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能来到这里,真好…”苏阮窝在白穆怀里小声说道。 “嗯?”少年没听清,低头询问。 “没什么…”她有些慌乱,小脸红扑扑,细小的绒毛轻轻颤动,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白穆将她放在草地上,一丝不苟地替她穿上衣服,眼前的人埋着头抿着唇偷笑,距上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已经过了六七年了,一时有些怀念,像是偷吃了糖的小孩,暗自品味那丝甜蜜。 待一切打理妥当,他们再次踏上了寻药的旅程。 走过一处嶙峋山路,苏阮有些吃力的跟着白穆的步伐,少年转身看了她一眼,停下来等着她走近,然后拉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她只觉得手有些酥麻,似乎接触时带过一道电流。 手掌的触感有着男人独有的粗糙感,厚实的大掌温暖的包裹着她柔软的小手,心也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他们穿过丛林草地,跋涉千百里,所寻草药却一无所获,临近黄昏时才结束搜寻。 此时的山谷静的可怕,突然传来一声骇人的嘶吼,那是山谷间野兽的声音,苏阮不禁紧了紧衣角。 “别怕。”白穆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她却没由来的感觉到一丝压迫感,那是人面临危险的本能。 一声野兽压抑的低吼自不远处传来,寻声望去,一只花豹立在几里之外的一处高地,身型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只觉得那双眼睛透着绿莹莹的光,二人身体俱是一僵。 只见它匍匐在地,蓄势待发,少年立时抽出腰间短剑,将少女护在身后。 紧接着那花豹便迅猛如闪电般扑了过来,少年一面将少女护在身后,一面与它殊死搏斗,好在长年习武,与师父在山间采药遇险的磨练,并没有落下风,只是身后多了一个拖油瓶,未免有些顾及不暇。 熟料花豹倏然改变了攻击对象,竟是如电一般扑向了他身后之人,白穆迅速将苏阮往旁边一带,以身相挡。 “呲啦”一声,胸前传来衣料破裂的声音,少年一声闷哼,举起剑柄刺向它的面门,紧接着又是一声哀嚎,花豹舔着受伤的身子倒退了数步,却没有离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猎物,似乎在寻找再次下手的机会。 白穆搂着苏阮的肩,亮出血淋淋的剑,趁花豹犹豫的瞬间转身向后狂奔,那花豹见势紧追不舍,他们专挑有阻碍物的地方迂回逃亡,花豹的视线被阻挡,只能在遭遇阻碍放缓速度。 如此你追我逐了一段时间,只见少年一把抱起少女飞身掠上一棵粗壮的大树,那树枝干足有五人粗,约摸百年寿命,花豹紧跟着往树上扑,不一会儿又滑了下来,杆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爪印,如此反复数次,它才围着树不甘心的咆哮了一声,悻悻离去。 树上的二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 白穆转身在苏阮身上扫了一圈,见她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 苏阮看着他胸前深刻的伤痕有些担心,“师兄,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白穆依言解开上衣,袒露出半边肩膀,只见胸前结实饱满的肌肉撕裂了一道狰狞的血口。 苏阮又是心疼又是有些羞涩,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接触男子的身体,面对扑面而来浓郁的雄性气息,极力掩饰住脸红心跳,取出腰间的瓷瓶将药粉一点点撒在伤口上。 头顶传来轻微的抽气声,她又将随身携带的绷带轻柔的附在伤口处,随后倾身环住他的腰,一圈圈缠绕。 她的鼻子不经意间蹭到胸膛上的什么东西,圆圆的,软软的,定睛一看,竟是一粒饱满粉嫩的茱萸,顿时耳边发出嗡鸣,头冒起青烟,就连鼻子也酥麻得毫无知觉了。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息,听在她耳里便成了一声暗哑的呻吟,此时她才惊觉颈间的温热的气息,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于是慌乱地抬起头,一时间鼻子对着鼻子,四目相接,与眼前之人只余一根手指的距离。 