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蜂蜜吐司，卡布奇诺咖啡。”
于渡凌说着将一份的早餐打包完成放在柜台上。
看着暂时没有外卖订单和进店顾客，终于有了闲暇时间的于渡凌来到了王娅倩的座位旁边：“王姐，在看啥呢？”
王娅倩面前放着一台iPad，拿着一只铅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对于渡凌说：“我在想着我们要主推哪些套餐？而且这次宣传是应该走高端商务风格，还是要打价格战走量？”
于渡凌说：“方晨市不算是旅游城市，所以顾客流动性就没有很大。打价格战亏本走量去拿网络推荐热度更像是杀鸡取卵，当价格回弹以后肯定会导致老顾客大量流失，而又不能一直亏本下去。考虑到周边的消费和层次又不适合高端商务，所以我看不用刻意压价，选择比较亲民的中端路线可能会好一些。”
王娅倩拿起手机继续看着短视频，试图摸清楚这些新媒体宣传的规律。
于渡凌接着说：“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这个门面不太好看，深色系的招牌在周围太多了，我们现在用的墨绿色也很难脱颖而出。”
在于渡凌说话期间，手机里的提示震动不断响起。于渡凌看着手机很多来自SSR小站论坛软件的提示，点开看了一会果然是多了十多条催更的私信，还有作为管理员才能看到的一些举报内容。
读者们可真是太热情了，就是当管理员也好麻烦。于渡凌想着，再看看午夜大飙克这个头号粉丝又说了啥吧？
午夜大飙克：我决定今晚就约哲析去吃龙哥的火锅店，可惜我不能吃辣，不知道点鸳鸯锅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为了哲析我也可以试着吃点，上次她给我夹的牛肉我就吃了。
午夜大飙克：对了，工作很忙的话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喜欢小说也要体谅作者，比心！
这小混混自从认识哲析以后也越来越上道了，居然会体贴人了！于渡凌想着，就是这龙哥火锅真是看一次笑一次。
……
下午时分，方漓彻与主美周建诚一起来到了飞鹰广场的巡咖·咖啡时间餐厅，要会见聚鹰文具的总裁曾晨宇商谈这次宣传计划的细节。
由于担心方漓彻再打扮的像是行为艺术，杨阳还专门来到门口等待方漓彻到来。
见到方漓彻如约穿上了一身可以彰显衣品的西装，发型也换成了非常顺眼的后分背头。杨阳惊讶地说：“早这样穿多好，看到你不再‘脑洞大开、敞开心扉、隐藏锋芒’我就放心了。这一路上我都害怕你今天再弄个后现代主义大鹏展翅然后跟我说要‘打开肢体’！”
想到前两天的打扮，方漓彻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放心好了，以后我都不会再搞这么另类了。”
如果不是因为哲析也在这个城市，我可能还真不会花这么多时间去研究装扮。方漓彻想着，既然哲析也在这座城市，就要随时拿出最好的状态迎接她！
杨阳确定了方漓彻的衣服审美在线以后也放心地启动凯迪拉克CT6，驾车离开了。
方漓彻与周建诚一起进入了巡咖·咖啡时间餐厅，不久以后门口响起了嘹亮的引擎声，一辆红色敞篷版兰博基尼飓风停在了咖啡厅门口。不久以后聚鹰文具总裁曾晨宇就走了进来。
“曾总好，我是梦炉传媒的美术总监方漓彻。”
“主美周建诚。”
方漓彻和周建诚介绍完自己以后坐下，然后方漓彻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并且打开里面的计划书和演示文件。
曾晨宇虽然在聚鹰文具位高权重，不过年龄看着仅有30出头，一身金色的范思哲外套，手腕戴着百达翡丽白底金表，看起来更像是富二代。倚靠在椅子上提着要求：“先说明，我不是很喜欢汽车，我对改装车、街头飙车、跑山的鬼火少年丝毫提不起兴趣，我觉得那都是小混混行为，也不喜欢玩飙车游戏。”
方漓彻低着头喝了口咖啡。
曾晨宇接着说：“不过做生意，我们就是要看能不能赚钱的啦！这次跟《地下赛车联盟》游戏联名，我们要把改装车和文具结合在一起。至少拍摄一部10分钟的微电影用作宣传，并且再画出50张艺术图印在限量版文具上。这个你们杨总跟我说可以在半年之内完成。就是我想到一个事，这么具有性别针对性的IP，能吸引到女生市场吗？”
周建诚皱了皱眉有些犯难。如果只是汽车本身，女性受众面的确很少。
但是方漓彻突然想起前女友李莹莹对敞篷车的执着，以及业内常说的粉红税。于是说道：“不知道曾总是否知道‘粉红税’这一概念？就是说同样的商品，如果换成女性更喜欢的粉色，再打上诸如‘小仙女’之类的标签，利润立马提升一档。”
曾晨宇听着似乎颇有兴趣，托着腮说到：“方总监有什么想法？”
方漓彻一边拿着手机概括性记录着曾晨宇的观点，一边说着：“飙车这种IP乍一看好像性别针对性很强，但事实上敞篷车非常受女生欢迎。如果我们借助这次IP给的汽车授权，顺便设计一批敞篷车风格的产品，将‘飙车’的元素稍作淡化，更加注重于‘浪漫、阳光、度假’这种感觉，同时也可以受到女性的青睐。”
而就在这时电脑屏幕显示有一条新的微信消息，方漓彻点开一看，居然是哲析发来的：汽车和文具联名？上次这么离谱的跨界还是篮球和鸡。鸡你太美，baby~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
然后哲析还发来了一只穿着背带裤的鸡跳舞的表情包。
坐在方漓彻身旁的周建诚明显也看到了窗口，强忍着笑意小声说着：“你干嘛，哎哟~”
