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晚上回到宿舍，心情不佳的我直接开了把刀塔，想要忘却今天的不愉快。 却连游戏也打得很不顺利，这把几乎是全程被碾压，结束以后，我习惯性的打开手机，发现微信上有一条加好友的验证信息。 “他妈的！”又是那个空白头像的骗子，我骂了一句，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我倒要看看这个骗子要玩什么手段，心情正不爽的准备骂这个死骗子一顿。 “你到底想干嘛？臭傻逼！”我打出一条消息。 对方却没有回复。 过了好几分钟，却突然连续发了好多照片过来。 竟然又是关于妈妈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引起了我的警觉，照片里妈妈穿着一个梅红色的连衣短裙，腿上套着一双肉色丝袜，脚上一双红色高跟鞋，对了，这身装扮不就是跟周日妈妈晚上9点多钟回来那天的装扮一样吗，唯一一点不同就是，那天妈妈回来的时候腿上是光溜溜的，而这几张照片里妈妈腿上多出了一条肉色丝袜。 而照片里边还有一个人，一只胳膊紧紧的搂着妈妈的腰，另一个手抓着妈妈的一只胳膊，和妈妈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这个人又是被马赛克完全给遮挡住了，看不清模样，但是能大约看出他的身高，妈妈这个时候穿着高跟鞋，身高大约有175CM，但是才到这个人眉毛位置，说明这个人有180CM以上。 妈妈被人监视了！显而易见，这个人发这些照片的目的无非就是告诉我，妈妈和这个人有不寻常的关系。 可是既然想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用马赛克挡住他？直接让我看清这个人是谁不就行了？这一点我怎么也我想不通。 我突然想到了赵怀业，那天赵怀业是和妈妈在一起的，身高也恰好对得上。 按照这些线索想下去，越想心里越害怕，赵怀业才刚刚22岁，而我妈都已经40了，虽然容貌显得年轻，但是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时代的人，而且赵怀业那唯唯诺诺的模样，怎么可能跟身份高贵的妈妈发生那种关系，太不现实了…… 不过照片里面的男人真的和妈妈很亲密，很多姿势都是情侣间才有的，而妈妈偶尔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充满了柔情。 这个人发这些照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认为妈妈和赵怀业有某种特殊的关系，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其实仔细想一想，既然拍这些照片的这个人能够一直跟踪妈妈，为什么不拍一些更能说明问题的照片呢？ 而是拍这些让我猜来猜去的照片给我看，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种种的疑团全是我的猜测，我觉得这样猜来猜去倒不如先把发我照片的这个人找出来，然后一切事情就明白了，但是怎么找呢，这个人神神秘秘的，用微信小号给我发照片，发完照片直接消失，连给我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分明就是怕我察觉到什么，他做的这么滴水不漏，想让我把他找出来我想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这个人能拍到这些照片一定是跟妈妈还有赵怀业关系比较近的人，同时跟妈妈和赵怀业都比较近的，又能干出这种事情的，难道这个人是妈妈公司里的人？ 正当我在绞尽脑汁，专心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曹乐用力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靠……你干什么。”我有些恼火。 “我看你一直坐着盯着电脑发呆半天了，你在想什么呀？”他倒是笑嘻嘻的。 “没想什么。”我不耐烦的道。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以前去见的那个网友吗？”他没有生气。 “哪个？” “就是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咱们去酒吧见的那个叫什么嫣的，好像是李嫣？” “张嫣。” “对，对，对，就是她，靠，这你比我都记得清楚。” 他说到这里让我重视了起来，有些疑惑的问，“你怎么想起来提起她了？” “昨天我和李展鹏在外面打台球，回来的路上在莲花桥碰见她了，她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估计是她男朋友。” “放屁！”我有些生气。 “你不信你问李展鹏，昨天我们就是看到她和她男朋友好像在吵架，不过离的太远也没听清楚他们在吵什么，然后他们吵了一会儿，那个男的转身直接就走了，李嫣……不，张嫣站那看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的，好像都被气哭了。