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清晨，狐姬山弥漫大片浓雾，已经把人的视线给模糊，即便是天上的骄阳也只是透过一丝一缕的阳光射进来，在雾气中折射而已。 东方宇一夜无眠，但却不见他精神有些疲惫，反而精神琳琅，看着浓雾白如乳，简直比黑夜还要麻烦，而且空气中吸进这雾气直把人呛得半死，这里的浓雾比一般的山林还要浓密，简直就能看见地上的雾滴出水来，就连泥土也湿泱泱的，仿佛天下过毛雨，但是就因为这浓雾，却让周围增添了不少升级的迹象，也让东方宇内心平添多了一丝愉快的心情。 半天过去了，日上中天，骄阳似火，高高在上，熊熊的烈火燃烧着，雾气不少被蒸发掉，但是还是漫山遍野都是浓雾弥漫，即便是狂风骤雨也不一定能够把这片浓雾给征服，太阳似乎也在无奈这自然之中奇异的怪雾，也感觉无可奈何。 东方宇找了半天居然别说碧瑶了，就算是一片碎衣布料也瞧不见，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碧瑶她们三祖孙在哪！ 地底？ 难道自己要把整个狐姬山给反转过来吗？ 狐姬山说大不大，但是说笑也不小，山脉连绵百里，尽是突兀的山峰，周围千里之内都成了荒土，半根芳草也消失了踪影，一眼望去周围简直就是像被洪水冲击过后的环境，让东方宇左思右量在踌躇不定，正当他踌躇不定的时候，突然感到心神恍憾，心头上突然溢上惴惴不安的感觉，不禁心忖这是为何？ 突然东方宇如醍醐灌顶，让他不进脑中清明，眼前一亮，飞纵而上，凌空青天之中，透过锐利的目光在虚空中直透雾气，如猎鹰那敏锐的鹰隼，虽然四周一切静谧，但是他既然相同飞到虚空去寻找蛛丝马迹，那必然有更周全的办法去判断，不然他不可能断然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那只不过是吗莽夫行为，不是智者，而是愚者。 半天观察过后，东方宇终于找到一丝地方与其他地方与众不同之处，便是那靠近山腰的地方，虽然如今已经被踏平般，被泥石之势给掩盖住，但是却更显得突出它那一丝痕迹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半山腰处那，只见周围有不少的沟壑，虽然不大，但是却深有七八丈之身，长度也有半米之宽，若是不小心失足掉落至此，即便是铜皮铁骨打造也要摔个灰头灰脸，满身伤痕，乱石纵横，碎块如沙子般居多。 山地上这里都是有很多突出的有棱角的不大的褐色巨石，坚固不可摧，硬如磐石，嶙峋锐角的巨石横卧在沟壑上的就有数十块，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石头堆积在这，形成一天然危机四伏的石阵，若是其中一块碎石掉落，估计会再一次引发山崩也不可。 东方宇走在这片让人不禁胆战心惊的石阵中，略显担忧，生怕自己的呼吸震动也能把这片碻磝的巨石一一引落，把他砸个稀烂然，惨不忍睹，他动作很轻缓，但是在周围寂静的山石之地中却显得历历在耳，声音，“趿趿趿”回荡在东方宇的耳中，直钻他内心深处，惊起涟漪。 仅仅百米之路，东方宇硬是花了半小时才走到尽头，刚走过那片多如牛毛的巨石区域，大呼一口气“哈”，突然后面轰隆的巨响，石块如同水流般向下掉落，划落进入深深的沟壑之中。 只见眼前一高三四丈的巨石横卧在东方宇面前，周围都显得比较宽敞，而这块巨石的颜色与刚才那褐色巨石有些微妙变化，比较深红一色，但远远没有血一般的鲜红欲滴。 可以依稀看得出来这里有一个大约只有数厘米的洞口，虽然显得比较窄小，但是外面的光线却充足的照进去，为里面的黑暗开阔视野。 假如不认真观察入微的话，就会被视线阻挡以为这里被巨石塞得水泄不通，即便是一丝光线也穿透不进，何况里面还有碧瑶三祖孙在里面呢，她们的修为都不高，不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等待鬼王来救，可惜终究晚了一步，碧瑶的母亲割肉为碧瑶，而小痴的母亲也就是碧瑶的姥姥也由于重伤在身而得不到有效的治疗死于病痛之苦。 东方宇透过那只有掌心能够穿过的缝隙眯着眼看了几眼，发现里面漆黑如墨，简真看在眼中一团黑，里面岩石突兀出来的石柱有些已经断裂开来，看起来岌岌可危，他的身影阻挡住那柔和的亮光，里面就像洪荒猛兽把周围仅有的光芒给吞噬掉，昏暗得让人内心不禁发寒，呆在这永无天日的洞穴之中，即便是正常人一夜要发疯了。 