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二山主现如今的状态并不好，气息萎靡。
有一条差点将他撕裂的恐怖伤口，其中的毁灭之力，甚至在不断摧毁他的生机。
身为成道者，他的生机之澎湃，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哪怕只有一滴血，也可以重塑身躯，再造一世。
可是如今却沦落到连伤势也难以恢复的地步。
他一直目睹这半月来顾长歌的变化，从一开始的震动，骇然到现在的惊颤，心绪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这就是你在如今年纪，就拥有这种恐怖实力的原因……”
二山主看着顾长歌朝他走来，面色难掩忌惮，不过还是开口道。
他不知道顾长歌为何杀了所有人，偏偏留了他一命。
而今九大山遭遇大祸，几乎所有弟子都死完，连同成道者的山主也喋血陨落。
其余弟子，又怎么可能存活下来呢？
他甚至已经预料到了九大山覆灭，所有建筑和山岛，尽数化作废墟灰烬的场面。
这令他痛惜愤怒，同时更多的是后悔，以及深深的无力。
若是当时早一点察觉顾长歌的狼子野心，那么事情应该还有转机。
九山仙印在手，九大山就可以化作坚不可摧的堡垒。
顾长歌若是想攻破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到这里，二山主对跟随在顾长歌身后的天鹿玄女，也没有丝毫的好脸色。
他最想不通的就是，负责守护天鹿城的天鹿玄女，如今怎么会和顾长歌走的那么近。
甚至联合顾长歌一起，对付九大山。
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么会中计？
“身为天鹿玄女，你竟然伙同上界之人，攻伐我九大山，你可对得起你的身份？”
“对得起天鹿城，以及八荒十域的亿万万生灵修士？”
二山主面目冰冷而愤怒，声音含怒。
不过天鹿玄女并没有管他，更似乎是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一般。
她对着身边的顾长歌，轻轻笑着，
“这下顾公子可以相信我了吧？”
“为了天鹿城，12你倒是真狠心。”
顾长歌闻言仅仅是笑了笑，并未回答她这个问题。
“毕竟天鹿城是师尊坐化之前交代于我，我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会保住它。”
天鹿玄女嘴角噙着抹淡笑，但眸子紧盯顾长歌，似乎是想看清他面容上的神情变化。
不过，顾长歌面容依旧没有多大变化，她从中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这让她心中有些失望。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难以琢磨，根本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和顾长歌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是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就连有诸多成道者坐镇的九大山，也被顾长歌一个人屠了个干净。
天鹿城又怎么会挡得住他？
“你已经陷入了魔障，如果你想保住天鹿城，就该联合我等，一举抵抗上界的入侵，而不是向他们投诚！”
“你还不醒来！”
二山主是何许人，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出了事情的原委来，忍不住怒喝道。
这令他更加的愤怒，甚至是有点恨其不争。
天鹿玄女这作为明显是入魔了。
哪有联合上界，一起攻伐八荒十域，从而保住天鹿城的做法？
上界何等贪婪，怎么会因此就放过天鹿城？
“你知道什么？”
闻言，天鹿玄女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眸之中有冷意闪过。
“就凭你九大山，如何挡住上界大军，这些年还不是龟缩于云深墓处，不敢现世。”
“此次上界入侵，你更是试图封山，不管八荒十域，包括天鹿城的死活。”
“你何来资格说我？”
她若是还有其它的办法，又怎么会如此？
这本就是绝望之下，所能窥到的一线渺茫生机。
听到这话，二山主的面容有些一窒。
