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猛烈的霸拳向徐虎袭来,他身上引以为傲的火焰甲在霸气、真气两种结合气的威压下寸寸崩裂。 在一声“啊”的惨叫中,火焰甲彻底破碎开来,徐虎倒飞而出。 他倒飞的速度极快,沿途一切的事物都被他的身躯撞碎,即便这样,都不能让他停下来,直到几乎掉出山顶时,他才一头撞在一个小山体上停下。 被撞击的山体滚落下无数碎石,“哗啦啦”地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徐虎掩埋。 看到这一幕,还在奋战的楚军心中绝望。 他们抵抗有吴用的秦军本就捉襟见肘,眼下自己将军摔落山崖生死未卜,还要面对更加恐怖的秦明阳,这场战役,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不要再负隅顽抗了!”秦明阳对着楚军喊道,“你们的将军已经被我打落悬崖,投降吧,我们大秦向来优待战俘,否则,杀无赦!” 闻言,不少楚军都有了降意,毕竟这场战役结果很明显,他们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秦楚两国现在也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但还有少部分的楚军抱着视死如归的信念,一直在拼杀,并对旁边有降意的友军怒斥,“继续打啊!你们这些懦夫!来之前都立了军令状的,将军没了,这就怕了?!” 这些话刺痛了不少楚军的心,还是有一些楚军听了后,放弃了投降,但终归是少数。 见状,秦明阳给了吴用一个眼神。 吴用会意,怒吼一声,带着秦军将这些不愿投降的一一杀死。 投降的楚军看着友军这样被杀,心中不忍,但在活下来面前,视死如归没有任何意义。 没多久,仅有的几十个不愿投降的楚军被吴用率队一一斩杀。 其余楚军,卸甲丢剑,跪下来,等候处置。 秦明阳走到众人中心,大声道,“大秦会优待战俘,归顺我大秦者,良田美人,一者不缺!” “秦殿下威武!”秦军单膝跪地抱拳喊道,投降的楚军见状,迟疑了一会儿,也纷纷附和。 看着茫茫数百个降兵,秦明阳心中升起一股豪迈。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此威风、受人敬仰。 “吴将军,整备好,把山上我们的营帐修理好,尽快恢复侦查作用,再派人把这些战俘押送回城。我先不回营了,以免他们再次进攻,这几天就住在这了。” 秦明阳命令吴用道。 “是,殿下!”吴用抱拳道。 “我先带人下去,将徐虎的尸身带回,这里先交给你了。”秦明阳道。 “殿下放心。”吴用说。 带上一队人,秦明阳开始下山,一路探寻。 山路里绿荫葱葱,怪石嶙峋,但没有凶兽,因为都被驻扎在这的秦军给猎杀完了。 秦明阳等人都是修士,目力非凡,因此也能在复杂的山林里看清事物。 没多久,一个队员就有了发现。秦明阳等人赶过去。 到时,秦明阳发现几个队员正在树林里搜寻,草地上有一滩血迹,从气息上来看,是属于徐虎没错。但周围却不见徐虎尸身。 秦明阳眉头微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片刻,几个队员搜索完毕,跑回来向秦明阳报道,“殿下,这里只见徐虎血迹,但不见他人。” 秦明阳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是此前那场战斗的当事人,最后的那一拳,绝对能令徐虎失去行动能力,他摔落山崖最多翻滚几下就不会再动弹,但此地却只有血迹而不见人,也不可能是被凶兽叼走了尸体,因为这里的凶兽已经被猎杀干净了。 想到这,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在秦明阳心头涌起。 他未见未闻,但就是下意识地喊出了一声,“小心!” 话音刚落,但听一声清脆嘹亮的剑吟从天空中响起,划过众人头顶。 紧接着天地一暗,不知什么东西遮了天蔽了日。 