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一切就像恍如隔世。 沈烟烟甚至忽略了还在落雨，缓缓走进这一方庭院里，抚过每一棵熟悉的植被。 回忆扑面而来，这曾经是她所每天待着的地方。 ……这里竟是“玻璃花房”。是她原本的家。 末日不久后她就被哥哥一直保护在这里，从未出去过半步。 因此刚才在外面的匆匆几眼，让她根本没有觉察不对。 可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带她来这里，并说这是她的宿舍？ 雨水顺着她的脖颈，流入雪白的胸壑之间。靠近心脏的寒意，让沈烟烟浑身冷得打了个激灵。 暗沉的雨日和通身的清寒，让她不得不先打断了思考。 少女只好先匆匆往里走去，站在屋檐底下躲雨。 然后身后就是通往屋内的正门，并没有上锁。 久违的回忆和思念，让她犹豫了一下，就鬼使神差推开了门。 沈烟烟浑身是水地站在门口的地毯上，灯却忽然亮了起来。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都停了一拍。 好在整间房变得亮堂明彻之后，并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身影。屋子里温暖而干净，一片静悄悄的，在外面阴沉雨日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安宁。 沈烟烟又觉得自己未免大惊小怪。也对，她都已经死了五年了。就算有魂灵，那也是她自己……虽然她也的确‘飘’回来了。 屋子里并没有任何积灰的迹象，像是时常有人居住的模样。 她又安慰起自己，以哥哥的水系异能，要保持这里的洁净简直是举手之劳。 她只是回来悄悄地看几眼，应该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吧？ 沈烟烟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口对面的落地窗前。 “玻璃花房”的别称其实也算名副其实，这栋建筑里有着很多扇玻璃窗。 而几乎透过每一扇窗子，都能看见小花园里的美景。 这也是出自哥哥的用心设计。 因为她这个柔弱无比、只能终日被限制在这一方天地的妹妹……只能透过这一扇扇窗外的景致和生机，来排遣空虚和孤单，聊以为伴。 落地窗外仍是一片熟悉的花墙景致。 墙垣上攀满了凌霄花，藤枝绿叶贪婪地享受着雨水的洗濯。 底下碧草间一片深红、橙黄、浅紫等等，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柔美花朵。 哥哥的确做到了答应她的话，把她们都养得很好呢。 沈烟烟不知怎地有些触景生情，眼眸生出些水意，长睫也被雨水沾湿了，像是羽鸟的翅膀垂落下来。 她又感到有些眩晕，忍不住抱膝坐在了干燥的地毯上，头像是疲倦的长颈鸟，将脑袋轻轻侧着搁在膝上。 一边看向窗外雨中的花，聆听着雨滴打在花瓣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 为什么她会突然感觉好晕，好热……甚至想跑去雨中，让冰冷的雨水把她浇得清醒一些。 太热了，好难受…… …… 雨水滑过男人锋利冰冷的五官轮廓，顺着下颔不断滴落。沈遽浑身湿透，孤身行走在夜路中。他的心情一如既往消沉，如坠谷底。 而这一个让他回忆起痛苦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五年。 每一年的今天，他都会独自离开基地，在北区附近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扫。 只有激烈的杀戮，才能让他稍稍抹平心底巨大而空虚的裂隙。否则他会被内心的戾气与毁灭欲所占据理智，无法恢复哪怕一刻的平静。 今年也一如既往。 沈遽控制着没有去找她，哪怕妹妹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情绪有多么岌岌可危。 在妹妹面前，他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失态失控。 门却被除他之外的人，开启过了。 一瞬间，沈遽的脸上漠然而残酷，满心的戾气再次被触发。这是保留着妹妹气息的净土，他会让侵入的人付出代价。 在看见陌生人足迹带来的水渍，一直蜿蜒向屋内后，男人身上的杀意几乎可以化为实质。 但在沈遽推开门后，他的表情却瞬间崩塌。 对着门口的地毯上，少女鸭子坐在落地窗边。 眼眸里雾气氤氲，哼哼唧唧，手还在揪着衣服从肩头往下扯，雪白的奶乳已经露出了半圆，一点媚人的红若隐若现。 沈烟烟不知道如何驱散自己身上乱窜的痒意，只能夹紧了双腿。“唔……好难受……” 少女的长发凌乱地散在锁骨和脖上，眼尾桃花红色泛开隐隐的春意。她迷迷糊糊地看向他，朱唇轻启，表情娇憨。 “哥哥……？” 因为看到归家的兄长，沈烟烟发出了欢喜的声音。“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