哎，这小妞当初不跟我，似乎跟了个负心汉啊。” 听到这里我怒不可遏，我不相信把第一次都给了我的张嫣会是个勾三搭四的女人，甚至想冲上去打曹乐一顿。 不过理智阻止了我，我看向李展鹏，李展鹏冲我点了点头，然后对我：“是不是他男朋友不好说，但是看他们说话的样子，应该是熟人。” 看来他们看到的是真的，李展鹏不像曹乐那样爱吹，他不会故意说假话骗我。 张嫣真的在外边和一个男的闹别扭，他们说的那个男的是谁？ 和张嫣什么关系？ 为什么在外边和张嫣拉拉扯扯的？ 这我完全不清楚，我也从没听张嫣跟我提起过这个人。 怪不得今天张嫣很不开心。 还有一点，这个男的竟然还把张嫣给欺负哭了？想到这里，我的心中顿时冒起一股无名之火，不管那个男的是谁，欺负我的女朋友就是不行。 急于知道真相的我就想给张嫣打电话问清楚，显然在寝室打这个电话不太合适，我起身出了寝室，到了寝室楼楼下，然后拨通了张嫣的电话。 “陈林，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你不是在宿舍吗？”张嫣的声音还是那么悦耳。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想和你说说话。”我故作轻松的说。 “嗯！” 我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直接问她是不是和其他男人有纠葛？ 这样问显然不行，她既然没主动跟我说，很明显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我直接问起甚至有可能让我们的感情出现裂痕。 “陈林，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张嫣看我没说话，估计也是在奇怪。 “哦，没什么，我就是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就想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关切的道。 “真没什么……”张嫣停顿了片刻，“谢谢你，陈林。” “小嫣，任何事情我都愿意跟你一起承担的，我真的爱你。”张嫣的话明显言不由衷，我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道。 张嫣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道，“陈林……” “怎么了？”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谢什么谢啊，你怎么总跟我这么客气啊，你以后再给我说谢谢俩字，我就真生气了，你是我女朋友，你说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很沉重，很不是滋味。 妈妈照片上的那些事我还没搞清楚，现在又整出来一个张嫣和那个男人的事，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我这里也是一头雾水。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在她们身上同时发生了让我感到很困惑的事情，而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了几天，周五我回到家里时，发现老爸一个人亲自在厨房做饭，妈妈不在，陈姨也不在。 “爸，你老人家怎么亲自做饭了，陈姨呢？”我有些好奇。 “去医院了。” “哦……陈姨生病了？” “不是，你陈姨的儿子被人打了，现在在院了，你妈妈现在也在那儿。” 啥！赵怀业被人打了？这可真是件新鲜事。赵怀业平时看着那么老实，性格又跟个女孩子似的，也会跟人发生矛盾被人打的住院？ 然后我就问老爸怎么回事，接着老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 今天下午妈妈妈带着赵怀业外出跟客户见面谈生意，在路上开车的时候，因为前边的车突然急刹车，妈妈的车不小心追尾了。 对方下来两个男的，说话十分嚣张，还对你妈妈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赵怀业刚要跟他们理论，这两个男的不由分说，抓起赵怀业就打了起来，出手特别狠，一直把赵怀业打得爬不起来，不过出事的地方车流量比较多，他们打完人并没有能跑掉，被赶来的110给抓住了。 “我也是刚刚从医院回来，哎，那孩子被人打的可真是不轻，他是你陈姨的儿子，又是因为咱们家出的事，你明天抽个时间去看望一下。” “嗯，我知道了，我明天一定去。” 等老爸做好饭，我们两个坐在餐桌前吃，我给妈妈盛出来了一些放在了保温锅里，等晚上妈妈回来直接就可以吃。 可是到了晚上11点半的时候，还不见妈妈回来，我就去问老爸，他说10点的时候给妈妈打过电话了，今天晚上不回来，和陈姨一起留在医院。 第二天一觉睡到快中午，本来昨天计划下午2点去医院的，结果张嫣给我打来电话喊我出去玩，相较于去医院，我肯定更愿意见张嫣了。 