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是夜，怡红楼内的莺莺燕燕们照旧挥舞着小手绢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老鸨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坐在角落里翻账本，一名浓妆艳抹的姑娘扭着小腰上前说道：“芳姐，刚来了一位爷，口味挑剔得很，都看了三拨姑娘了，也没有他能看上的，那位爷衣冠楚楚，长得还挺端正，像是个有钱的主，他说，要您上去跟他聊聊。” “行，那我就上去看看，要真是个有钱的大爷，伺候好了狠狠赚他一笔。” 芳姐贪财得很，一听对方可能是个大款，便毫不犹豫的起了身，让姑娘前头带路。 姑娘带着她去了客房，她进房里一看，还真是个衣冠楚楚的青年，穿得一身贵气。 她立即堆起了笑容，上前问候，“这位爷，听说您很挑剔，您究竟想要什么样的货色，跟我说说。” 青年的坐姿吊儿郎当，视线扫了一眼身边的姑娘们，最后又落在老鸨身上：“芳姐是吧？你走近些，咱们说点悄悄话。” 老鸨闻言，有些疑惑地凑上前，心想着这位爷该不会是有什么怪癖？ 开青楼这么长时间，她也见过不少有特殊癖好的客人，这些客人们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嗜好宣传开，而是会悄悄跟她说，让她想法子满足他们的怪癖。 青年眼见着她走近了，便将嘴唇凑到她的耳畔，“边上的这些姑娘们都太嫩了，我不喜欢，小爷我就喜欢成熟有风韵的，比如芳姐您这样的，所以，让其他姑娘们都下去吧。” 芳姐怔了怔，很快便回过了神。 果然…… 不喜欢年轻的，喜欢年龄大些的，这样的客人她也不是没见过，她虽然不年轻，但风韵犹存，身段保持得也还不错，有年轻的男人看上她，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儿，她勾了勾嘴角，转身吩咐姑娘们全都退下。 但她没想到的是，等其他人全都走了之后，对面的青年把她拉到怀里，下一刻，她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青年说道：“别动，别喊人，否则我一刀下去你就没命了，小爷我在衙门可是有关系的，杀了人也不怕，你要是不信就试试。” 老鸨吓得浑身僵硬，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我搂着你，咱们一起出去，你要是敢轻举妄动，可就别怪我动刀子了。” “……” …… “可以啊兄弟，办事还挺利索的。” 窄巷深处，破落的屋子外，莫妍望着对面的青年，笑着将一百两递给了他，“这是你的酬劳，收好。” 青年接过银票，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多谢姑娘，我还是头一次挣到这么多钱。” “不用谢，你也帮了我不小的忙。”莫妍透过窗户，望着破屋里被蒙上眼、堵上嘴、绑住双手的老鸨，挑了挑眉，“这婆娘当初差点害惨了我，幸亏姑奶奶我胆大运气好，虽然我躲过了一劫，但这个仇我还是要报的，而且是加倍奉还。” 说到这儿，她笑着转头，招了招手，把不远处几名蓬头垢面的叫花子招了过来。 “你们要是想挣钱，就进去把她上了，轮着上，愿意参与的，每个人十两银子，不愿意的就算了，手段呢，也可以粗暴点，但别出人命。” 乞丐们闻言，互相对视了几眼，接着便一同进了屋子。 青年眼见着那四个人都进了屋，有些愣住，“这老鸨是开青楼的，本身就不干不净，会介意这种事情吗？” “兄弟，她开青楼，但不代表她不讲究，叫花子进青楼是一定会被赶出来的，为什么呢？因为身上脏，气味重，老鸨也是正常女人，女人都会嫌弃那样的男人啊。”莫妍悠悠道，“不信你等会儿看看她的反应。” 二人说着，一同凑到了窗户边上。 对于拿钱上女人的事儿，乞丐们自然都觉得不亏，把老鸨身上的衣服三两下就扒了个干净。 老鸨被蒙着眼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但她能察觉到身上好几双手在游走，鼻翼间嗅到一阵酸臭味，让她忍不住犯恶心。 双腿被人强硬地分开，双手又被绳子绑着，她反抗不了，但也没有放弃挣扎。 “唔！”即使说不出话，她也发出了无声的抗议。 “嘿嘿，这婆娘，奶还真大。”她听见耳畔的淫声浪语，四五只手对着她的胸脯又捏又揉，接着她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胸前，有人趴在她身上孟浪地舔玩她的胸乳。 莫妍站在窗外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而她身边的青年正偏过头看她。 这姑娘看起来无害，实际上真不好惹。 她唇角的那一抹笑意，娇俏却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