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咔嚓！！ 一缕缕极为细微而明显的裂纹，浮现在了轮回台上，无比的清晰。 而后这些裂纹越来越大，快速蔓延向整块轮回台。 金灿灿的光芒从其中喷薄出来，紧接着轰然一声炸裂，四分五裂。 “什么？” 这一幕让绝阴皇庭众人，一下子呆滞住了。 脸上的喜色神情，也是瞬间消失不见。 “碎掉了？” 迦南更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那道裂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 好端端的轮回台雏形，怎么就忽然碎裂了，炸成了漫天灰烬？ 这一刻不仅仅是她心中尽是不敢相信。 就连在族土之中，注视着这一切的六大古祖，也是再难保持平静。 他们心绪波动很大。 若不是顾忌太多，恐怕都要亲自现身，来探查这轮回台到底是如何碎掉的。 这仅仅是意外？ 还是说，这是顾长歌有意为之？ “若是他在其中耍花招的话……” 一位古祖面色难看，阴沉到了极致。 另外五位古祖脸色也同样不好看，面目不善地看着顾长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会忽然碎掉，看来这些生石死石都得被浪费掉，再次重来了。” 而顾长歌此刻也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轻轻摇头，极为可惜地道。 从他这副表情来看，众人也完全不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还是这轮回台的碎裂，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那就只能劳烦长歌少主再辛苦一次了。” 迦南心中虽然也很想询问顾长歌，轮回台为何会碎掉。 但这个时候，还是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话语尽量保持着平静。 其实她也挺怀疑，是顾长歌故意如此的。 但好端端的，顾长歌为何要这么做？ “无妨，只是可惜了这些生石和死石了。”顾长歌轻轻摇头道，似乎依旧很是可惜。 迦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并不在多言。 六位古祖都没有发声，她可不敢做主。 其余的绝阴生灵，更是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是目光之中的神色，更是担忧。 接下来的数天，这里再度被茫茫黑白二色所笼罩。 顾长歌目光一片沉静，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入定之中。 他按照第一次的塑造方法，再度将生石和死石凝练，构建为新的轮回台。 上一块轮回台之所以会碎掉，自然是因为他动了手脚。 他仅仅是想试探一下那六只老怪物的态度，但不曾想他们竟然如此能忍。 从这方面，顾长歌也看得出来，轮回台对他们来讲，肯定极为重要。 “这似乎仅仅是个坐标，并无沟通九幽轮回的奥义。” “莫非他们是想接引什么人而来？” 顾长歌心下倒是有些讶然。 绝阴天所隐藏的浑水，绝对比他现在所见还要深。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不客气了。” 搞清楚这些之后，他看了绝阴天族土最深处一眼，淡淡一笑。 嗡！！ 很快。 在这片广场周围，一丝一缕的轮回之意交替。 春夏秋冬轮转，一年四季，红尘滚滚，人生百态皆在浮现。 相比于第一次铸造轮回台的时候。 这一次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身周的许多生灵都有种要化道入轮回的感觉。 到了后面，整个绝阴天都受到这种气息所影响。 蒙蒙的光华冲霄而起，把原本灰暗的天穹，都映照得一片透亮。 本来被灰雾所缭绕的族土深处，也受到这气息所影响。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里有六道恐怖而模糊的六道身影矗立。 仿若开天辟地之初就已经存在过的，透着伟岸而无穷的气息，足以压塌一切规则。 “是六大古祖，他们果然都复苏了｀ ¨。” 许多绝阴生灵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对着那个方向伏跪了下去。 六大古祖也没想到，顾长歌竟然会通过轮回台，将他们的身影映照出来。 