等秦明阳恢复目力,发现跟随自己而来的近十个队员尽皆毙命,死法相同,每个人的脖颈上都有一条纤细而秀气的血痕。 一剑封喉! 恰到好处! 秦明阳心中升起了一丝寒意,他可能碰到真正的高手了! “阁下是谁?!还请不要阻挠我们大秦行事。”秦明阳对着幽静的林子大声道。 说着,秦明阳运转起了真气,准备随时应付可能遭受的袭击。 对方能光速一剑斩杀十个身处不同位置的修士,无须现身,看不见出手,看不见收尾,无法捉摸剑气杀人的轨迹,这令人胆寒。 秦明阳的话,如石沉大海,没激起一点浪花。 忽然,附近的一簇草丛传来动静,秦明阳瞬间反应,朝那里轰出一拳。 真气涌出,形成拳罡飞速抵达,“轰”地一声爆炸,然而除了被火真气焚烧成灰烬的草,没任何东西。 秦明阳自知被戏弄了,但他却不敢生气。照对方目前展露的实力来看,对方想杀死他,无疑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树林里重新回归静谧。 秦明阳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没过多久,树林里又从某个地方传来一阵动静。 秦明阳再度朝那里轰出一拳,结果依旧,什么都没有。 林子里再度陷入静谧。 秦明阳丝毫不敢大意,他无法确定这些动静是不是真的杀机,一旦自己大意,如果那就是杀机,那么自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当场毙命。 又过了一会儿,林子里再度传来一阵动静,秦明阳依旧运气朝那里轰出一拳。 但这次变化出现了,一道嘹亮的剑吟忽的平地而起,划破长空,秦明阳只见一股黑光从前方的林子里涌出,遮天蔽日地向自己笼罩而来。 而飞到半途的拳罡像掉入了深渊,被过来的黑光吞噬而入,没激起一点动静。 下一瞬,只觉一股无比霸道而诡异的力量撞到自己身上,秦明阳双腿擦地,暴退十几丈,沿途所有树木、石块都被他撞碎。 身形停稳后,一股腥味涌上心头,秦明阳“噗呲”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大股鲜血。 一剑重伤! 这时,一阵柔缓的脚步声从林子的深处传来,秦明阳忍住剧痛,抬头看去。 天光下,幽林里,一个身形高挑的黑裙女子正执剑向他缓缓走来。 她的眼神冰冷而刚毅,就如同她手中的剑般,深深地刺进他的眼球。 她一步一踏,不紧不慢,却自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笼罩而来,让他喘不过气。 微风扬起她的发丝,那是一张精致而锋利的瓜子脸,无可挑剔,却也见血封喉。 她周身凝练着一股浓烈的剑意,冲天而起,似要划开这片天地。 “我以为俘虏我八弟的秦国皇子或许有些能耐,现在来看,只是一个风声鹤唳的惊弓之鸟,不堪挑逗。” 北如雪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不动声色,“束手就擒,还是,我帮你?” 秦明阳一咬牙,“啊”地一声,霸气开启,一拳砸向面前的北如雪。 北如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还想负隅顽抗?!” 一个灵活的侧步,秦明阳的拳头就扑了个空。 北如雪右手一扬,长剑就划过秦明阳的左肋,“噗呲”一声,赤红甲崩碎,一道两指粗的血痕显露而出。 秦明阳惨叫出声,向前跌了几步,停稳身形后,回身又是一拳向北如雪挥来。 北如雪眼神淡漠,从容不迫地又一次避开秦明阳的攻击,反手又是一剑,赤红甲再度裂开一道缝隙。 两人这么简单地交手了数次,秦明阳一次都没得手,他连北如雪的毛都没摸着,自己反而赤红甲屡屡破碎,身上添了好几道伤。 体内的他心中涌起一丝挫败。 “还打算再垂死挣扎么?” 看着面前气息萎靡,面色苍白的少年,北如雪淡然而立,右手执剑,剑尖垂于草地。 一番无意义的缠斗,已是磨去她所剩无几的耐心。 听到这话,秦明阳心中涌起一丝恐惧。 看得出来,北如雪可能要发功了。 但是,他不可能就这么乖乖地跟着北如雪回去,尽管知道这场遭遇战的结果已经注定。 他吼道,“带着我的尸体回去!” 