我们整整玩了一下午，到晚上6点的时候，我把张嫣送回了她小区门口，然后就去了医院。 到医院已经快7点了我上了5楼找到了赵怀业所住的病房，是一个单间病房。 我推开门，看到此时陈姨正坐在床边给赵怀业喂饭。 赵怀业被人打的可真叫一个惨，一只眼睛肿的像个灯泡，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还有右胳膊上，肘关节到手的位置也都用白色的绷带给包着，只有左胳膊和两只腿貌似没问题。 看着赵怀业这个惨样儿，我的心里多少也有些不舒服，毕竟他是替妈妈挨打的，不过也幸好他跟在妈妈身边，不然妈妈肯定会被那些渣滓流氓欺负。 呆了大约20分钟，我跟陈姨和赵怀业做了告别。 等晚上回家的时候，爸爸妈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妈妈明显心情很不好，眼睛好像刚哭过，有些红肿，而她看到我的时候，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甜美的笑容。 妈妈心情不好，我的心里也很难受，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希望她能把这件不愉快的事情忘掉。 过了几天，我回家时看到爸爸妈妈在收拾东西，原来是爸爸要去躺XX市，在那边的销售中心呆段时间。 等爸爸走的时候，妈妈和爸爸一起出了门，我以为妈妈是要去送送爸爸，但是妈妈却告诉我，她现在要去医院，中午不回来了，让我自己做饭吃。 一个人在家玩到三点多，我有些无聊，这个时候小嫣应该也在上班，我就干脆去医院找妈妈和赵怀业。 到了医院，我坐了电梯直接上了5楼，到了5楼之后电梯大门刚刚打开，对面的一个电梯大门却刚好关上，就在这一瞬间，我通过刚刚关门的中间那道缝隙，看到对面一群人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张嫣。 小嫣来医院干什么？ 我出了电梯之后，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想了想，现在下去追上她问问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电梯的液晶屏显示她已经到了一楼。 我就拿出手机给张嫣打了个电话，可是还没等我开口，小嫣就在电话里告诉我她现在正在上班，问我找她有什么事？ 小嫣为什么会对我撒谎呢？我很疑惑，却不敢直接揭穿她。 “陈林，你有事吗？”小嫣见我没说话，有些疑惑的问我。 “小嫣，你先忙，你在工作不打扰你了，有时间再约你。”我无奈之下，只得挂了电话。 然后我就朝病房走去了，我没有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去了，发现只有妈妈坐在床边在跟赵怀业聊天。 通过这几天的修养，赵怀业的眼角肿胀程度好了很多，但是头部和右胳膊依旧被绷带缠着。 妈妈看到我，有些惊讶，“林林，你怎么来了。” 赵怀业也微笑着想我打招呼。 看样子妈妈心情好了很多，我也搬了一个板凳，坐在了床边，和他们聊天。 之后就听妈妈告诉我，打人的父母家属今天上午来赔礼道歉了，愿意承担所有责任还有住院费用，只是希望我们这边能原谅他们孩子，因为他们孩子是醉酒驾驶，外加打人致伤，要是判刑的话估计要判一年。 说着说着妈妈起身给赵怀业倒水，发现水瓶里边没水了，我赶紧接过热水瓶帮忙去接水，这种事怎么能劳烦妈妈呢。 等我到了水房门口准备拐弯进去的时候，听到里边有两个小护士在讲话，本来我也没注意，但听到她们讲503号病房的时候我有些奇怪，留意听了起来。 护士甲，“对了，503号病床的病人，他妈妈长得真漂亮。” 护士乙，“你是不是看错了，他妈那也叫漂亮？” 护士甲，“红红，长那样还不叫漂亮，你想想，她儿子都20出头了，她的容貌看着还跟30岁的少妇一样，要不是看到她儿子那么大，我怎么也想象不到她会有40多岁。” 护士乙，“你说的是哪个啊……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穿短裙的女的？” 护士甲，“就是呀，不是她还能有谁。” 护士乙，“我就说嘛，我就知道你看错了，那女的是他老板，另外一个穿着朴素的才是他的母亲。” 护士甲，“真是不敢相信，我还以为那个靓女才是他妈。” 护士乙，“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护士甲，“那我告诉你，你别可跟人家说。” 护士乙，“放心，亲爱的，我嘴很严的。” 护士甲，“前天晚上10点多，我拿着体温计去给他量体温的时候，门没有锁，我直接就推开门进去了，刚好看到他们搂在了一起，当时那男的还把一只手伸进了女人的短裙里，他们看到我进来，立刻就分开了，那女的羞得脸都红了，不过那诱人的样子，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护士乙，“真的假的，你不会是眼花了吧？” 护士甲，“这事我怎么会乱说呢，你不信就算了。” 护士乙，“哦……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那个男孩受伤之后，那个女的天天跑来看他不说，还自己出钱给他住最好的病房，原来他们是情人啊。” 