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趁着夜色的末班车回了家，也避开了遇上何以梦妈妈的尴尬场面。
何以梦在送我到小区门口后也仔细地收拾了家中，像是做贼心虚一般与我调侃道。
我爸妈管我很少，几乎属于放养的状态，一来初中后成绩无需他们操心，二来好友之间也日常串门互访，几位玩得好的同学与他们都是熟识。
何以梦家里关系比我想象的更加开放些，她已经明里暗里地暗示过她可能有结交异性好友的发展欲望。
而她妈妈单纯嘱托几句注意交往的尺度，保护好自己，学习为主云云，也没有明确反对。
何以梦与我说起家里的反应时，我暗暗咋舌，但是这对于何以梦或者她的家人而言只是正常的青春期情感萌动的探讨，而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何以梦说她与成清欢聊起时，成清欢表示了极度的羡慕，对与何以梦这种虽然破裂但是和谐友爱的家庭氛围的向往。
“你妈妈猜到我了？”我有些好奇。
“我觉得是，我没明说，她也不拆穿我的。”何以梦消息回道。
“你们相处真像姐妹啊。”我感叹道，是很少见过如此的相处模式。
“她新交了男友也第一时间与我分享了。”何以梦补充道，“我也不想她这么孤独一辈子。不过我还是习惯叫他叔叔。”
“嗯……有个人陪着挺好的。”窃窃私语到深夜后，枕着手机沉沉睡去，梦见一片昏黄，很诡异地遇见了成清欢。
很奇怪的时何以梦在梦境中与现实全然一致，而成清欢在我见到的第一眼便让我极为诧异，像是一个套着成清欢的躯体的何以梦，温婉含蓄，轻轻柔柔地与我诉说着听不清的事情。
成清欢在寒假后与我的交流并不多，基本是与何以梦相关的，比如这次爬山。
或者问我些作业中没能理解的东西。
我与何以梦教她的思路差异比较大，所以她也不全是听一人讲。
对话也是直来直去，讲清问题后随随便便扯一会儿近况，聊聊与何以梦相关趣事，再与我科普几个八卦。
几日后的爬山如约而至，也许是何以梦是天选之子，几日前便能选中个日暖风煦的好天气。
山在隔壁县市，不矮也不高，在开发修缮之后已经是有些名气的景点。
在湿润多雨的季节还有潺流化作瀑布从山壁上跃下，在这方多是丘陵的江南景观中见得不多。
盘山是修葺好的阶梯与木制竹制的扶手，稀稀落落的可以遇到与我们一般游玩的旅客。
我们也不急着登顶，路旁遇着小道岔路，某些个天然或者人工开凿的洞穴，都想要一探究竟。
虽然已是规划做了景点，但除却路径上便民的道路等设施，其他原始风貌还是很好的保留。
风化的岩石陡壁，淅沥的山间溪水灌着青苔，落叶堆积在山沟沟中发酵腐败，忽地又闪过一些不知名的虫豸。
道路时宽时窄的，我也有时并行，与成清欢一起围在何以梦两侧，有时落后几步，看两位风格迥异又独具风韵的美女嬉闹玩笑。
玩玩闹闹向上攀爬，冬日暖阳流淌在身上也有些烘热。
何以梦脱下她的羊毛袄后很自然地递给我，着一身修身的乳白色竖圆领毛衣，将她日趋完美的身材描摹得若隐若现。
成清欢也解下她的长风衣，里边是相对宽松的毛衫，却也能与何以梦分庭抗礼。
“要不要帮你拿？”我询问道。
成清欢有些迟疑后还是递给我，轻轻说了声谢谢。
望山跑死马，弯曲折绕的山路还是比较漫长的，何以梦体力较差一些，半山腰时已经有些喘了，脸色红润可人，额上鬓间有些汗滴渗出。
我与成清欢体力还好，也感觉道有些疲惫。
我见何以梦气息有些喘，便说道：“休息一会儿吧。”恰巧这路边林间有些石桌石凳空着，过去休整吃些带的小零食水果之类的。
“衣服披起来吧。”林间光线稀疏了不少，还有偶尔的透凉微风拂过，看到何以梦有些见汗后，怕她着了风寒。
“不嘛，好热。”何以梦哼哼唧唧半撒娇地拒绝。
“会着凉的。”我把她的棉袄铺开，不由分说地罩住她曼妙的身躯。看在眼里确实美不胜收，但感冒了是不太值当。
“呵，小情侣真腻歪。”成清欢摇摇头调侃道，也把外套重新拿过去穿上。
“你看成清欢多乖。”我替何以梦掖好衣角帽子。
“别伤及无辜。”成清欢果断拒绝了我的夸奖，默默剥开橘子皮，然后把一瓣塞进何以梦嘴里，堵住了何以梦要反驳的话语。
“唔唔……”何以梦被塞住嘴，也安静乖巧地享受成清欢对她的关爱。
何以梦是很讨人喜欢的存在，所以日常集万千宠爱与一身。
即便只有三人同行的场面，也是受到我们的独特关照。
