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诸神居住在哪里？
大多数人都会伸手向上，指着遥远不可及的天际。
曾经，我们认为浩瀚的天空便是诸神的聚地；再后来，更多的人将目光转向了更加遥远神秘的星空……根据诸神阐述的隐秘，天空中的每一颗星辰，太阳，月亮都离我们十分遥远，而神灵的影响却又是真实且明了的。
或许星空中的居所只是诸神的一种隐晦的表达，代表遥远，神秘，不可见。
凡人无法寻到诸神，可能是我们看待的世界的方式和诸神不同。
圣典上写着：祂们与我们同在。
教会的圣典的确很有意思。
————《狂人诳语》
不得不说，千月潭和艾伯真的有些不可琢磨的缘分。
一夜过去，艾伯浑身的魔力不仅被悉数补满，连带着突破到了3星学徒的境界。
当然，这也是艾伯本就濒临突破的边缘，昨日独斗狼群的确好好磨砺了一番。
艾伯今天早早做好了准备，绿踪草和月桂草混合，再用一些白尘石的粉末就能制造出带有浓郁的草和泥土味道的合剂。
这是人类的草药学记录的方法，和精灵更多使用魔法的方式不同，人类的草药学更强调物理意义上的调和。
严谨，稳定，只要操作正确，基本不会出现异变。
进山前，艾伯将合剂涂抹全身并在一块不起眼的巨石下埋下昨日的收获。没办法，3级魔兽皮毛上的气息很有可能引来一些恐怖的存在。
艾伯很快地走进密林，这一段的路线他已经十分熟悉，不多久就到了昨日大战的树下。
已然枯萎的荆棘丛残骸变得如同白骨般惨白，可奇怪的是昨日的山地狼尸骨全都不见了踪迹。
艾伯细细检查了下荆棘丛，有许多凌乱，被破坏踩踏的痕迹。
“至少不是凭空消失的。”艾伯放下心来，夜晚的威尔逊山脉有许多奇怪的生物出没，从狼肉到骨骼，以至于血液毛发都有生物一一利用。
一具尸体，在威尔逊山脉凭空蒸发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好地方啊……”艾伯感叹道。
细细检索，还是能看到些骨渣碎片，毛发残留。
或许从这些残存的物件中得到了些许安慰——毕竟不是毫无痕迹。
艾伯不再多想，赶忙加快了脚程。
以他的实力，在威尔逊山脉内部过夜形同自杀。
但好在有前人的开拓，在威尔逊山脉内部留有不少联邦军团狩猎地行龙时留下的半永久工事，一些特别巨大的工事更是常年有专门的人员负责运营，给进山的人一个歇息交流的聚集地，就是价格昂贵得离谱。
只需要找到几处能藏身的小型庇护点就行了……艾伯此行不达成目的誓不罢休。
魔法学徒的晋级速度是较为迅速的，以艾伯的资质，在没有任何外在因素的帮助下，最多一年半便能到达九星学徒的实力。
无他，学徒等级的提升就是个逐渐加快的魔力提升的表现；体内存储的魔力越多，就越能在相同时间吸纳更多的魔力。
魔法师从0开始到入门平均需要5-8年时间；从入门到学徒则只需要2年……这种速度的提升会在到达初级魔法师后停止，成为正式魔法师后境界的提升和体内的魔力总量不再有太大关联。
而继承了家族刻印，并打算将其发扬光大的艾伯很快就会遇到晋升限制：龙种的气息。
这也是艾伯执着于精灵草药学的原因之一，人类有记载的历史远不如寿命悠久且古老的精灵，在漫长的岁月中，类似兰德家族这样有限制的传承不在少数。
而精灵草药学中就收纳了不少解决这样“疑难杂症”的方法。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运气和勇气遇到一个空的龙穴且大摇大摆地走了好几个来回。
不少解决方法中都包括了在低境界时用一些不是那么高级，危险的龙种材料来代替巨龙巢穴的气息。
当然，这样一来对于家族刻印的累积，升级都没有什么帮助，只是单纯地为了突破瓶颈而突破。
这些方法都被艾伯第一时间否决了。
艾伯可不想10年后小杰克一脸得意地给他的子女来自冰霜家族的传承刻印，而自己还是只能将这坑爹至极的刻印传给自己的孩子。
想得有些遥远，不过这也是艾伯一贯的秉性，眼看未来，努力于现在。
他比较满意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比较不切实际，也就是找一头活着的巨龙签订契约。
那别说是刻印的问题，分分钟自己就是横行大陆最顶尖的那一批存在了。
而另外一种则是比较稳定的晋升之路。
这是他在书中的杂谈中看到的，为此还特意拜托莹洛找来了一批详细资料。
德鲁伊，精灵特有的职介，擅长沟通万灵。
这是一位有详细记载的大德鲁伊提出过的方法，寻找一头富有潜力的低级龙种，并与其签订共生契约。
理论上，所有的龙类和禽类都具有巨龙的血脉，但因为不懂修炼且血脉稀薄，很难获得晋升的可能。
而人类相对于其他种族，最大的优势便是人类的可能性，比一般智慧的种族，人类通过修炼带来的实力能在短时间内超过它们修炼十年百年的力量。
