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从季柠房间的小窗望出去，有时候能够看见夜幕上挂着的点点繁星。 她很少有失眠的情况，今夜却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想了很多的事情，还想到那碗平平无奇的荷包蛋素面。 夜里突然下起了雨，季柠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关窗，她在过道上撞到了椅子，动静太大，疼得龇牙咧嘴。 根本没注意到房门外有脚步声微微一顿，季峋拨了两下打火机。 时间还没有过十二点。 他很轻的一声，“季柠，生日快乐。” 清早，季柠床边的闹钟响了好几遍之后，她终于听见了。 眼看又要迟到，季柠匆匆爬起来冲向卫生间。 “卫生间有人。”季峋扫了一眼她极具个性的鸡窝头。 明明他也快迟到了，怎么能这么淡定！ 季柠管不上那么多，直接挤了进去，自顾自拿起牙膏牙刷。 季峋从身后扣住了她的手腕。 “呜，我要迟到了……”季柠的声音抖了抖，满是对迟到的恐惧。 “可你拿的是我的牙刷。” 季柠定眼看了眼，迟钝地反应过来后，小脸浮起两抹红晕，“那我的呢？” “左边。” 她睡裙的领口很宽大，动作间微微滑落，露出迷人的锁骨。 季峋就站在她身后，卫生间并不大，两个人几乎是紧挨着的，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只是扫一眼，便感觉到胯间的肉棍有苏醒的征兆，他用手压了压，沉着脸绕了出去。 季柠不明所以。 不是没碰到他的牙刷吗？这还生气啊…… 小气鬼。 季柠所在的高三（五）班不是重点班，大家普遍都很咸鱼，高考来临前的压迫感，总觉得还很遥远。 已经进入了新学期后，学习氛围也没有太多紧张。 吃饭铃响起，班上的人陆续起身去食堂，季柠特地磨叽了一会儿，正做着笔记，旁边的林小敏就戳了戳她。 “别这么卷好不好，来，适当放松一下。” 季柠没反应过来，一本漫画就被塞入了她的书包里。 看她贱兮兮的模样，季柠很肯定是小黄漫，她连忙按住书包，“林小敏，你怎么在学校看这个！” “好东西肯定要拿出来分享啊。”林小敏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是好姐妹我才告诉你，第27页一定要看，超级大。” “我才不感兴趣呢……”可季柠的脑海中莫名闪过了一个画面，她耳根子热了起来。 林小敏嘿嘿一笑，“那你脸红什么？” 季柠轻咳了几声，果然将话题转开，拉着林小敏去食堂排队打饭。 这本小黄漫塞在她书包里，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整天季柠都提心吊胆的。 放学回到凉茶铺，林桂芬见她脸颊红彤彤的，怕她中暑，便给她倒了一碗解暑茶。 “柠柠啊，你英语是不是还可以？”林桂芬突然问道。 季柠以为她要检查功课，连忙捂着书包，莫名心虚，“怎么啦？” “你看能不能抽空去辅导一下季峋？高一的内容你都学过，应该不难。” 林桂芬很少关注姐弟俩的功课，能问出这句话，大概是收到了学校老师的反映。 可季峋的功课…… 很差吗？ 季柠对他的认知还停留在以前，而且辅导季峋…… 光是想一想这个画面，她的腿肚子就没骨气地抖了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林桂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大不了，他挂科就挂科吧。” “桂芬姨你别太担心，我……我试试吧……” 季柠不忍心拒绝她，还是硬着头皮接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