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这一切计划好之后。 顾长歌想起了尹湄那一边的事情，那位十分倒霉的大人物，他倒是很感兴趣，想知道其真正身份。 当下他收起这两具傀儡，把大殿内的所有隐匿阵纹，都通通收好。 嗡！！ 顾长歌一步迈出，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虚空之中。 往九尾天狐一族如今休息的宫殿群而去。 很快，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中。 正在闭目修行的尹湄，察觉到虚空之中的波动。 她忽然睁眼。 一层涟漪扩散，虚空出现一道门户，伴随着她熟悉的气息传来。 顾长歌的身影自当中走出。 “主人。”尹湄露出惊喜的神情。 深更半夜，顾长歌忽然来到她所在的宫殿，这让她面上不由出现了些微的红晕。 有点浮想联翩。 顾长歌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和在外人面前没有多大区别。 但是尹湄却不敢不敬，也不敢再像白天在大殿之中时那样，对顾长歌说出带着幽怨话语。 “看来你倒是没有懈怠，如此勤奋修炼。” 顾长歌随口笑着，自然随意地找了地方坐下。 “主人深夜来此……是为了楚凡的事情吗？”尹湄很快就想通了，显然不可能是因为她而来的。 顾长歌微笑道，“我就不能为你而来吗？” 说着，把尹湄揽入怀中。 她的身躯很是娇柔，宛如轻缓的水一般。 九根雪白蓬松的狐尾，在轻轻招摇着，有种异样的魅力。 “主人……” 尹湄虽然知道顾长歌这话是随口说说的，但心中也忍不住欣喜开心。 好歹也说明顾长歌对她并非像以前那样一贯冷漠的。 “楚凡，这是那个小厮的名字吗？” 顾长歌饶有兴趣问道。 楚凡这种名字，看真是主角标配，要么凡、要么尘，果然是俗套烂大街的套路。 “是的，在以前我在街上见他快要饿死， 心生恻隐，收养了他……” 尹湄闻言知道顾长歌开始说正事了，也是正色解释起来，为顾长歌说了一遍楚凡的来历。 离开寿宴大殿之后，她按照顾长歌的吩咐，留意了楚凡的动静，同时也梳理了一遍其来历，就是猜到顾长歌会询问。 “哦，原来还有这层经过在，竟然还是救命恩人，有点意思。” “看来这个气运之子，应该是和你有关。”顾长歌眯了眯眼睛。 这才有点清楚这次所谓的气运之子，是如何和他对立上的。 关键还是在尹湄身上。 老实说，顾长歌发现最近以来的气运之子，或多或少都会和他身边的人产生联系。 比如龙傲天模板的龙腾、另类废柴崛起流的叶凌…… 现在的凡人夺舍强者流楚凡。 “是不是以后寻找气运之子，都得留意身边的人？” 顾长歌微微皱眉，其实他还是喜欢主动挑事。 但他也明白，冥冥之中会有气运之子的出现，就像是这无数世界的气运所汇合，于某时某刻发生变化。 然后那些气运之子的轨迹，还偏偏和他有所交集。 于是系统才会提醒。 现在得知这个前提后，倒是让顾长歌有了寻找新气运之子的办法。 他可以主动创造这种情况。 “主人，楚凡他身上是不是出现什么变化了？”这时，尹湄也不由好奇地问道。 当然这种话她也知道不该多问，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毕竟顾长歌说似乎是和她有关。 “现在的楚凡，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顾长歌淡淡笑着，让尹湄吩咐下去，把楚凡叫来。 说起来，现在的楚凡，和他还处在同一战线上，毕竟都和新的气运之子有矛盾……只不过楚凡他可没资格让顾长歌重视。 唯一的价值，就是让顾长歌知道被夺舍的那位人物，到底是何来历。 就在顾长歌思索的时候。 很快，面容上带着迷惑、不解、紧张、忐忑、期待……诸多复杂情绪的楚凡，就被尹湄带了上来。 “主人，楚凡带上来了。” 尹湄恭敬说道，同时在后面关闭了殿内，以防此地的声势，惊动了其余人。 嗡！！ 一下子，整个大殿变得落针可闻。 “不知道……长歌少主，大晚上召见小人，是所为何事？” 楚凡站在那里，声音发颤，像是快要站不稳。 诚惶诚恐、惴惴不安，生动形象地演示了什么叫做小人物的卑微和小心翼翼。 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天衣无缝，如果有外人在这里，都看不出丝毫破绽来。 不得不说，他对表情的把控，很是到位，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但唯有楚凡自己清楚，他面上的神情，其实都是真的。 刚才尹湄忽然亲自现身，来到他休息的院落，说顾长歌有事召见他。 听到这个消息，他直接僵住了。 这事来的太突然了！ 甚至都没点反应的时间。 一下子就让楚凡呆愣在那里，宛如天雷轰顶，整个人完全都要傻了。 在白天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顾长歌似乎察觉到他的异常……虽然不知道顾长歌是如何察觉到的，但这也足够惊人了。 楚凡安慰自己，说这是他的错觉。 但是没想到，大晚上的忽然被告知，顾长歌要见他。 这一下子，他后背几乎全被冷汗打湿，头皮发麻，脚步都有些发软。 顾长歌好端端的为何要见他？ 这还有什么目的？