护士甲，“你说那男孩他妈知不知道这事？” 护士乙，“肯定不知道，你没见上午她俩女的在一起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要是她知道自己儿子跟大他十几岁的女老板搞破鞋，估计早就跟她闹翻天了。” 护士甲，“现在有钱的女的，专门喜欢在外边勾引小男生，就喜欢啃嫩草。” 护士乙，“就是，别看一个个外表人模人样，打扮的一个比一个高贵，其实骨子里都是骚货。” 护士甲，“就是就是，不是有句话说嘛，人瘦那个什么东西就大，那个男孩又高又瘦，那东西一定很大。” 护士乙，“那还用说，那个小年轻要不是把她在床上弄舒服了，她能对她这么好吗？” 护士乙，“嘻嘻你是不是也发浪了，也想试试他那东西。” 护士甲，“去你的，你才想，你前几天不是还说你男朋友不行，满足不了你吗。” 护士乙，“你个死人，我是这样说的吗，我就是说他肾不好。” 护士甲，“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护士乙，“好了，好了，别说了，赶紧走吧，一会儿护士长找不到人又说我们偷懒了。” 听到这两个女护士要出来，我赶紧侧着身体贴到墙边避开了。 想着她们刚刚那段对话，我的整个人都傻掉了，他们口中的503号房间，正是赵怀业所住的病房，而她们口中所说的那两个人，很明显就是在说妈妈跟赵怀业。 此时我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整个太阳穴附近的血管都在不停的发胀，似乎有种要爆裂的感觉。 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前段日子神秘人给我发的那些照片，当时我是真的很生气，不过我始终认为那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恶意中伤，高贵端庄，冰清玉洁的妈妈怎么可能跟赵怀业这个傻小子搞到一起。 等我拿着接满的水瓶走回病房门口的时候，我停下了，病房内现在只有妈妈和赵怀业两个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趁我刚刚不在的时候……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我还是怀着忐忑的心情掂起了脚尖，从病房门偏上的位置通过玻璃朝里边看去，看到妈妈只是坐在另一张陪护床上，在和赵怀业聊天，并没有逾矩的动作，我才松了一口气，万一看到我敢想象的画面，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的住。 我推开门把水瓶拿过去之后，就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走，可是妈妈告诉我，今天陈姨有事不能来，她要留下来照顾赵怀业。 这个时候赵怀业也开口了，假惺惺的说，“要不您先跟陈林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 而妈妈还是执意要留下来陪这个混蛋，我心里特别难受，很想走上前去朝赵怀业刚好转的脸上，再狠狠的给他一拳。 不过我心中的怒火却不敢发作，一是我现在并没有真凭实据，二是习惯了在妈妈面前表现得乖巧让我提不起勇气造次。 无奈之下，我只得一个人先回去了。 坐电梯下到底楼，我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在想，会不会是那两个护士在胡说八道吧？ 有时候朋友之间在一起八卦会故意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夸张化，毕竟在我心里妈妈是完美女性的代表，温柔善良，美丽自强，我只希望刚才是那两个护士吃饱了撑的在瞎掰。 可一想到妈妈拒绝跟我一起回家，我的心里就十分气愤，这全是赵怀业的错，不知道他给妈妈下了什么迷药，能和妈妈那么亲近，刚才在病房的时候，妈妈看着他的时候明显超过我，这个王八蛋装成一副纯良无邪的样子，就像笑傲江湖里边所说，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赵怀业就是伪君子，就是岳不群这类人。 越想我就越生气，我决定偷偷潜回去看看，今晚妈妈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果真有奸情肯定能被我发现。 说干就干，我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后，玩了会儿手机，看时间也到了9点，转身就往回走。 越靠近医院，我的心情就越是紧张，不知道会看到什么，如果妈妈真是和赵怀业在偷情，我该怎么做，当场爆发吗？ 在病房里当着妈妈的面对赵怀业大打出手，要是这样，以后恐怕我和妈妈的关系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和睦了。 哎！我的心情再次陷入了矛盾纠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