“好吃吗。”成清欢掰开一半分与何以梦后又准备递与我，我举着一个新的示意自己剥就好。
“你剥的最好吃了。”成清欢的言语从来真诚中带着夸赞，所以总是哄得何以梦心满意足。
何以梦在我与成清欢的轮番投喂中，拍了拍她不存在的小肚子，表示吃饱了。
“确实像个小海豹。”我用何以梦妈妈当时精准的形容吐槽到。
“我也觉得很形象。”成清欢点头接话表示认同。
“咚”得一下，何以梦拍在我背上表示愤慨，随后扑到成清欢怀里，从未拉紧的风衣前方伸进魔爪，搂着成清欢敏感怕痒的腰肢一通捣鼓胳肢。
“女孩子下手是真方便啊。”我暗暗感叹。
“呀哈哈哈哈……小丫头，撒，撒手呀呵呵呵呵哈啊哈哈！”成清欢手上拿着橘子，怕汁水蹭着何以梦那浅色的羊毛袄，根本无从防备，只能言语上警告，“不然咯咯咯，呵呵我等下，呵呵啊哈哈收拾你！咯咯咯！”整个人头向前倒，腰肢身躯向后退缩，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自口中撒欢而出。
“咯叽咯叽，那我趁现在好好揩油……”从成清欢挣扎的角度看，似乎已经开始向肋骨、侧胸和腋窝等弱点进攻了。
“咯咯咯哈哈哈哈哈！要命呀！噗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别痒我了，橘子噗呵呵呵……咯咯！”成清欢明媚娇艳的面容泛滥出一片欢腾的笑意，如盛情绽放的玫瑰，与何以梦含蓄娇柔的浅笑是迥异的。
何以梦也注意到成清欢一直举着手，生怕蹭到她身上，明白了成清欢为啥不给予反击，加上吃人嘴短，刚才被投喂了好些零食，肯定也不能真的痒得成清欢难受了。
随便玩闹几下就停了手，帮成清欢整理好衣物，然后拿过成清欢手中的橘子塞到成清欢嘴里，眼睛扑闪扑闪的，满脸你舍得欺负我的模样。
“草，你管管你女朋友。”成清欢受不了何以梦这种撒娇的姿态，只能捏捏她粉嫩的脸蛋，喊我过来帮忙，
“她挺乖的呀。”我强忍笑意，配合何以梦打了一波组合技。
“服了你俩了。”何以梦用纸巾擦干净手，“该我还手了。”说罢作势扑向何以梦要呵她痒痒。
“救命！”何以梦蹭得一下沿着山路向上跑去，自然也是逃不开成清欢的追击，被抓住捏了几下柳腰，咯咯娇笑中一口一个姐姐我错了，服软服得水到渠成。
玩闹休息过，继续行进剩下的路程。
山水成趣，树木环抱，美人相伴，似乎世间美好事物在此刻荟聚。
余下的路程更原始风貌，也妙趣横生。
石壁上有汩汩清泉沿着狭缝怪石间淅沥而下，下方已是落满一个小石潭，清澈见底，清冽冻骨。
有不少游客聚集在附近，拿着矿水水瓶子接些沿着石棱低落的水，似乎甘甜可口。
“我也去接一瓶玩玩。”成清欢不会错过热闹的场面，抄起快喝完的水瓶，踩在仅容一只脚的石块上。
“小心点。”何以梦也跟了过去，帮忙扶着些，生怕她一个失手掉进水潭了成了落汤鸡。
一切顺利，成清欢接了满满一瓶回来，炫耀着说道：“你们要不要尝一口？”
何以梦连连摇手加摇头拒绝，我也摇头。成清欢似乎意料到我俩的反应，自己贴着瓶口灌了一小口，品味着说：“挺甜的。”
“山顶的上游会不会有奇怪的人……或者养了狗。”我担忧道。
因为这儿顶上是一些平坦的空地，有人定居的，一片民宿，有餐馆、小吃、住宿之内的地方。
山间平坦宽敞地域也错落着瓦土房屋。
“呕……”成清欢听到我的话想起什么，脸色变了，问何以梦要了水疯狂漱口，一阵干呕。
何以梦心疼地给她拍背顺气，脸上是强忍硬憋的笑意。
“你还笑！草，我不行了！”成清欢一副苦瓜脸，想把方才喝的都吐出来，但是没能成功，只得一遍又一遍漱着口。
“不会的不会的，你看那边还有人打一桶水回去呢。”何以梦安慰道，让成清欢宽心不少。
“今天怎么停水了……得挑点水回家里冲厕所啊。”几个人挑着扁担路过走向附近的屋舍，边走边唠嗑。
“呕……”成清欢又是干呕出声。
“好惨。”我评价道。
“好惨。”何以梦跟着说了一句。
“啊啊啊我气死了！”成清欢一阵反胃，发泄地把那瓶山泉水扔了好远。
“我说他们停水很惨。”我强行挽尊解释。
“是的。”何以梦点头如捣蒜，拉着成清欢的手。
“你俩一伙的！”成清欢一通折腾，把何以梦头发揉成一片碎云。而潦乱的头发抚过何以梦耳垂面颊，痒得她一串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