简直不需多说。 楚凡很想逃离。 但是以他现在的修为和能耐，别说长生顾家了，就连眼前的尹湄，都可以轻轻松松镇压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逃不了的。 最后，没有办法，楚凡只要硬着头皮，来到宫殿之中，应从顾长歌的召见。 而且，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尹湄竟然称呼顾长歌为主人？当时在大殿上，她可不是这样叫的。 看来，顾长歌的秘密，远比他所想象的还要多。 联系不少传闻，他后背更是发寒，嗅到了关于魔功传承者的某种真相。 这让楚凡更是胆寒颤栗，别说他现在只是个养马小厮，以前的身份在顾长歌面前，也远不够看。 这时，把楚凡的所有情绪尽收眼中。 顾长歌不紧不慢地把杯中的茶水喝完，神情带着微微的笑容。 然后，这才开口道，“不知，道兄如何称呼？” 这话一出，楚凡的瞳孔猛然一缩，表情剧变。 这一刻，整个人像是被完全剖开，所有秘密尽皆暴露于外，丝毫不剩。 虽然这个秘密对他来说，巴不得没有。 顾长歌这句话，可谓十分简单直接，不拐弯抹角。 一下子就说明了楚凡的来历。 直接的让楚凡表情不禁变得苦涩起来。 至今他都还没有搞明白，自己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 而顾长歌他又是怎么看出并得知这一切的？ 想到这里，楚凡心中忽然生出股希望来，没准顾长歌能够帮到他。 毕竟顾长歌的身份和权势在这里，他的话显然蕴含极大的能量，即便是如今的太古万族，也得掂量掂量。 “顾兄真是目光如炬，这都被你给发现了。不住顾兄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凡不禁苦笑开口道，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面对顾长歌，尤其还是这种劣势的局面下，别说冷静了，他说话能不发颤，已经算厉害了。 但一种久居上位、高高在上的气质，随着他开口，还是自然而然地展露出来。 “看来果然是换了个人。”尹湄不由吃惊。 在这之前，谁知道她的小厮，陡然间成为了另一个人，这太让人惊讶了。 “怎么看出来的这并不重要。” 顾长歌面容上的微笑不变，继续道，“道兄难道不打算介绍一下自己吗？我觉得你应该也不想一直这样。” 这种被夺舍的人，肯定是万分不爽的。 好端端的，谁愿意忽然间从一个大佬，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顾兄难道有办法帮我？” 闻言，楚凡的声音陡然变大了起来，很是惊喜、激动的模样。 难以保持平静了。 如果顾长歌真的能帮他恢复原本身份的话，顾长歌叫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道兄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顾长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笑意敛去。 楚凡表情一变，后背一寒，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他向顾长歌请求帮助的时候。 顾长歌肯定不会轻易选择帮他的。 这个世界，没好处的事情谁愿意去做，除非是真的烂好人，不图回报的那种。 显然，顾长歌不可能是这种人。 这一点，楚凡也清楚。 所以为了让顾长歌见到他的价值，让顾长歌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楚凡开始开口了，毫无保留地将他的来历全盘托出。 他不傻。 现在他一无所有，除了原本的记忆，什么都不剩下。 所以在顾长歌面前，他压根没有谈判的资本，一开始就注定了只能由顾长歌来决定他的命运。 “不瞒顾兄，我名叫赢霜，其实是赢天皇的亲子嗣，自古时一直尘封到这个时代，一直在天皇殿修炼，未曾离开过那里……平日里倒是听闻不少外界消息，关于顾兄的事情，更是了解诸多……无比钦佩，恨不得出世之后，前来追随顾兄，愿为顾兄效犬马之劳……” 听到这些话，一旁的尹湄美眸都睁大了，显得无比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曾经统御过太古万族的赢天皇亲子嗣，如今竟然变成了这么个模样。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势必会引发惊涛骇浪的。 谁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即便是她亲眼所见，这个时候也感觉脑袋里嗡嗡的，难以相信。 “此人竟然是天皇子……” 尹湄身后的九尾天狐一族，乃是太古王族一脉。 她关于天皇子的消息，倒是知道不少，明白此人是赢天皇亲子，曾经天赋冠绝过一个时代。 不过被其父亲封存，打算让他在后世破封，和众多无上天骄争锋，百川归海，力夺万古第一。 她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身份见到天皇子。 还是对顾长歌如此卑微到近乎谄媚讨好的态度。 