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沈露华温柔的关切让李也自惭形秽，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他低头回应：“嗯，我知道了。”
沈露华点点头，拿出个小瓶递给他：“你今天问我的驻颜丹，我刚刚问了你姜姨，倒是还剩下几颗，我替你要了一颗。”
“谢谢。”李也有些局促的接过小瓶。
沈露华终于察觉儿子有些不对劲：“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李也抬起头，看向母亲的眼睛，只是那双淡淡的丹凤眼却又让他不禁一慌，转头将脸移开。
沈露华狐疑的看了儿子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李也却再也难以忍受良心与欲望的双重折磨，叫住了母亲：“娘，我想跟你说个事。”
沈露华嘴角勾笑，然后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来，温声道：“什么事？”
“差不多……我也该走了……”
“走？”沈露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李也斟酌着道：“您看，我也不是上清剑宗的人，在这儿呆太久也不好，况且，皇宫里也需要早点回去交差……”
其实李也只是想让自己离开母亲一段时间，他自己也知道，最近欲火旺盛，老是和母亲朝夕相处，有些想法也怪不了自己。
“晚饭时，不是说要再住几天吗？”沈露华尽力让自己语气显得平静一些。
“我突然想起，宫里还有些急事要处理……”李也实在是不好找借口。
沈露华当然不信，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情绪，沉默片刻之后，眉头缓缓蹙起，一双丹凤眼直直的盯着李也：“说实话。”
摄于母亲不怒自威的气势，李也一时无言。
怎么说？
见李也久久不语，沈露华平静的脸上渐渐露出失望的神色，轻叹一口气，同样沉默不语。
儿大不由娘……明明已经十五年不见……哦，对于他来说是五年……可是，即使只五年……他就一点不想念生他养他的母亲？
看到母亲脸上的失望，李也有些不知所措：“娘，您别生气……我只是……只是……”
沈露华轻轻侧过脸，美目幽幽。
“我……”
母子二人异世相逢，内心都无比珍惜对方的存在，李也更不想破坏自己在母亲心中的形象，是以内心纠结无比，他既不想看到母亲难受的样子，又无法开口解释自己的原因，一时间只能涨红着脸呆愣在原地。
“你怎么？”看到儿子不知所措的笨拙样子，不知为何，沈露华心中有些好笑，那股郁郁之情也被冲散了许多。
“我有些……不大对劲……”李也讷讷而言。
“哦？”沈露华眉头轻挑。
“那个……可能是受了些魔念影响……”
李也眼看不交代点什么实在过不去，决定半坦白，但坦白之前总要打点预防针，以示错不在我。
都怪那该死的魔念……
确实怪魔念，要不是那些幻境，我也不会这样……李也偷看母亲一眼，成功的说服了自己。
这样说也没错，李也成为太监也不过十二岁，最多也就看点黄片，偷偷摸过母亲的丝袜，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更多的是只见过猪跑，却从没吃过猪肉，哪里知道这种事的快乐……
李也还在安慰自己，沈露华听到魔念作祟却不由得紧张起来，追问道：“那你没事吧？怎么不早说？”
“没……没什么大事……”李也还在支支吾吾。
沈露华急了：“那究竟怎么回事？”
“我……我有点……”
“有点什么？”沈露华美眸闪动，一脸关切。
“有点……想……”
沈露华看着李也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也没作他想，拉过李也的一只手放在手中，也不说话，温柔的给与鼓励的目光。
手被母亲握住，李也脸一红，心一横，最终低声道：“想女人……”
沈露华闻言一愣，凝脂一般的脸上蓦地泛起一层红霞，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自重逢以来，她一直没有儿子已经长大的真实感，虽然看着已经是半大小子，但在她心目中，儿子仍旧是那个十二岁的小屁孩。
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惊觉，儿子已经长大了，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又是荒唐好笑又是羞涩难言，甚至还参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楚……
她蓦然想起这几日的相处中，儿子不时看向自己的目光，之前她虽有察觉，却从未往心里去，一是只以为久别重逢，儿子思念自己；二是两世为人，加起来已经有二十多年不曾有过男女之事，是以不曾想到这方面……
只是现在想来，那目光似乎，过于灼热了些……
小也莫不是……
握住儿子的手微微一滞，沈露华心中的羞恼一闪而过，表面上却强自镇定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你已经十七岁了，又……又刚刚恢复残躯……对男女之事有些好奇也很正常，不必在意。”
这般话说下来，沈露华自己也觉得有理，儿子已经不再是小屁孩了，身体又刚刚恢复，加之也许还有些许残留的魔念，有些好奇，也实属正常。
李也见母亲没有露出异样，心底松了一口气，仍旧小声道：“所以我……想早些下山……”
沈露华自然知道儿大避母的道理，加上回忆起儿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也觉得很有些不合适，于是强忍着心中浮现的羞恼，收敛神态一脸正色的点点头道：“早些下山也好，毕竟还想回皇宫，差事不能不办。”
话是这样说，沈露华心中的不舍却难以控制的浮现。这……才见面几天啊……
“嗯，那我明天就走。”李也点头，二人都没再提起刚才的事，像是从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你好好休息……”
“嗯。”
