈卡出现世界，对着整个箱庭咆哮之刻， 空气中出现了灼热的流风。 没有人能言明这是什么的感受， 只是当那流动的风吹动之时，悲哀的宿命，在为止改变！ 若要问为什么？ 毫无疑问的，那位衣着鸦羽大衣的身影已然出现！ “人类最终试炼，承载着‘人类恶’，只有人类才能打倒的存在…………” 她们看到了黑白的双剑出现在那人的手中。 “魔王阿兹·达哈卡………你看我这背负人族命运的君王如何？” …………………… 昨天没码字，还偷喝了编辑大大运动后的能量饮料，被编辑大大追着打了三天还在跑。笑死，我的能量，超乎你想象。 ————————《雪降扑街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