里面虽然阴暗，但却不潮湿，反而干燥，若不是有着仅有的小小通风口，时不时历风吹进一些空气，估计里面的碧瑶即便没有饿死也要活活憋死。 或许东方宇的阻挡阳光的身影引起了里面的注意吧，一清音动人的声音在洞内悠悠传来：“外面有人吗？” 这声音显得有些莫名的虚弱，但是更多的是振奋，活得希望，如同救命稻草，让人内心再次点燃了活得欲望。 这一声如娇莺初啭，让东方宇不禁有些失神，很快恢复起来，明亮的黑眸子闪动着异样的神采光芒，沉吟片刻，道：“里面何人？” “我……我们是被困在这的人，我母亲受伤很重，外面的朋友能不能帮我们把这碻磝巨石给撬开，好让我们三人出来。” 女子的声音很是激动，显然东方宇的出现，他的声音正如给她们雪中送炭，来得及时。 东方宇嘴角笑意更浓，心里琢磨着：“受伤很重，而且碧瑶的母亲是有母爱的人，宁可割肉保存碧瑶不受饥饿而死，真伟大，那不如利用这点攻破她内心的心理壕沟防线呢？不需要出多大力气，就把事情办妥，何乐而不为呢？” 东方宇略带为难的声音，道：“这个，也不是不可以……” 接着他故作姿态，继续说着：“但是，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没好处的事情从来都不做。” 只听见里面传来有些愤愤不平地声音：“你这人怎么这样呀，什么都叫好处，那你想要什么好处呢？金钱？还是什么，只要我们三人出去以后，一定会加倍酬谢在下，如今肯帮我们三人了吗？” 东方宇仿佛消失一般，没有在回答里面女子的话，半响过后，才听到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此刻的声音显得悠哉悠哉的，并不着急：“谁知道你们说真的还是假的，假如你们出来之后突然改口反悔，我也拿你们没有办法。” “笑话，我们鬼王宗的人还会拖欠你不成，我小痴发誓只要你搭救我们三人，我绝不食言。” 声音信誓旦旦地说着，仿佛催人眼泪的对话，打动别人内心深处的心弦，小痴报出鬼王宗的名号，第一是为了威慑对方，第二是希望对方能看在鬼王宗那势力根深的实力面前帮助自己。 可惜的是东方宇并不是一般的修士，也不是什么惧怕魔教四大门阀之一鬼王宗的势力，要知道这个诛仙世界可都是他创造的，所以他并不怕小痴的威胁，而且此时自己可是为了要得到小痴祖孙三人，当然不会这么无条件去帮助她。 冷月已经在夜幕已经拉开了序幕，月华透过片片云缕落下数道月光，洒在狐姬山上，皎洁的月色把狐姬山照的圣洁纯白，东方宇在被巨石封闭的洞穴前加起了火堆，像是在取火避寒，还是在驱逐夜间在暗处正虎视眈眈面觑着他的凶猛野兽？ 东方宇双手折断一支手指细小的干柴“啪啦”，扔进火堆中，迸起星星点点的火花，火势燃烧的更加猛烈，被风声吹得摇摇晃晃的烈火左右前后摇摆，而火堆上却驾着一已经开始发黄泛着脂油的兔子，冒起阵阵香烟随着风吹走，一些若有若无的气味也钻入洞穴之中。 东方宇耳后生风，听得风声在咆哮“呜呜”声响起，月晕知风，础润知雨，他瞧了瞧夜穹半空中的一轮明月，月光仿佛照满乾坤天地，此刻天上的云彩已经被风给悄悄带走，只留下孤寂的明月高悬。 “娘亲，我饿，瑶儿很饿。”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里面断断续续的传到东方宇的耳际，东方宇非凡的听觉已经可以以耳代目，端详细听着里面林林总总的事情。 “瑶儿乖，你闻到了吗？这是烤肉的香味，娘亲这就拿来给你吃，你先在姥姥怀里睡会，乖。” 温柔似水的声音再次传来，东方宇已经知道小痴母爱之心已经不知不觉体现出来了，现在他就等着这美人自己心甘情愿踩下自己给她设计的陷阱中来，无怨无悔。 脚步声“趿趿趿”声回荡在洞窟内，而一丝声音却逃窜出来，从那狭窄的缝隙中穿了出来，然后脚步声停了下来，接着是稍微急促的呼吸，半响才回复平静，只听见还是那温柔好听的声音：“你……你能不能给我块烤肉，我女儿，瑶儿她都一天没进食，半滴水未喝过，她才六岁，我怕她身体支撑不住。” 声音悠悠在东方宇耳边萦绕着，但是东方宇压制自己蠢蠢欲动，欲要伸手拉她们一把，但随后想到自己原本早已计划好，一环扣一环的计划，道：“没有好处的事情我可不会做，因为我不是好人，而恰好我是坏人中的坏人，别人的死活也不关在下的事。” 小痴借着冷月透下的云光，隐隐看见东方宇的背影，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火红，夜色如墨，周围山脉连绵，一直延向远方，没入如墨的夜色当中，显得不真切。 