共生契约，为魔兽带来快速修炼晋升的可能，双方通过契约产生的链接也同时解决了艾伯这样需要龙种气息的麻烦。
而契约魔兽的升级也会同时强化艾伯体内已有的印记，从而带动家族刻印晋升。
毕竟，龙种的升级，理论上就是不断纯化血脉向巨龙靠拢的一个过程。
“说不定二三十年后，我也是一名龙骑士了！”艾伯给自己的理论不断画着大饼。
这回进山，或许是因为艾伯遮掩了自己的气息，也可能是在千月潭用光的运气回升，他没遇到任何阻碍地穿过了密林。
密林之后是一小片河滩，密林和之后的山涧被河滩分开了个小口子，久违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射着河滩上的岩石，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但艾伯没有做丝毫停留，山林间的河滩是大多数动物饮水的地方，相对而言，这里的肉食动物也不会在少数。
绕开山涧，艾伯利用一些轻身的小魔法顺利爬到了一颗大树顶端。前方乱石凌立，少有树木，唯一需要担心的则是潜伏在山石间的魔兽。
“好吧，还有这些四处游荡的家伙…………倒也不用我去寻找了。”艾伯抓紧树干，离地40多米高的苍天大树的树干有些摇晃，却苦了抱着树干的艾伯。
在乱石岗东南方向，一小群地行龙正在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大致有13头，但只有5头是成年体。
“烈脊龙，成年雄性背部有一条赤红色鳞甲，低级魔兽，成年体实力基本在5到6级。”艾伯努力和脑海中的记忆匹配着，“冬季以外的时间多以家族为单位活动，行动迅捷，一些个体具有魔法技能，多为土系魔法。”
5-6级魔兽，相当于一个初级魔法师精英的实力，再加上群居的特性，围猎它们至少需要10个以上好手而且是配合良好的团队。
而艾伯的实力嘛…………，艾伯瞅了瞅这个烈脊龙家族中最年幼的小家伙，他大概能应付的了这个出生不超过一个月就已经是2级魔兽巅峰的小家伙。
“得想个好法子啊…………”艾伯揉着脑袋，直接的陷阱或是毒药会是捕捉的好方法，但若是被烈脊龙发现了是他下的手，驯化是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这时候艾伯就无比佩服军团的捕捉好手们，他们的手法简单而暴力。
到了冬季，各个种类的地行龙聚集成较大的团体。
而军团的方法就是将他们团团包围，然后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由不同等级的军官单挑大小不一的族群头领。
成功获胜的人，直接获得整个族群的效忠。
地行龙的生命观念中，只有对于更强者的服从。
艾伯慢慢爬下树来，来到了较为低矮的树干上。这群地行龙的前进方向刚好能够靠近艾伯所在的大树旁。
彻底掩藏住自己的身型后，艾伯小心地构建着一个初级魔法。
没有提前准备好构造的魔法释放起来十分缓慢。
等到最前方的成年烈脊龙远远超过艾伯所在的区域时，艾伯手中的法术才堪堪成型。
但好在，队伍末端的未成年烈脊龙四处游转，前进的速度远不如它们的父辈。
“追踪术。”艾伯抓紧时机，一点小小的红芒乘未成年的烈脊龙四处游玩的时候，悄悄落在了它来回摆动的尾部。
“标记成功！”艾伯松了一口气。十里内，只要艾伯再度释放这个法术，就能大概感应到烈脊龙的位置。
静静等待烈脊龙群离开，艾伯没有跟上去。
烈脊龙群游荡的方式看似没有特定方向，其实一直在一个范围领域内巡视。
他哪怕呆在原地，最多两周就能再遇到它们。
提着魔法短剑，艾伯走上乱石岗。
乱石岗上虽有些不长眼的野兽虫蛇，都被艾伯轻松驱赶。
艾伯细细寻找，很快便发现了人为留下的印记。
他扒拉开一处松散的碎石，一个一人多大的洞口便露了出来。
洞中比较昏暗，有一些霉味，地上铺着一些已然灰白色的稻草，还是能看出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这就是一处小型庇护点，勉强够一两人藏匿。
艾伯也不矫情，快速清理了地面。
零零散散，总算在天黑前大致将洞内整理得可供居住。
火堆是升在离洞口稍远的地方，艾伯很是谨慎。
他烧了些水，泡软了干粮，便熄了火堆，躲进了洞中。
洞口的乱石没有清理，艾伯简单削制了几根木头将压在洞口的大石头卡住。
这样一来，洞口便从内部被卡死，能给他提供一些安全感。
释放了几个微光术，艾伯躺在新铺就的干草床上细细思索。他脑海中已然有了一个计划，但个中细节还是要慎重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