不过这一刻，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只是静静地屹立在那里，冷漠的眸光落来，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气息。 身为绝阴天的起源古祖，因为他们才诞生了绝阴生灵，才构建创造了这一切。 毫无疑问，他们是所有绝阴生灵心目之中至高无上的神祗存在。 嗡！！ 这一刻，轮回气息映照之下，四周的虚空和规则都模糊了。 仿佛承载不了他们复苏的气息，要坍塌崩裂掉。 “顾姓后辈，你是故意映照出吾等的？” 一位古祖自族土之中迈步出来。 他浑身被灰色大雾所包裹，眸光落在顾长歌身上，声音冷漠而无情，浩大似洪钟席卷，动荡天宇。 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的打算。 哪怕是那天夜晚，顾长歌去族土最深处窥探，被他们所察觉后，也没有追出来。 可是今天，却被顾长歌当着所有绝阴生灵的面，给映照了出来，让他们感觉自身是受到了折辱。 这个时候，若是他们不再表示点什么，恐怕会被顾长歌所轻视小看。 在一众绝阴族群面前，也会丢尽了脸。 轰！！ 恐怖的威压，一时间如天河决堤般倾泻淹没而下。 在其周围规则秩序崩裂，虚空覆灭，所有的光和能量都在消弭。 “不好了。” “古祖发怒了……” 所有绝阴生灵，都变得颤栗不安，无比的惶恐，伏跪在地。 一种煌煌天威般的气息，压制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古祖他们是真的动怒了，事态已经在朝着难以收拾的方向演变下去了。” 迦南等人面色更是一变，头皮一紧，有种心脏被人死死扼住的感觉，快要窒息。 自古以来，绝阴天深处都死寂无声。 罕有古祖出世之事，更别说是古祖发怒了。 这对于绝阴天的所有生灵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乃是有典籍记载以来的第一次。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吗？” 不过这个时候，面对绝阴天一位古祖的怒火。 顾长歌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神情，而后缓缓将手掌从轮回台雏形上拿开，仿佛一点也不意外。 事到如今，他的确是故意将他们所有人映照出来的，而且还是打算当着所有绝阴生灵的面。 六大古祖不是喜欢在暗中窥伺这一切吗？ 那顾长歌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意。 并且还要他们清楚，主动权而今掌控在他手上。 刚来绝阴天的时候，他并不清楚此地底蕴，也不清楚这六只老怪物的意图，所以并没有选择打草惊蛇。 而今，他已经知道，轮回台对于绝阴天的重要性。 以及，这六只老怪物的实力情况。 顾长歌自然不需要再顾忌太多。 “罢了，只要你将轮回台铸造好，吾等以大道起誓，绝对不会为难你。” 这时，另外五大古祖之中的一人，似乎是看出了顾长歌的意图，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话，已经迈出族土最深处的那位古祖，也是停下了步伐。 在轮回台铸造成成功之前，他们并不想和顾长歌之间有过多的冲突。 刚才这个举动，也只是想震慑住顾长歌，让他不要耍小心思和手段。 若他们是真正想动手的话，绝不会只有一位古祖迈出族土最深处。 另外四位古祖，依旧冷漠如魔山般，矗立在族土尽头，不发一语，给人以莫大的恐怖震慑力，令人呼吸都快窒息了。 “为难在下？” “不过……你们有这能耐吗？” 不过听到这话，顾长歌依旧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样子，极为随意。 他这话一出，不仅仅是迦南等人面色变了。 周遭的所有绝阴生灵，更是骇然到了极致，感觉头皮发麻，难以置信。 古祖可是创造了绝阴天的无上存在，近乎神祗一般。 这世间谁敢忤逆顶撞他们？ 这种举动，在他们看来，只能用疯狂和不可思议来形容。 “顾姓小辈，你在挑衅吾等？” 闻言，刚才迈步走出绝阴天族土的那位古祖，面色一下子冰冷下来。 他实在是没想到，顾长歌竟然当着所有绝阴生灵的面，如此嘲弄挑衅他们？ 这已经不是不把他们放在眼中那么简单了。 轰！！ 下一刻，恐怖的灰色大雾，像是浪潮般，自族土最深处淹没过来。 铺天盖地，汹涌澎湃，连绵不尽，要将这世间万物给吞没掉。 不得不说，顾长歌的话语让他们真的生怒了。 在漫长不朽的生命之中，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着他们挑衅。 