沈露华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儿子，转身离去，刚迈出两步，敏锐的感官便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臀部，本来以前不曾在意的目光此时却让她羞意大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在那目光之下，自己的整个臀瓣仿佛都热起来一样。
没露出丝毫异样，沈露华控制着自己的身躯不急不缓的走出儿子的视线，又走了好几步，整个人才猛然顿足，轻呼一口浊气。
摸着烫得绯红的脸颊，她暗自轻啐一口，又稍微轻抚一下后臀的衣裙，稍待片刻，终于是恢复了平日清冷的表情，架起剑光，飞回自己修炼的地方。
李也最初的打算是和母亲一起离开上清剑宗，在京城找个地方住下，如此自己在皇宫外也好有个照应，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暂时一个人走了。
转天，沈露华顶着憔悴的面容，一大清早又来到李也的院落。
“这几张是剑符，蕴含我一击之力，遇到危险随时激发。时间比较急，这几张先用着。”
“这几张是传讯符，我已经留下气息，有事随时通知我。”
“这是张书页上记录着儒家神通咫尺天涯，可以瞬间转移到三百里外，是当年从儒家手上赢的，只有这一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乱用。”
“这些是疗伤丹药，恢复伤势所用。”
“这一瓶是离阳白参丸，吊命所用，你要慎重些。”
“这一颗是延寿丹，有些阴损法门会坏人寿元，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
“这些你放在乾坤袋内贴身收好，记住，万事有我，以性命为先。”沈露华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李也并不拒绝，将东西一一收好，将乾坤袋贴身收藏，然后同样不舍的看着母亲：“娘，您保重。”
“嗯，万事小心。”
“那……我走了。”
沈露华点点头，终于是不再多言。
李也转身，远行几步，又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遗世独立的母亲，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母亲的身影有些孤单，朝远处的母亲挥挥手，李也轻轻将惆怅的情绪呼出胸怀，转过身时，情绪已经变得昂扬。
皇宫，我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会一起走。”姜紫微轻灵的身影落在沈露华身边，看着李也远去的背影。
“算了，他有他的经历，我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沈露华淡淡道。
“真让他回皇宫？”
“嗯。”沈露华眉头稍蹙，还是点点头。
“也不说送他一程，这山河千里，他什么时候才能到皇宫。”
沈露华摇摇头：“我让初霜去送了，我去太过招摇。”
“就是初霜把他带过来的吧，也好，一事不烦二主。”姜紫微轻轻点头，目光转向沈露华：“对了，初霜跟我说，你是因为什么丝袜才找到他，丝袜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又没听过？”
沈露华闻言轻轻一笑：“一种新奇些的衣物罢了，感兴趣改天送你两条。”
姜紫微欣然点头，却又再次问出那个令她好奇不已的问题：“你们为什么总是有新奇的花样？”
沈露华依旧轻笑，却转而道：“师姐，我最近可能会下山一趟，有事传讯符叫我。”
“我就知道你会跟去……”姜紫微撇撇嘴：“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个孩子吗？值得你这么魂牵梦绕的？他来之前，我都没见过你发自内心的笑……”
沈露华顿了顿，笑容幸福：“你没做过母亲，不会懂的。”
姜紫微蹙眉：“做母亲吗……”……
李也又见到了邢初霜，仍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架起剑光，仍旧是轻飘飘的一句：“上来。”
李也玩心大起：“这……男女授受不亲吧。”
邢初霜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过，声音清冷的再一次道：“你是太监。”
看到眼前的少女失忆一般的表现，李也玩心大减，老老实实的跳上飞剑。
习惯性的搂住少女纤腰，李也才察觉到有些不对，自己，好像已经不是太监了吧，会不会，太近了……
可是手上感受着少女柔和的身体曲线，加上幽幽体香入鼻，要让他主动放开，着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剑在半空，邢初霜忽然回头，面露疑惑：“你不是太监吗？”
“几天前还是。”李也当然知道少女问题的由来，他的肉棒已经不可避免的昂然挺立，此刻正顶在邢初霜娇嫩的屁股上。
“那现在不是了？”
“不是了。”李也只觉得龟头陷入一片柔软之中，爽得不能自已。
少女像是了解清楚问题一般，又转过头去，同时平静道：“那你退后一点。”
“为什么？”面对傻子，李也决定装傻。
“你下面顶到我了。”好吧，这姑娘也不是那么傻。
“哦，好的。”李也只能遗憾的拉开距离。
只是面对的不是母亲，没有了道德感的束缚，李也感觉自己的欲火在腾腾的往上涨，他有点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跳跃。
“你可以继续把我当作一个太监吗？”李也语气诚恳的开口问道。
“你想占我便宜？”邢初霜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似乎只是简单的提问。
李也想了想，老实答道：“嗯。”
他有点放飞自我了。
“之前也有人想占我的便宜。”邢初霜清冷的声音其实还蛮好听。
“然后呢？”
“然后他们都死了。”
没有一点杀意流淌，但李也总觉得不像是在开玩笑，讪笑一声：“那没事了。”
长风凛冽，山河大好，半空中，两人一阵无言。
好像，自己有点飘了……不过……飘就飘呗……怀揣着各种宝物的李也感觉很自信。
放下了五年以来的重担，又脱离母亲的束缚，压抑已久的少年意气似乎有点报复性反噬。总之，重回皇宫的李也意气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