方漓彻见状赶紧缩小对话窗口对周建诚说：“在工作呢，严肃点！”
曾晨宇听了方漓彻的方案于是说到：“这个思路还是可以的，我有一辆敞篷版兰博基尼飓风，虽然开着不舒服坐着也不舒服，但是我的女朋友们都很喜欢坐。而且你敢相信吗，她们居然觉得那辆车比迈巴赫GLS坐着舒服？我很难理解这些女人的想法……”
就在曾晨宇讲述着他的豪车与猎艳史的时候，方漓彻忍不住切到微信窗口发了一条消息给问哲析：你怎么听得到我们说话？
哲析：抬一抬头呀，整天盯着屏幕会近视的。看你换了副眼镜，是不是近视度数又提高了？
方漓彻抬起头，越过屏幕便能看到哲析正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双手捧着一杯1L的超大杯水果茶挡住了半张脸，另外露出来的半张脸古灵精怪地笑着。然后摘下了眼镜。
我是打算约她来飞鹰广场，但是这还没来得及约呢。天知道她是怎么跟来的！或者只是一个巧合？方漓彻又惊又喜，但是由于在工作中所以只能装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嗯”，好像是回答哲析又好像是回答曾晨宇。
曾晨宇继续说着：“……你们之前的总监设计的第一批文具已经做出来了，之后的半个月至少会做5场专场直播，每场直播你们的网红要引流过来至少2万人……”
周建诚的眼角余光看到方漓彻抬头以后表情有些奇怪的变化，也顺着方漓彻的目光看去。但是附近有好几桌周围都有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仅仅在餐厅见过一次哲析的周建诚完全记不住哲析的长相，何况哲析还摘下了眼镜？
方漓彻忍不住用眼睛偷瞄着哲析，此时哲析正侧坐在椅子上，白色针织开衫下身穿一件蓝绿碎花的过膝连衣裙，依然穿着昨天浅卡其色的凉鞋。
哲析似乎注意到了方漓彻的关注点，俏皮地动了动修长的脚趾以作回应。接着微微撩高裙子变换了一下跷二郎腿的顺序，两腿之间的秘密森林似乎在这变换中若隐若现……
他在干嘛？周建诚见到方漓彻表情有些不对，抬头顺着方漓彻的目光看去。此时哲析和方漓彻同时低下头，一个在喝着水果茶、一个在看着电脑屏幕，都非常正常。
曾晨宇说：“所以你们怎么看？”
方漓彻眨了眨眼，转头问周建诚：“作为主美，这就是你要出美术方案的时候了。”
周建诚被方漓彻给问懵了，“这个……就是……”心想糟了，我光注意看你方漓彻的关注点在哪了，根本没听他曾晨宇说了什么！
还好方漓彻虽然一直关注着哲析，也抽空听了曾晨宇的构思。见到周建诚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所以然于是接话到：“就是说如果曾总的思路是让男生和女生都会对这次联名有兴趣，而女生对于汽车品牌和《地下赛车联盟》这个游戏的IP了解不多，那我们肯定要把侧重点放在‘浪漫’上，粉色调的敞篷车配合‘旅行’的主题，毕竟这个游戏跨度很大涉及到了纽约、迈阿密、洛杉矶等很著名的城市，插画要结合城市特色尽量表现出旅行中的惬意和舒爽。”
周建诚欣赏地看着方漓彻点了点头。不远处的哲析正在把一头长发低扎成双马尾垂在胸前，也对着方漓彻摇晃着两个马尾。
见此情形方漓彻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接着说：“而男生大多数会冲着豪车和IP而来，我们可以做一批主打颜色。历史上各大豪车品牌都有很具有代表作的配色，比如法拉利红、《007》系列阿斯顿马丁银、保时捷迈阿密蓝、宾利的英国赛车绿……”
说到这里方漓彻突然怔住，然后咧开嘴露出喜悦的笑容。
——哲析的胆子也太大了！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咖啡厅居然敢趁着别人不注意，伸手将连衣裙的领子向下拉了一截。只见到两只调皮的白兔就从连衣裙里跳了出来，白白柔软的乳房还因为过大的动作上下抖动着，粉嫩的乳头如此耀眼。
还好曾晨宇是背对着哲析，坐在方漓彻身边的周建诚目光也还放在方漓彻脸上，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但是他们都注意到了方漓彻的表情变化。
曾晨宇一脸疑惑，毕竟刚才这人只是在说着汽车的经典颜色而已：“方总监为什么突然这么开心？”
糟了！方漓彻红着脸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狡辩到：“没有啦，我开心的原因是因为我……刚才提到了宾利！毕竟宾利会让人快乐，谁不想开宾利呢？”
“果然有眼光！我车库里最喜欢开的SUV就是宾利添越。”曾晨宇一拍桌子，认同了方漓彻的说法。
得到了曾晨宇的认可以后。方漓彻与周建鹏很快构思出比较完善的美工计划，也简单谈论了宣传片的拍摄思路。
两方的会谈非常顺利，离开咖啡厅时已经是晚饭时间。
“你的思维真的是非常眼前一亮，总公司来的人就是不一般！可惜我现在每天晚上要回家带小孩写作业，不然一定要请你喝酒探讨一下这种新颖的设计思路。对了，公司楼下那几辆豪车里面就有宾利，杨总都不让我们去动那些宝贝豪车，不过你这么受到器重，说不定可以借出来开一下。”
“没事，要探讨不一定要喝酒，喝奶茶也行。”
方漓彻告别了周建诚，然后立即反身回到咖啡厅。但是此刻原本哲析坐着的位置却是空着的，现场安安静静只有几桌正在喝下午茶的闲人，四下环顾也没有看到哲析的身影。
奇怪了，我刚才就在门口，没看到她离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