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方晨市的晚高峰期也有一些拥堵，但是还好道路安排并不复杂，曾经是海湾城飞车党出身的方漓彻即使是晚了五分钟出发，在导航的指引下却依然比同事们提前到达了白云天下野生菌餐厅门口。 其他人还没到吗？那我先看看哲析来了没有。 方漓彻开车在停车场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酒红色玛莎拉蒂吉伯力。 失望地想着就这样还说一个小时内可以到城市里任何角落？不过转念一想，我跟哲析以前从没有见过面，何况今天还有一群公司的同事在场，她应该只是说说而已又不会真的过来。 找了个空位停好车，下车落锁。 此时一阵属于玛莎拉蒂的高亢悦耳引擎声传来，在夕阳的余晖下那辆酒红色的玛莎拉蒂吉伯力犹如落入凡间的女神，优雅地驶入了停车场！ 方漓彻又惊又喜，即使拖着疲惫的身躯也要挺直腰杆，来不及做发型于是随手撩了一下头发后朝着玛莎拉蒂吉伯力卖力地挥着手。玛莎拉蒂吉伯力闪了一下大灯，猛打方向盘转弯冲到了方漓彻的身边，接着一个流畅的倒车入库。 然后“吱——”地一声，方漓彻的宝马Z4车门上又多了一到刮痕。 对于这辆当时给前女友买了没送出去的宝马Z4，这几年来在海湾城用作代步本来就伤痕累累。方漓彻也不在意这些事此刻只想要一睹哲析的真容！亲自上手指挥，哲析第二次倒车终于正正地进入了车库。 车门打开，心心念念的哲析终于出现在了方漓彻眼前。 金属边圆框眼镜下或许是因为近视显得有些迷离的双眼写满了勾人的欲望，173cm的身高完全没有任何造假，在有些透明的白衬衫下能依稀看到被挺拔丰满的胸撑起的白色文胸，蓝色格裙下穿着黑色过膝长袜的双腿极其修长，脚踏一双白色一脚蹬布鞋。 在这美颜滤镜被滥用的年代，如此表里如一实在是罕见。而比起隔着屏幕的视频，她真人站在面前时那一抹迷离的微笑更是让方漓彻脸红心跳。虽然早就知道了方漓彻的身份，但是哲析还是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伸出了右手对方漓彻说：“总监好！我是哲析，What’s your name？” 她的手指修长，手掌应该摸起来很软吧。方漓彻紧张得有些失声，为了避免看起来太傻，于是端正了一下形态并且摆出一张比较严肃的表情：“你好，我叫方漓彻……哦不，午夜大飙克。” 哲析跟方漓彻握了握手，竟然语重心长地说了起来：“作为一名艺术家，Artist，要学会发现生活中的美好。你这样太严肃了是搞不了创意的，你头顶的三个洞都在嘲笑你的死板。” 于是方漓彻在尽量控制内心狂喜的同时又要尽量控制表情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礼貌的微笑。 哲析接着评价道：“你不笑的时候挺斯文的，就是有点像变态，笑起来更像是变态笑了。” 方漓彻赶紧收起笑容：“那我还是先严肃点吧。” 哲析走近了两步贴着方漓彻耳边小声说着：“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变态的样子哦~” 哲析去年才大学毕业年龄甚至比方漓彻小一些。但是哲析的声音却像是成熟女人般温柔又性感，每一次呼吸好像都在挑逗着方漓彻内心最深处的欲望。突然靠近来更是让方漓彻感到氧气都变得稀薄了，脸红到了耳根处。 还好同事的车也都陆续来到了现场，只见到杨阳的黑色凯迪拉克CT6以及其他员工的车辆依次驶入停车场将方漓彻从窒息的边缘拯救了回来。方漓彻赶紧伸手跟同事们打招呼：“杨总，赵总……” 杨阳看到方漓彻居然先到达餐厅也是有些惊讶，看到方漓彻身边还有一名这么高挑丰满的美女陪同更是两倍的惊讶：“方总监，海湾城的人来到其它城市开车真是降维打击啊。这位女士是？” “我是方总监的徒弟，我们在留学时认识。我是歪果仁，我叫车技特别棒司机！” 哲析不等方漓彻解释，自己先抢答上了。 方漓彻从来没有留过学。但是想着既然都是第一天见面谁也不认识谁，那我就照着她说的编个理由好了。于是接着哲析的话说：“没错，她有个艺名叫…兔斯基？总之她是我的司机，哦不，她是我的学生。今天也跟着来见习一下！” “好的，那方总监、兔斯基先请！” 赵远志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方漓彻也不再客套便是走进了白云天下野生菌餐厅。 包厢内，梦炉工作室方晨市分公司的职员们围坐成一桌，木制的旋转大圆桌上摆着本地的菜品。 方晨市坐落在西南，菜品口味更偏咸辣。方漓彻看着一桌子带辣椒的菜有些犯愁，不过还好野生菌汤不带辣椒，而且口味鲜美异常。入口有一股浓重的牛奶味，回甘也有着奇异的微甜感，将腊排骨和土鸡放进锅里煮熟再蘸上方漓彻自己调出来只放了耗油和香油的酱料，更是鲜香又清甜。 在之前的聊天中方漓彻得知哲析不是本地人，但是现在吃起本地菜品并不含糊！“菌汤火锅喝起来有奶味，是不是让你怀念起孩童时期？”哲析开着玩笑，夹起一个还沾着红红辣椒的炝炒黄牛肉就送到嘴里吃着，然后顺便给方漓彻夹了一片。 