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李也的笑容继续不下去了,他挠挠头:“就……就不小心被她发现了……” 沈露华感觉自己现在心态有点奇怪,又有点不好意思,又有些担心,又感觉母子之间谈论这种话题有点奇怪,但心底又忍不住的想知道。 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笑道:“是,你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说完这句话,她神色却不由自主的落寞下来。 是的,儿子总是要长大的,或者说,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围着自己跑的小胖墩儿了,他终归是会有他自己的生活。 儿大不由娘,她本是明白的,只是换了个世界,时隔十五年之后又再度重逢,面对着让自己死寂的内心重新焕发光彩的儿子,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李也刚想糊弄过去,便看到沈露华落寞的眼神,顿时有些慌乱,拉过沈露华纤细而冰凉的手,笑道:“再长大也是您的儿子啊。” 沈露华心中感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李也回想起刚刚感受到的母亲那股寂寞的情绪,心中忽然有点明白,笑着道:“您可不能不要我,我是要一辈子跟着您的。” 虽然明知是玩笑话,但沈露华听了仍然觉得高兴,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谁要你跟着我,早点娶妻生子,我就不用操心你的事了。” “我才不要娶妻生子呢,我就跟着您,让您烦,等你成了天下第一的剑仙,我就当一只狗仗人势的小天魔。” 李也看玩笑,然后头就被母亲轻轻拍了一下:“什么狗仗人势,好好说话。” “嘿嘿~”李也傻笑。 沈露华忽然抽出被李也握住的手,正色敛容:“小也。” “怎么啦?” “你十二岁开始便是一个人,许多东西娘也没教过你。” 李也正色看着母亲。 “你修炼魔功没什么,但绝不能学魔道之人,残害无辜,为非作歹。” 李也正色道:“娘,您放心,我不会的。” 沈露华点点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就是怕你这几年学坏了。” “所以才需要娘亲把我带在身边多教教我呀。” 沈露华重新勾起嘴角:“好久没给你上课了,今天教你一篇古文,上个世界的。” “娘,您不是数学老师吗~~” 沈露华又拍了拍李也的头:“好歹你娘我也是读过大学的人,数学老师就不能教古文吗?” 李也笑:“行,您说了算。” “本来这篇文章你们初中要学的,可惜没机会了,叫做《捕蛇者说》,唐代柳宗元写的。”随着沈露华的娓娓道来,一篇前一世的《捕蛇者说》便铺在李也面前。 这篇文章的核心便是苛政给普通人带来的苦难,沈露华也是煞费苦心,特意选出这篇文章,一是让李也知道民间疾苦,二是李也毕竟也算掌权者之一了,提醒他要小心谨慎。 李也在皇宫这几年,阴谋算计倒是学了不少,但这样的东西还真没人教他,此时听母亲娓娓道来,顿觉受益匪浅。 母子二人一教一学,听着母亲温柔动听的声音,李也只觉得内心一片宁静,仿佛又回到上一世一般。 时间静谧的流过,圆月悄悄的升起。 正在认真听课的李也听到母亲讲课声音一顿,抬头一看,母亲脸色陡然苍白起来。 他这才想起今晚的正事,阴气焚体,慌忙问道:“娘,您没事吧?” 沈露华额头冒汗,却仍旧轻轻摇头:“没事,一时没有注意时间。” 讲课入神,她也忘了阴气焚体之事。 李也见母亲一副强忍的样子,哪里不明白,忙道:“离阳神符,快试试。” 沈露华不再多言,取出离阳神符,一手勉强捏印,那神符便浮于半空之中,符上纹路浮光,一丝白色离阳之气便从符中散出,被沈露华吸入身体之中。 见沈露华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些许,李也心下稍安,问道:“有用吗?” “有用。”沈露华露出一丝笑容。 “您没事了?”李也很开心。 “没事了。”沈露华笑笑。 但李也却感觉母亲笑容有些勉强,不由分说,上前摸了摸母亲的额头,却像摸到一坨寒冰一般,心中不禁一惊。 “怎么这么冷?!”连忙又摸了摸母亲的手,同样一片冰凉。 “没事,已经好多了。” 看着原本清绝高冷的剑仙如今如同柔弱病人一般,李也哪里还不明白母亲只是强撑:“怎么会没事,冷得像冰一样。” 沈露华柔柔的轻笑:“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李也心中一疼:“我扶您去床上休息吧,把被子盖上。” “嗯。” 李也将母亲扶起来,只觉得母亲浑身无力,遍体生寒,幸而身上还有些温度,不知道是不是离阳神符的作用。 沈露华坐到床上,声音比起以往来有些柔弱:“真的比以前好多了,以前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就先别说话了,快点躺下。” 李也说罢,蹲下身为母亲脱鞋,轻轻撩起母亲白色宫装的裙摆,他忽然发现藏在母亲裙摆之下的竟然是一双高跟鞋,高跟鞋之中甚至有一双轻薄的肉色丝袜,正是几天前自己带过来的。 娘亲果然也会怀念前世的生活。 李也握住沈露华纤细的足腕,手在后跟轻轻一抹,裹着一层丝袜的晶莹玉足便从鞋中脱出。 伸手一摸,李也不禁皱了眉头:“怎么比手还冷。” 又将另一只高跟鞋也脱下,将母亲放在床上,又用被子盖好,然后才问道:“好些没有?” “嗯。”沈露华嘴角勾笑,轻轻点头,仿佛真的好了很多一般。 见母亲真的不似之前那样冷汗直冒,李也方才稍微放心一些,又去点了一个火炉,放在床边。 时间渐渐流逝,约摸过了两刻钟,李也被火炉烤得浑身发烫,但他却发现沈露华的情况越来越糟了,原本有些红润的脸色又重新恢复苍白,额头重新冒出细密的冷汗。 “娘,您怎么了?” 沈露华轻轻蹙着眉,眸中不时浮现痛苦之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离阳之气,有些不够。” 事情当然不如沈露华所说的那么轻松,阴气大盛之下,体内阴劫剑很是活跃,勾连《太素九幽剑经》的法力,法力不受控制的沸腾,便如阴火锻体一般,虽然可以使她的身体更为纯净,却也疼痛难忍,至于体表的寒冷,相较于精神上的冷,不过九牛一毫而已。 但李也如何懂得这些,只以为母亲如此难受是身体寒冷的原因,无暇细想,便钻进被子,用自己被火炉烤得滚烫的身体抱住了母亲,以期能够给她带来一丝温暖。 