尤其顾长歌还是个年轻小辈。 轰！！ 恐怖的气息弥漫下来，大地崩裂，虚空陷灭，绝阴天深处仿佛陷入了永寂。 所有绝阴生灵都颤栗不已，神魂一片惊惧，要伏跪在地。 “今日让你明白何为敬畏。” 这位古祖眸光冰冷，探出一只布满灰色长毛的大手，朝着顾长歌一把抓了过来。 刚才开口的另一位古祖，此刻也是出手了。 一根根秩序锁链，粗大如同山脉一般，自他身后浮现。 而后洞穿天地，撕裂一切道法，犹如箭矢般要将顾长歌给洞穿。 他们并没有下杀手。 这仅仅是他们的下马威，想让顾长歌明白，在这绝阴天谁才是主宰。 毕竟他们还要留着顾长歌来为他们铸造轮回台，不会在这个时候将其抹杀掉。 沉寂万古的绝阴天族土最深处，六大古祖齐齐现身。 其中两位更是开口，传出话语，要出手教训顾长歌。 这一幕让所有绝阴生灵，都震撼颤栗不已，毕竟那可是古祖啊！ 创造以及孕育整个绝阴天族群的无上存在，不朽不灭，与时间同存。 “这话倒是我想对你们说的，毕竟绝阴天已经处于枯竭边缘，我想你们几个老家伙，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顾长歌见此丝毫不在意，淡淡一笑，直接一语道破六大古祖想要隐瞒的事实。 他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 这几天他也摸清楚了绝阴天内绝阴气息的源头，正是那片神秘的族土。 这六个老家伙之所以会从长眠之中醒来，绝对是因为此事已经危及到了他们的生死。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重视。 在顾长歌说话的同时，身后有一方朦胧的古界虚影浮现，蕴含无穷伟力镇压落下，直接将前方的所有攻伐挡灭。 “什么？” 听到顾长歌这话，许多绝阴生灵都震撼住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古祖他们活不了多久了？ “小辈，休要胡言，吾等自古长存，天地难葬，与时间长河同在，怎会老去？” 在族土之中未曾动身的另外几位古祖，面色此刻也是冷了下来。 他们并不知道顾长歌是如何判断出这一切来的。 但是，他们不会容许，族土深处的秘密，被其余人知晓。 只要祖井之中的井水不绝，他们就不会陨灭老去。 不管他们受了多大的伤，还是寿元枯竭，亦或形神俱灭。 只需要以井水浇灌，便可重塑，恢复如初。 这是他们不朽难灭的仰仗。 “看来是被我给说中了，那片族土之中，的确隐藏着绝阴天的起源之物，也是那东西造就了你们。 ” 顾长歌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到了如今，他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来意。 从来绝阴天之前，他就没抱着帮其铸造轮回台的打算。 既然有绝阴天的起源之物，那他又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你是什么意思？” 迈出族土的那位古祖，眉头一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来。 他们似乎是低估了顾长歌的胆量和意图了。 “你们真是勾起了我很大的兴趣，我现在真想知道，在那片族土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顾长歌淡淡说道，面容上的笑意敛去。 他径直朝前迈步走去，恐怖的气息弥漫，绝阴天所处的整片宇宙都在轰鸣，四周的星宇龟裂。 在周围的所有绝阴皇庭的强者，承受不住这股气息，纷纷咳血崩溃炸裂。 “他难道是想对古祖出手？” 迦南看着这一幕，也是无比的骇然，不敢相信。 虽然她的年纪不大，但是对六大古祖却了解极深，明白他们是真正的不死不灭，与世长存。 顾长歌虽然实力深不可测，难以想象。 但他面对六大古祖，就算能敌，可最后也会力竭而亡。 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小辈，你想做什么？”六大古祖面色齐齐大变，完全没想到，顾长歌真的敢向他们出手。 轰！！ 绝阴天最深处的族土，在顾长歌迈步的同时，他探出一只手，要把前方的灰雾给撕开。 那个地方，一下子就崩裂了。 这一刻，顾长歌丝毫不掩饰自身的气息，手掌横亘而去，劈落下来抄。 周围的道则坍塌，规则被磨灭掉，就连土地也是四分五裂，灰雾消弭为无形，令所有绝阴生灵悚然胆寒，惊惧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