辣椒油瞬间把方漓彻碗里的野生菌汤染红，于是方漓彻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转头看着哲析，哲析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了奸计得逞的表情。 “这位是财务总监……这位是市场部经理……这位是运营总监……” 总经理杨阳在饭桌上介绍着公司成员。但由于方漓彻一路驾车疲劳奔波，并不能条理清晰地记住这么多人，只能沉沉应对一下在酒桌上相互敬酒。 但是方漓彻还是很清楚美术总监的工作内容，1.协助部门负责人管理创意部日常相关创意工作的开展； 2.准确把握客户意图，及时提供符合客户要求的创意设计思路，组织下属进行具体创意表现的执行。所以关联较大的人还是会多留意一眼。 本地的酒桌文化比起海湾城更甚，在喝下了差不多半斤白酒以后，方漓彻感觉眼前有些晕乎乎的，只想要喝点汤缓一缓，于是拿着勺子将浮在表面的辣椒油轻轻刮掉。 这时耳畔传来哲析温柔的窃语：“三顶洞人，看这里~” 方漓彻循声望去，哲析居然在桌底下一只手将蓝色格裙裙摆渐渐拉高！虽然这个角度只有坐在一旁的方漓彻能看到，但是这可是在至少有十个人在场的公司饭局上！眼见很快就要露出内裤的程度，又突然放了下来。 还好她没那么过火，方漓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到裙摆放下才稍微按下了一些。然后哲析又伸手解开了衬衫的第五颗扣子，使得衬衫在活动时就会出现一个小小的开口。这样如果方漓彻转头的话，就能看到衬衫开口露出来的白色内衣！ “咳咳。” 方漓彻干咳了两声试着避开这香艳的场景，眼睛却总是往那边瞟着。脸红还能借着酒劲盖过，但是身体早就不由分说地起了反应。如果还有人敬酒的话站起来很难不被发现。 就在方漓彻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能流露出什么异常的时候，一名梳着分头穿着蓝色商务衬衫的男人走到了方漓彻身边，手上拿着一杯白酒说到：“方总监您好，我是这次计划的主美。我叫周建诚。我先敬您一杯，请多关照！” 主美在工作上是直接听从美术总监调遣。方漓彻想着虽然是下属，但是对方站着我坐着就太没有礼貌了，于是也拿着酒杯微微弯腰地站了起来，只希望这样稍微弯腰的姿势可以掩盖下身的异常，故作镇定地对周建诚说着：“你好你好！” 也许因为方漓彻稍微弯腰的关系，赵远志对周建诚说到：“老周，你怎么能让领导躬身呢？” “啊这……是因为我……” “是因为他的车安装了运动座椅，那种座椅使用起来很费腰，一路长途驾驶来容易腰椎间盘突出。你们不用在意就好啦！”不等方漓彻想着怎么解释，哲析已经抢过话自圆其说。 “啊，对对对！随意一点就好，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方漓彻拍了拍周建诚的肩膀，然后将手中的白酒一饮而尽。坐回座位上给哲析报以一个感谢的眼神：“谢谢啊。” “不客气，恐怕你突出的不只是腰椎间盘吧。” 哲析小声说着，又吃了一块牛肉以后放下了筷子，右手在桌子底下伸到了方漓彻两腿之间硬邦邦的东西，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敲了一下。 方漓彻只感觉在酒精和欲望的双重作用下感觉全身都在发烫，咬紧牙关把身体更靠近桌子一点避免邻座的人察觉什么，左手扶着额头深呼吸着。 当饭局结束以后，推杯换盏过后的方漓彻也喝得半醉半醒，昨夜不眠不休的疲惫感更甚，机械般行走在餐厅的过道上。 方晨市的温差很大，即使是夏季的夜晚也是吹着一股冷风。这让只穿着短袖毫无准备的方漓彻忍不住身体微微发抖。哲析搀扶着方漓彻走出了餐厅，在耳边轻声问着：“三顶洞人，你住在哪？” “住在……” 方漓彻只是开了房，一时间竟然想不起酒店名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了屏幕，颤抖着打开了地图导航历史记录，能看到除了餐厅和加博大厦以外，最近导航是在卧龙区金权酒店。 哲析看了一眼以后将方漓彻扶上了玛莎拉蒂吉伯力后座。 方漓彻半躺在座椅上，满脑子想着我跟她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就被她带上了贼车？可是不知道是座椅舒服的过分还是因为酒劲正盛，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 于是方漓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打开的车门外哲析丰满高挑的身影从裙子里脱下那条白色的棉质内裤扔到方漓彻的怀中，手掌触摸着内裤上的体温与一些潮湿的感觉，鼻子好像也能嗅到淡淡的尿味。 “喝太多了没忍住尿了一些，为了不把刚洗的车弄脏了，所以你就先拿着吧。” 哲析小声抱怨了一句然后自己也坐进了后排，降下车窗朝不远处聚集的代驾司机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