话音落下,他向北如雪冲去。周身的霸气聚到拳上,对着前方遗世独立的北如雪狠狠轰去。 “霸拳!” “蚍蜉撼树!”北如雪眼中划过一丝轻蔑,等到秦明阳的拳头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她才有所动作。 只见她执剑的右手往上一抬,伴随一声嘹亮的剑吟划破长空,黑色的剑光再度从剑尖横空出世,遮天蔽日。 下一刻,“咚”地一声巨响。 这片天地重新恢复光亮,中了北如雪剑气的秦明阳倒退不止,拳架尽散,最后退了十几丈撞上一块巨石才停下。 一个踉跄单膝跪到地上,秦明阳只觉体内翻江倒海,接着就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还要再继续么?” 北如雪淡淡地看着秦明阳,眼中尽是鄙夷。 这种行为看起来很勇敢,实际就是愚蠢。 本来向她求饶,就可以免去这些皮肉之苦,却偏偏要逞什么能耐,彰显自己的坚韧。 这种人,不懂得随机应变,一辈子都是饭桶。 她本来在距离这几十里以外的地方率队巡查,忽然得知秦明阳出现在了火焰山,她擒人心切,便自己率先飞到了火焰山。 来前众人还劝她不要鲁莽行事,这秦明阳不简单,加上秦军,她一个人可能不是对手。 然而现在无疑证明了,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以她的实力,在火焰山上,哪怕当着秦军的面带走秦明阳,也毫无困难。 在北如雪不悦的目光下,秦明阳撑着残败的身躯再次站起。 他面色苍白,气息萎靡,嘴角挂着血迹,这种时刻,他却奇怪地咧嘴一笑,“我还能站起来,为何不继续?” 说着,他又低沉一喝,向北如雪冲了过去。 “愚蠢!” 北如雪师承中土大宗,她见过太多的天骄,每一个都有着不输秦明阳的天赋和实力,但他们都懂得一个道理,就是示弱。 在明显自己实力不如对手时,要懂得示弱。 这样对手脾气好,还会放你一条生路,或者让你不伤得那么重,但你非要逞强,那么只会吃更多的苦头。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不会有任何人因为你硬抗了对手一番毒打而称赞你、宣扬你,他们只会觉得你愚蠢。 聪明人,刚柔并济,该服软时就服软。 日后,努力修炼,再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才是正路。 北如雪的剑光蕴含了无空剑意,无空剑意有吞噬之效。 此前秦明阳中了北如雪蕴含无空剑意的剑气,这些剑气侵入他体内,附着在他经脉上,形成了一种阻碍,使他极难再在经脉中进行气的运转。 然而此刻,冲向北如雪的秦明阳不顾强行运转可能带来的对经脉的损害,将霸气从经脉中释放出去。 北如雪见此一幕,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秦明阳几次不顾她的劝阻,仍要蚍蜉撼树,这无疑不把她放在眼里。 霸气在秦明阳周身形成了一层屏障,然而这还不够,他知道只是霸气催动的霸拳,根本破不开北如雪的那神秘剑气,在经脉已经承受着重压而十分痛苦时,他将丹田里的赤金色真气也运转了起来。 看着秦明阳周身缭绕起了淡淡的赤金色火焰,北如雪彻底掩不住杀意,“我本想着随便给你几剑,以报你昔日伤我八弟之仇,但你既然这么不知好歹,那即便他们都劝我不要伤你,免得坏了两国和气,我现在还是决定,让你重伤着跟我回去!” 话落,北如雪一横手中黑剑,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黑色气息,这是无空剑意在流淌。 秦明阳也怒吼出声,融合了霸气与赤金真气的拳头,带着汹涌的气势向林间淡淡而立的北如雪狠狠轰去。 北如雪抬手抚剑,周身黑气涌动,而后向前一刺。 “破空斩!” 黑气贯涌而出,形成一道强烈的冲击波,对着秦明阳暴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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