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你……不会将我给丢下吧？”
江楚楚神情带着些许的期颐，眸光莹莹，望着顾长歌，似乎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拒绝的话来。
她自小在人祖殿长大，从小所接受灌注的理念便是，仁义道德、天下苍生，以守护正道以及人祖殿为生。
在遇到顾长歌之前，她也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有些事情，就像光芒一样，总会从破碎的屏障之中照进来，带给她新奇以及喜悦。
自此以后，她明白了这世间并不单单有善恶。
如果简单地用善恶那评断一个人，那也太武断，也太随意了。
对于上界诸天而言，顾长歌纵然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但是每次在她遇到危机，或者麻烦，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总会现身，替她解决一切，替她处理好一切问题。
对她来讲，她能说这样的顾长歌是恶吗？
所以哪怕明知偏袒顾长歌，会触犯人祖殿的清规戒律，会背叛她的师尊。
可她依旧义无反顾地这么做了。
“我来见你，其实也是为了给你说下此事，以免你胡思乱想。”
顾长歌闻言，似轻叹一声，伸手将她垂在脸颊两侧的发丝，挽到其耳边去，“你都瘦了那么多。”
“你要给我……说……说什么？”
江楚楚愣愣地站在原地，垂着眸子，任由顾长歌帮她将发丝挽上去。
她心中莫名的有些期待，哪怕明知两人的关系，难以公开。
但顾长歌不远亿万里赶赴过来，就是担心她胡思乱想，由此也可见她在顾长歌心中的分量。
“关于我和明空的婚事，你应该也听说了，不过中间有些细节，我想给你说一下。”
顾长歌轻轻摇头道，此事若不处理妥当，江楚楚难免以后会和月明空闹矛盾。
人祖殿虽然地处超然，但是真的按照底蕴实力来讲，其实远不如无双仙朝等势力道统。
若是因为这等小事闹冲突的话，对顾长歌来说，才是得不偿失。
他也不想见到这样的局面。
而且，那个时候他还在不在上界，也不可知。
“细节｀ ¨？”江楚楚轻眨眸子，一副静听顾长歌所言的模样。
“明空虽然手腕惊人，但想要在这个年纪执掌偌大的无双仙朝，非议其实颇多，她身后缺少强有力的力量支撑，若无我相助于她的话，那些大臣不会闭嘴……”顾长歌轻叹一声，解释说道。
“所以，你和她的成亲，其实只是为了稳固她现如今的地位，帮助她更快地坐稳无双仙朝皇位？”
经由顾长歌这么一解释，江楚楚也忽然听明白了，有点恍然地道。
毕竟之前顾长歌和月明空还只是未婚夫和未婚妻的关系，纵然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也无法改变什么。
可是一旦顾长歌和月明空成亲后，关系自然今非昔比。
之前对于月明空颇有微词的诸多朝中大臣，也只能闭嘴默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么去想的话，她的心情忽然又好了许多。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而今上界天地即将剧变，或许不久的将来，我就要离开上界，所以有些事情得交代给你一下。”
“当然，也是想让你不必担心。”顾长歌点了点头道。
“那你答应过我，会娶我的，是什么时候？”江楚楚虽然在感情方面单纯得像一面白纸，但是并不代表着她很傻。
在这个时候，她很想从顾长歌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当这上界再无阻碍的时候。”顾长歌轻声道。
江楚楚轻嗯一声，点了点头，面上浮现烟霞，心下却是有些恍惚，不过更多的还是喜悦。
她知道顾长歌还有另一层隐藏的身份，那层身份一旦暴露，势必会举世皆敌。
纵然是人祖殿、长生顾家等诸多势力道统站在其身后，也很难抗衡整个上界。
“那我等着你。”江楚楚明眸望着顾长歌道。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力量，很难帮到顾长歌什么。
但是未来的某天，她一定能帮到他的，就像如今月明空所能做到的那样。
“相信我，这一天不会太久的。”顾长歌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静默无话，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随后数天，顾长歌都留在人祖殿内，与江楚楚你情我浓，好不悠闲。
诸多人祖殿长老，虽然知晓顾长歌到来之事，但也不敢多过问什么，只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江楚楚身为圣女，又和顾长歌关系亲密，偌大的人祖殿，谁敢说她不是？
哪怕是那些作为底蕴的古老存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而在这段时间里，顾长歌除了陪江楚楚修行论道外，其实也没闲着。
他很早之前放在人祖殿的那尊气运金鼎，而今已经汇聚凝练了诸多信仰之力。
那些信仰之力，足够他接下来让黑暗天庭再度显圣于人间了。
而且，顾长歌还有另外的打算，上界乃是诸天万界的枢纽中心所在，连通着亿万万下界。
在那些亿万万下界之中，不乏存在诸多类似于气运之子的存在。
所以，他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吸收那些气运之子为他的信徒，从而壮大黑暗天庭的力量。
毕竟他这一路走来，死在他手中的气运之子可不少，各种流派的气运之子层出不穷。
顾长歌对于这些套路，也是极为熟络，所以他想在这亿万万下界之中寻到那些气运之子，其实并不困难。
网罗诸天万域的信徒，虽然听起来很疯狂，但这对顾长歌如今来讲，却是轻而易举。
“凝聚信仰法身的话，对我而今意义不大，这些信仰之力，倒是可以成为某种介质……”
“通过这些介质，我倒是可以塑造出某种类似于金手指的东西来……”
“那么……就下一场金手指大雨吧。”
银光灿灿的宫殿之中，顾长歌盘膝而坐，眸光深邃，有诸多可怖景象在其中演化，周围有浩瀚的气息在涌动，像是一方方古老的世界在沉 浮级。
他目露思忖，轻声说道。
一尊气运金鼎矗立于中央，古朴而磅礴，巍巍然而沧桑，亿万缕银色信仰之力汇聚过来。
这些都是人祖殿这诸多纪元以来所吸收汇聚而来的信仰力量，数量难以想象，简直像是一片看不见边际的海洋。
随着顾长歌心念一动，眼前的空间之中，有莫名的规则之力浮现，紧接着天地间像是有一张无形且看不清的大网蔓延出去，瞬间掠过亿万里的距离。
在这一刻，整个上界无数的修士生灵，心中皆有感念，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告知他们，颂念某个无上存在的真名，寻到某界，可得永生。
亿万道银色光线，纷纷扬扬地落入亿万万下界之中，像是下了一场银色光雨。
那些距离上界无尽遥远的下界之中，一日间，有少年忽然捡到神秘古戒、捡到破碎玉环，有人误入奇潭，却得古老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