他的确是有放弃八荒十域，放弃天鹿城封山，以求万全稳妥，保住九大山的打算。
但是还没有实现，就遇到了顾长歌派遣大军杀来。
而且这不是天鹿玄女背叛八荒十域、背叛天鹿城的理由。
“看来到了现在，你还是没有想清楚，九大山已经沦为了废墟，从这世间除名了……”
“而且天鹿玄女可比你们聪明多了。”
见二山主如此神情，顾长歌不禁摇了摇头，一副为他所遗憾的神情。
“只要我九大山的弟子还在，那我九大山的传承就还在，你想覆灭九大山，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二山主闻言面色一阵青白。
但是想起自己在最后关头送走的萧阳和古无敌，心中还是多多少少舒了口气。
他们是九大山的最后希望以及火种。
只要他们能够找到大山主，那么九大山就还能再重现于天地间。
他就算是现在死去，也无愧于九大山的诸多先祖了。
“哦，是吗？”
“你还在指望你那个废物弟子萧阳吗？到了现在，你难道还没有想明白，我为何杀了所有人，结果偏偏留了你一命？”
闻言，顾长歌却是笑了笑，言语间并不掩饰嘲弄之意。
他知道二山主在想些什么，不过真以为将萧阳提前送走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可惜他能想到的事情，顾长歌早就预料到了，并在此算计他一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山主听到这话，面容忽然一僵，有些不对劲。
那种熟悉的不妙感觉再次袭来。
“身为守护者家族的余孽，你觉得我为何会放他走？”
顾长歌淡淡一笑，但是眸子深处却依旧冷漠，没有波澜。
“什么？”
“难道……你是故意如此？”
这一刻，二山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剧震，面色更是大变。
顾长歌他竟然知道萧阳的身份？
他是从何得知的，要知道这件事情除了他之外，整个九大山没有任何人知道此事。
“古无敌他也是你安排的？”最后，他想到了这么个可能，脸上一片颓丧，无比后悔。
当时为何会答应古无敌的请求，将他和萧阳一起送走？
原来这一切早就说顾长歌算计好的。
“守护者一脉？”
闻言天鹿玄女心中也是微震，忍不住看向顾长歌。
若不是顾长歌所说，她还不知道那个萧阳，竟然会是守护者家族的余孽。
身为天鹿城的守护神，她自然是知道二十多年前守护者家族所发生的惨案。
据说全族上下惨遭灭门，几百口人惨死，只有很少的活口逃了出来。
守护者一脉本就人丁稀少，遭遇此祸，更是近乎覆灭。
这二十多年来，守护者一脉已经近乎在八荒十域绝迹了，找不到其任何一个族人。
萧阳竟然会是守护者一脉的余孽？
顾长歌他又是怎么得知的？
“难道是当时他手中的那面紫鉴……”
天鹿玄女想起了当时见到顾长歌祭出的那名紫鉴来。
看来他就是用那件秘宝，所推测出这件事情来的。
这可真是令人感觉震撼和不安。
这样的秘宝，谁知道还能推演窥探出什么来。
“二十多年前守护者一族的惨案，莫非也和你有关？”
二山主忽然死死地盯住顾长歌，眼眸之中有血色浮现，看起来甚至有些狰狞。
“自然和我无关。”
“不过倒是和我身后的家族有关。”
顾长歌微微摇头，并不介意回答他这个问题。
而在他说话的时候，远处的天宇之上，一艘无比庞大的古战船降临而来，上面缭绕着浓郁的仙雾，带着血迹，似乎才从千军万马之中杀来。
诸多气息恐怖的大军屹立其上，宛若魔影，带着浩荡而冲霄的煞气。
正是杀入云深墓处的那股大军！
“回禀少主，根据您的吩咐，九大山已经完全覆灭。”
“诸多余孽也已经伏诛。”
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至尊，身披金色铠甲，化作神虹降临此地，对着顾长歌恭敬道。
听到这话，还心存一线幻想的二山主，脸上也是灰败下来。
“这是九大山的二山主，将他押入地牢，派人严密盯着。”
顾长歌微微颔首，并不意外。
想必九大山被他覆灭的消息很快就能传开。
对于八荒十域的修士生灵而言，这绝对是个沉重的大击。
在他们心目之中，九大山的超然地位，甚至远在天鹿城之上。
在这个时候，九大山被覆灭的消息一旦传出，势必会引发八荒十域无数势力的慌乱，士气大减！
至于上界这边，其余势力道统，肯定也会趁乱发兵，试图冲破界空渊，降临天鹿城外！
毫无疑问，随后数天，九大山覆灭的消息，如顾长歌所猜测的那般，轰动了整个八荒十域。
因为当时诸多山主和顾长歌的一战，声势太过于惊世。
连九大山所在的那片宇宙，也被打穿了，支离破碎，满目疮痍。