在太古万族面前，天皇子的身份，就和人族皇朝的皇子无异，无比尊贵。 “竟然会是天皇子……” 顾长歌的想法其实和尹湄差不多，不过他的考虑明显更多… . 也就是现如今在天皇殿内修行的天皇子，其实是尹湄之前有过救命之恩的小厮。 这种巨大的身份转变，倒也符合他所认知的夺舍流套路。 就差没有夺舍了古之大帝，然后来个一步十米。 “倒也是有趣，那小厮转眼成为天皇子之后，恐怕对九尾天狐一族的尹湄有了之前不敢有的想法，这样一来，不免把我也扯上去了。” “还是难免俗套的戏码，不过蝼蚁终究是蝼蚁，换了个身份就妄想成为真龙，也还真是可笑。” “就算原主在我面前，也不过是蹦跶不起来的小虫子罢了。” 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顾长歌的神情，陡然变得冷漠起来。 这楚凡的价值，在他看来也仅有这些罢了。 问出这些来，已经让他确定了现在的楚凡，除了记忆之外，并无多余手段。 不然，他也不会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眼前的楚凡，在这瞬间，也察觉到了不对，表情剧变。 “不好……”他神情绝望，想往身后退去。 嗡！！ 但是顾长歌一掌落下，虚空顿时坍塌，一个漆黑色大掌印落下，遮蔽一切，瞬间把他抓住。 “道兄打算去哪？” 顾长歌淡淡问道。 “顾长歌你能不能别杀我，我可以发誓，一切都听你的，不管什么事情……”楚凡面容一片苍白，无比绝望。 虽然他猜到了顾长歌的秘密，但他对顾长歌压根就没有威胁啊！ “噗！” 但是，顾长歌没有让他把话语说完。 这一掌落下，楚凡的身躯顿时炸开。 不过漫天血花之中，有一口泛着乌黑色的大道宝瓶浮现，上下沉浮，扎根当中。 楚凡的神魂被顾长歌所炼化吸收，翻阅查看起他的诸多记忆来。 这些神魂碎片之中，有着身为天皇子的他的诸多传承积累以及宝术经文、规则感悟等等。 对于顾长歌来讲，倒也是聊胜于无，最主要的还是楚凡原本的记忆，让他感兴趣。 毕竟有这些记忆以及他所吞噬吸收的神魂碎片在手。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再创一个傀儡天皇子出来，完全由他来掌控。 这种夺舍的手段，顾长歌本身也没手段可以令其变回来。 楚凡就一个没有丝毫作用的小厮，估计还知道了顾长歌的秘密，自然没有已经留着他的必要了。 至于那个夺舍了天皇子的小厮，顾长歌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而且在他看来，这可就是活生生送上门来替他继续背锅的大好人。 “如果有人问起这名小厮的事情，就说他疯了，不知所踪。” 顾长歌对尹湄吩咐了句，随后也就离开了大殿。 “是主人。” 尹湄点头，开始收拾大殿内残留的气息。 这种事情，她无比熟悉。 现在的天皇子肯定会想尽办法寻到小厮所在，出手将其抹去，不然他会寝食难安。 顾长歌正好顺手帮他个忙，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担心打草惊蛇了。 要不然将其吓着，让他不敢露面，就不好了。 “赢天皇的诸多传承需配合其血脉，不过天皇山的一些神通，并不受此影响。” 回到自己宫殿之后，顾长歌眼睛不由得一眯。 很快，他结合天皇子的神魂碎片，炼制出一枚散发蒙蒙光华的神秘符文来，而后将其炼入之前的大圣境傀儡中。 这枚神秘符文上，有天皇山的气息残留。 这样倒是显得更完美了。 顾长歌有点满意地点点头，他也不指望所有人到时候都会相信，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故布疑阵。 一些怀疑，一些人相信，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怀疑到他头上来。 “倒也没有耽搁多长时间，现在还来得及。” 很快，顾长歌看向窗外的月色。 在他看来，现在的时机也正好。 想到这里，顾长歌看向长生王家今晚所休息的宫殿群。 他眸光之中，有淡淡的黑白符文流转，很快确定了王子衿所在宫殿的位置。 嗡！！ 陡然间，顾长歌一抬手，刚才那具大圣境傀儡瞬间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高大的身形，冷漠无情的目光，被一层诡异的光芒所笼罩，一个个符文包裹着，像是没有丝毫的生命波动。 “去吧。” 顾长歌淡淡道，说着一掌巴掌大小的符文，落在这具傀儡手中。 “是，主人！” 下一刻，这具大圣境傀儡按照他的吩咐，瞬间穿过虚空。 可怖气息收敛，宛如一团黑色的雾气，快速往王子衿所在宫殿袭杀去。 “王子衿，你可不要失望，要撑到我来救你啊。” 看向那个方向，顾长歌的神情变得饶有兴趣起来。 刚才给这具傀儡的符文，可是系统商城内的封镇符。 一段时间内保证封镇八方，不让任何气息传递出去，简直轻而易举。 所以，顾长歌压根不担心会因为一场恐怖大战的缘故，而让交战气息传出去，从而先吸引其余强者赶去，先他一步出手救人。 毕竟时间他可是已经算计好了。 王子衿是准圣境修为，面对一尊大圣境傀儡，应该有点应对手段，不会被很快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