白穆原本见她包扎好,低头重新穿戴,却不料她突然抬起头来,不禁怔了一下,一时相顾无言,却见眼前的少女的耳根子越来越红,最后整张脸都烧红了。 别样的气氛在两人间缓缓流动。 白穆定了定神,将手指戳着她熟透了的小脸逗她,“今天的晚餐就是它了,从里到外都熟透了。” 苏阮这才回过神,红着脸嗔怪的瞪他一眼,举起粉拳作势要捶他,这一眼里含着盈盈春水,颇有些勾人的妩媚,教他看的心头一热,不由得捉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搂入怀中。 苏阮担心碰到了他的伤口也不敢乱动,只能轻轻伏在他怀里任他抱着,鼻间传来少年温热的气息,倚着少年坚实的怀抱,她竟有些留恋舍不得离开,于是放松了身体安分的待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困意席卷而来眼皮沉重,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眨着,最终缓缓闭上了眼。 白穆感到怀里的人儿许久不见动静,低头一看,少女的小脸红扑扑,闭着眼呼吸绵长,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禁哑然失笑,有他护着,竟睡着了也怕自己会掉下去 。 他将方才解落的外衫轻轻搭在她身上,靠着枝干也闭上了眼。 第二日,再次启程,穿过小溪,踏过山路,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采到了一直寻找的草药。 二人都有些激动,苏阮兴奋地抱住白穆,“师兄,真是太好了,不枉我们辛苦一场!终于可以回去见师父了! 这么久没消息,师父一定担心死了。” 白穆宠溺的看着她,“我们这便回去。” 回程路上,他们再次经过之前的泉眼,苏阮道:“师兄,我想在这里洗个澡。”这几天风餐露宿,她已经好几日没清洗过身子,之前任务在身也顾不了太多,如今却不免有些嫌弃自己。 白穆点点头,“也好,你在这里梳洗,我先去前面找些东西,随后再回来找你。你不识水性留在浅水边莫要走深处去了。” 苏阮将行囊放在岸边,取出所需物品,然后褪去衣衫,先伸出一只脚丫子试了试水,才慢慢走进泉里。 此时日头正毒,冰凉的泉水浸没全身,顿时使整个人神清气爽,又想起两天前和师兄在这里肌肤相亲,脸上温度节节上升,于是将整张脸埋入水里疏解脸上的燥热。 泡了一会,她划到岸边用胰子涂抹头发和身体,再舀起水冲洗干净,随后从岸边取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淡粉色的液体,那是之前她用新采集的兰花捻成汁后提炼的纯露,将它们均匀涂抹在发丝上,颈项和腋下。 心念一动,不知怎地脸上笼了一层粉云,沾了花露的食指颤抖着伸入水中,向下延伸,沿着小腹没入水草茂密的丛林,轻轻一触,那小穴敏感的收了一下,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不由自主溢出一丝呻吟。 她羞涩的压着穴口按了一圈,之前的疼痛感已经全然消失,手臂再向上滑动,突然触摸到一手冰凉滑腻的东西,顿时拔高音尖叫了起来,那东西竟是一条水蛇! “师…师兄!”破碎的声调颤落一地,苏阮吓得花容失色,抖抖索索的向岸边游去,身体虚软无力,那东西顺势缠上了她的大腿一路蜿蜒,黏腻冰凉的触感恶心得她眼前发黑,忽然脚踝处一阵剧痛,眼前花白一片。 就在这时手臂猛地被一股大力拉扯住,整个身子跟着被拉出了水面,紧接着腿上一空,滑腻感瞬时消失了。 昏昏沉沉间,她努力睁开眼,却只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她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放在地上,有衣物覆盖住裸露在外的身体。 随后脚踝处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吮吸,不知是因为柔软的触感还是毒液的渗透,苏阮只觉得有些酥软无力,不久便陷入了一片长久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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