刚一抱住母亲,便像是抱住了一块雪,冰冷而柔软,被火炉烤的滚烫的身体立刻降温,舒适异常。 沈露华其实不太能感觉到李也的体温,却不知为何仍旧觉得舒适了一些,她声音有些柔弱:“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李也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难受,紧紧搂着母亲的身体:“娘,别说话了。” 沈露华柔柔一笑:“好。” 儿子的关怀更多的是带来精神上的温暖,虽然微弱,却仿佛一盏不会熄灭的烛火,让沈露华在阴火锻体之中,寻到一丝可以依靠的温暖。 儿子真的长大了,懂得关心人,照顾人了。 沈露华忽然觉得儿子长大也没什么不好,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忍受痛苦的她像是有了依靠,调整一下身体,将后背靠在李也怀中,她闭上眼,默默对抗着体内一遍遍洗涤经脉的阴煞之气。 只是这一转身就苦了李也,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半分龌龊念头。 可是当母亲丰润的臀部曲线透过衣服的阻隔,触碰在他小腹上的时候,他的小弟弟,无可避免的抬头了。 他拼命的想要阻止,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 李也在此刻感觉自己是个畜生,母亲正在受苦,而自己却对着母亲的身体发情了,强烈的罪恶感与身体自然的欲望交织在一起,李也仿佛感觉不到沈露华散发的寒冷,心里乱成一片。 虽然李也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但沈露华还是察觉到了下体传来的不妥,即使她心神都集中在对抗阴煞之气上,但臀上那根坚硬的棍状物很难不被察觉。 眸中闪过一丝羞意,虽然有些舍不得儿子的关怀,她也只能开口:“小也,放开我吧,我还好。” “哦~~好~好的~~”李也瞬间有些慌乱,他当然知道母亲这话的意思,连忙放开母亲,一时间又是尴尬又是担心,尴尬的是眼下的场景,又担心母亲因此而讨厌自己。 从床上爬下来,李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到母亲再无其他反应,心中稍稍安定,犹豫一下,又将火炉往床边搬了些,然后便坐在床头,有些担心的看着母亲蹙眉的样子。 只是这欲火一旦升腾起来,便不那么容易下去了,特别是对于十多岁的少年来说,越是想要约束,心中的野马就越是奔腾,李也初尝女人滋味,此时忍不住打量起母亲的样子。 眉若远山含黛,又轻轻蹙起,双唇紧闭,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高挑的鼻翼析出一阵细密的汗珠,晶莹可爱。 李也一直知道母亲很美,但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柔弱的样子,便如西子捧心一般,又是一种别样的风情。 虽然内心一直在谴责自己,但坚硬的肉棒却怎么也软不下去,很奇怪,他就是对母亲有着一种奇特的向往与依恋。 眼睛不经意的瞥到床边的那双高跟鞋,李也忽然心里有些痒痒,这双白色高跟鞋还是他从宫中带出来送给母亲的,但母亲穿过之后,却又有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诱惑。 他瞥了一眼沈露华,见她双目紧闭,李也心一横,整个人弯下身,拿起高跟鞋,凑在鼻尖轻嗅起来。 淡淡的皮革气息混杂着体香,没有一丝汗味,当然了,毕竟是六境高手,平日里自然是圆润无漏,李也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淡淡的遗憾,又对着鞋深深的嗅了一口,仿佛想将母亲所有的体香都吸入体内一般。 李也自然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已被沈露华看在眼里,仙道六境,名为元神,神识透体,烛见方圆,虽不能远,但周围一两米内的动静却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李也那点小动作,自然被沈露华毫无遮掩的发现了。 但沈露华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是生气又是羞涩,心里乱成一团,又需要对抗阴气焚体,只能装作不知道。 放下高跟鞋,他做贼心虚的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沈露华,见她没有反应,稍微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有些蠢蠢欲动,但慑于母亲多年的威严,他终究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能苦苦忍耐。 随着时间渐渐推移,沈露华的面色逐渐好转,直到子时一过,浑身沸腾的阴气终于平静下来,睁开双眼,迎上李也关切的目光:“好了,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李也松一口气。 “嗯,没事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沈露华轻松的笑笑。 “娘,是不是很疼啊,我看您好像很难受。”李也脸色难看。 反倒是沈露华安慰道:“其实也还好。” “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上您。” “知道心疼娘,娘就已经很开心了。” 李也勉强笑笑,又问道:“那个离阳神符没用吗?” 沈露华轻轻一顿,收起离阳神符:“有些作用,不过那离阳之气只能坚持两刻钟,平日里倒是可以多存一些,万一需要动手,也有所准备。” “所以,只有离阳印才能完全消解那股阴气,对吗?”李也定定的看着母亲。 沈露华轻轻一叹:“也许吧,只是离阳印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一切随缘吧。” “我会给您找到的。”李也信誓旦旦。 沈露华自然不信,却还是笑道:“好,我等着你给我找到。” “嗯。”李也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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