天地间到处是崩碎的道则和大道烙印，混沌气四溢，淹没天地八方，修为稍弱的生灵，都不敢踏入那里。
因为除了恐怖的战斗外，诸多残破的兵器碎片，断肢残骸，皆蕴含极为可怕的波动。
稍微触动，就能将人炸成齑粉，形神俱灭。
那里已然化作绝地，成为了生命禁区。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导致笼罩在九大山所在的云墓被毁。
这才让很多强者注意到了传说中的九大山所在。
结果赶去那里的时候，发现一片恐怖的大战过后痕迹。
山脉坍塌，河床断裂，恐怖的大裂谷，横亘在天地八方。
到处都是尸骸，宫殿坍塌，化作废墟，已然不复以往的超然和神秘。
九大山被人覆灭了！
这个消息，在瞬间就席卷了八荒十域的每一个角落，宛如恐怖的大地震。
得知此事的修士和生灵，无不呆立在原地，浑身发寒，不敢置信。
在他们眼中，九大山和天鹿城、界空渊一样，都是八荒十域的屏障，而且九大山更为超然神秘，同样也更为强大。
而今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被人覆灭了，这如何能让他们接受？
很多人感觉到了一种绝望，这一次上界的入侵，看来会将会更加的恐怖和汹涌。
八荒十域怕是会被攻破了！
此事可谓是震动了八荒十域，所有的修士生灵都感觉不安。
而后很多势力都在猜测和推演，试图还原当时发生在九大山的场景，想要知道九大山是如何被覆灭掉的，想知道上界到底派遣了多少的强者而去。
从当时远远传来的波动来看，当时交战的成道者数量可不少，波动席卷天上地下。
可是界碑海尚未枯竭，上界的成道者，又是如何横渡过来的？
这样的推演，到头来自然是什么都没探查到。
仅仅是那里的波动553，就无比的混乱，天地规则都紊乱了，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更别说破碎的天地规则等等。
一时间，号角吹响，擂动战鼓，席卷亿万万里。
八荒十域的诸多家族宗派，开始举大军赶赴天鹿城外的界空渊，派遣族中的精英，打算在那里迎战上界。
比起上一次在界碑海之畔的大战，这一次所波及到范围，明显要广很多。
对于八荒十域而言，这已经是无比危急和严峻的时候了，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界空渊是拦不住上界的，迟早会被他们寻到正确路线。
索性不如趁着界碑海尚未干涸，大举反攻，将上界的先锋军覆灭于此。
而不同于八荒十域那边的严峻，上界这边驻扎在界碑海的诸多道统势力。
虽然因为九大山被覆灭一事而震动，但随后更多的便是狂喜。
九大山之于八荒十域，无异于利爪之于野兽，如今野兽的利爪被拔掉。
对于他们来讲，自然是好事。
而作为覆灭掉九大山的长生顾家以及顾长歌，风头再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在这之前，谁都没有想到，顾长歌会乘此机会，带领长生顾家，寻到九大山所在，率先将其覆灭掉。
九大山的强大，绝对毋庸置疑。
哪怕是在上界，也罕有道统势力能和其相媲美，拥有这么多位成道者。
一般的不朽道统，宗门实力甚至不到九大山的三分之一。
而长生顾家，仅仅只是派遣出一股大军，便将其轻易覆灭。
此事所造成的轰动，比之当初覆灭紫府时，还更令人震撼。
长生顾家底蕴之深，令人颤栗。
当然，在此战之中，诸多势力只是猜测，觉得长生顾家派遣了不少成道者。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之中，仅凭顾长歌一人之力，是绝对做不到如此程度的。
顾长歌虽然实力强大，盖压同辈，令老一辈叹服，但也绝对做不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而后，上界各天诸多势力道统，得知此事，派遣更多兵力来此，汇聚横渡界碑海，准备大肆进攻。
包括天凰女、六冠王、人祖殿传人等在内的诸多年轻一辈巨头存在，也是因为这个机会赶赴来此，随身后势力，攻伐八荒十域。
这段时间，上界发生了不少事情，有诸多未现世的天骄出世，其中有古代怪胎，也有尘封的太古仙族后裔。
大世辉煌，但是比之顾长歌，他们却皆显得光华黯淡，让人感慨错生时代。
而在上界毗邻亿万万下界的无尽海之巅，红衣女魔现身于此，汇聚诸天群魔，自立魔山，凶威盖压寰宇，震慑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