小痴的心也随着夜色，随着那如清风而飘向远方，那个他会及时赶来吗？ 当他赶来的时候瑶儿还活着吗？ 小痴的眼神迷茫，目光迷离，觑视着远方，夜色丝毫阻挡不了她要飞往远方的心，眼下只要眼前少年烧烤的肉才能保证瑶儿能够避免饥饿，这是族内的血脉，仅仅是最后一脉，远方南疆的她是否还活着？ 小痴迷茫眼神过后，更多的是痛苦之色，声音在她小银牙缝硬是憋出几句话来：“那你……” 她咬了咬下唇，道：“那你想要什么代价才能……” 后面的话她已经说不出来了，仿佛咽喉被什么莫名的东西堵住，让她哑口无言。 一阵轻风刮过，带起数片绿叶飞向天穹上。 东方宇微笑着，道：“我有说让你付出代价么？” 随后转过身来，透过那缝隙看了一眼小痴，他的瞳孔有些收缩起来，如此美女是他从来都没见过的，更何况里面还有她娘亲，还有她的女儿碧瑶呢，那又是何等天仙之姿呢？ 东方宇虽然内心中千百个念头沓至而来，只不过转瞬间的事情，而且他依旧脸带和谐的微笑，刚才内心发生的惊讶也没有溢于言表。 “但是你得帮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答不答应？” 东方宇轻笑道，心里更是在琢磨怎么才能让这个连看花都看的痴痴傻傻的，那她爱上一个人，又有什么方法让她割舍掉呢？ 毫无疑问，那就是亲情。 东方宇基本了解小痴天真的性格，在她眼里没有爱情，天真的她内心没有别的想法在沾满她的内心，她只想让自己的女儿活下去，即便是自己死的代价，毫无疑问她也会选择用自己的生命去救她的她。 小痴有些愕然，随后释然起来，带着甜美的微笑，道：“什么事情？” 东方宇居高临下看着一缝之宽的岩缝，月光在他身后散发着柔和的月华，而小痴竟然看得有些痴痴的，东方宇的身影被月光照的愈发愈大，在小痴内心至少是仅仅次于碧瑶他们的存在。 “猜谜语。” 东方宇自信的笑着，愈发愈灿烂，月华在这笑容面前也黯然失色，逊色于他那自信的笑容之下而无怨无悔躲在一旁的乌云端上，细细观摩月下一男一女间的对话。 小痴没有刚才那般焦虑，反而有些天真的笑容，疑惑地问道：“谜语？”东方宇闻言就耐心解释：“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字谜？” 解释完了，他自顾自道：“怎么样？敢不敢？” 小痴这台恍然大悟，释然笑了笑，道：“看你年纪也不过是二十不到，你怎么来到狐姬山这种地方呀？你家父母呢？” 小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问起东方宇来，但是话一出口，木已成舟，她脸蛋微微红了红，但是被夜色掩盖住的佳人，就算夜色在怎么黑，小痴那声音依然动人。 东方宇怔神片刻，沉吟故作饱经沧桑，叹息道：“往事不堪回首，我从小就是孤儿，自己一人一足走遍神洲浩土，唉。” 小痴黑白分明的美眸望了一眼东方宇，略带同情的语气：“怎么有这样的父母呀！” 她叹了口气，不过她身上淡淡幽香却幽幽传来，吐气如兰的香味混杂着幽香扑面向东方宇而去。 东方宇眼神闪着异样着眼光，有些轻蔑的语气，道：“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顶多十八年华。” 小痴愕然看了一眼东方宇然后“哧哧”的娇笑起来，道：“我女儿都六岁了，你得叫阿姨咯。” 她笑得花枝招展，百花惊艳也失去色彩。 东方宇当然知道小痴已经生了碧瑶，可是即便生了碧瑶之后，她依然美丽，就像百合花一样清纯，天真的笑容没有一丝嘲笑他无知的意思，反而感觉有意思。 “是吗？我不觉得，我感觉你很美丽，比世间任何人都要美丽，若是有机会的话，娶你为妻又如何？” 东方宇轻浮调戏的话让小痴不禁面红耳赤，眼神没有一丝怪罪，是她天真？ 还是她“忍辱负重”，等待东方宇伸向援手给她食物呢？ 东方宇岔开话题，道：“敢不敢，一句话！” 东方宇轻蔑的语气仿佛让小痴感觉到微微愤怒，只见她扬起粉拳紧握，道：“来就来，还怕你不成？” 小痴原本美丽的青丝已经有些散发，洁白如雪般的衣衫也沾上了泥泞的污垢，但却更显她的美丽。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九天仙子坠落凡尘世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