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无垠仙谷内，白袍老者神情冷漠，似乎不含丝毫的情绪。 他一掌拍出的同时，提起昏迷不醒的拓拔逍遥，身影快速地往后退去。 但是随着前方的空间崩溃开，一道模糊的白衣身影，似乎也在显化，自未知的空间纬度杀来。 在其身周仿若有三千混沌世界在沉浮，一簇簇银色真火煌煌，可焚烧尽一切，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恐怖气息。 这一掌蕴含诸天星斗，直接朝着他面门探落，无比的强势，犹如天地忽然压落下来。 纵然是白袍老者也是微微色变，不敢缨锋，只能选择退避。 轰！！ 这一刹那，盖世气息充盈，周围的每一寸虚空都在崩塌，变得支离破碎。 无垠仙谷周围的大雾散去，露出干涸的河床，以及皲裂的土地。 这里像是发生了永恒难以化解的大碰撞，混沌气冲霄，黑色的罡风肆虐，无尽的规则秩序缭绕，要冲向宇宙边荒。 “竟然如此难缠。” “到底是何来历？” 白袍老者的身影倒飞出去，一下子就虚淡了 许多。 本来充斥着冷漠的脸上，带着几分难看之意。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虚空，暴虐的气息渐渐归于沉寂，只见那里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出。 清俊无俦的容颜上，挂着几分淡淡笑意，这片天地都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规则秩序都被压制住，被浩大的意志所充斥，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机，以天河决堤般的速度席卷，甚至导致这片天地黯淡下来，域外的星辰齐齐颤栗，要坠落。 这令白袍老者的面色更是难看几分，他明白这是对方的意志在试图掌控这片天地。 因为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你到底是何人，要如此破坏我的计划？” 白袍老者冷声开口，透着冷漠的敌意，紧盯着现身于此的顾长歌。 “看来这才是你的那一部分化身，当日阿大并没有追错地方。” 顾长歌并未理会白袍老者的话语，而是随意地扫过这片仙谷。 他略有恍然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此地的特殊之处。 确切的讲，此地并非位于剑玄大世界之中，而是以某种秘法开辟的独立小空间，可以理解为修士的识海或者魂宫。 眼前的白袍老者，很显然就是当日所显化的天道意志的化身。 只不过从其气息来看，应该不是完整的天道意志。 “告知我天道本源所在之地，我可以留你意识不散。”顾长歌淡淡开口，直接选择开门见山。 “你是为了天道本源而来？当日崩灭我天道之眸的人，也是你？”白袍老者面色越发冷漠，透露着杀意。 顾长歌轻轻笑了笑道，“若不是为了天道本源，我又何必降临此界，虽说你身为天道意志，拥有自主意识并不容易，但你若是敢阻拦我，我不介意让你烟消云散。” 说话间他看了眼白袍老者提着的拓拔逍遥。 这个气运之子到了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看来是白袍老者对其做了什么手脚。 不过顾长歌对此并不感兴趣，只要能解决了拓拔逍遥，他哪管其是昏迷的还是醒着的。 “天道本源关乎我超脱之事，岂能随意告知于你？” 白袍老者眼眸深处尽是冷漠之意，身上有浩大的天地意志在浮现。 但是周围的虚空之中，很显然充斥着另一股更加可怕的气机，在不断压制着他的气息。 “超脱之事？看来你诞生意志后，并不想仅当一界意志，还想化形为生灵？”顾长歌有些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他有点明白剑玄大世界这方天地意志的意图了，不仅藏匿于某处，更是想借助于世界本源，实现超脱化形。 毕竟这种世界之物，本身的层次就足够高了，先天蕴含各种法则神链，想要诞生意识就已经千难万难，更逞论是化形为生灵。 不过一旦化作生灵，其实力绝对难以想象，在顾长歌看来，纵然是不到仙境，但也差不多了。 “你知道的东西可不少。” 白袍老者的目光显得有些阴冷，一改之前的冷漠模样，显然顾长歌所说这话，触动到了他内心的想法。 身为天道意志，本身是为维持天道运转，天地万物而生，但是偏偏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意志。 他自然不甘心当一枚棋子，在背后福泽苍生万物，所以一直在找寻机会，试图以此界无数年来所汇聚的本源以及气运为源，实现超脱。 只不过随着意外发生，天地之外出现空间裂缝，导致上界的道统发现此界，它也不得不藏身于更深处，试图拖延时间，等待超脱时机。 前几天若非顾长歌出手的波动实在是太惊人，使得它不得不现身，想要抹除这么个潜在的威胁。 但未曾想会被顾长歌实力深不可测，轻而易举撕裂它的化身，并且寻到此地来。 这已经大大出乎了它的意料。 “既然你不说世界本源所在，那我就只有自己动手来搜了。” 顾长歌轻轻摇头道，即便是完整的天道意志他也不惧，何况是这么一部分。 他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找到了此地来，那么所谓的世界本源应该也快了。 当下，他也不废话，直接选择出手，恐怖的灰色大雾，瞬间席卷而来，遮天蔽日，犹如大浪冲破天堤，把这片天地都给完全笼罩住。 一道道可怖的黑色神链，像是自黑暗最深处蔓延而来，朝着白袍老者吞噬过去。 “这是什么……” 一直警惕盯着顾长歌的白袍老者，见此一幕面色忽然剧变，本来已经很虚淡的形体，更是在轻微地颤抖。 仿佛在一瞬间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难以抑制的惊惧。 这里的天机变得无比的诡异，这种黑色大雾更是蕴含吞噬一切神则仙法的神威，纵然是身为天道化身的它，在这个时候也是没有丝毫抵御的办法. ………… “你到底是什么人？”它的声音发颤起来，目光透着恐惧，根本就没想到顾长歌会施展这种手段。 这世间万物，恐怕没有人不惧怕这种力量的。 不过，顾长歌并无回答它的打算，恐怖的黑色大雾，蕴含极致的吞噬之力，瞬间就将白袍老者给淹没了。 几声惨叫之后，其中就传出了骨骼咀嚼破碎的声音，然后渐渐归于平静。 顾长歌轻合双眸，消化着这道天道意志有关的记忆，随后轻轻一笑道，“有趣，竟然还有这么一场算计。” 虽然这股天道意志的记忆并不算完整，但也让他了解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原来在很久之前，剑玄大世界的天道意志就诞生意识了，并且想要超脱更进一步。 于是它想尽办法，来了个次灭世献祭，打算献祭众生，从而挣脱枷锁。 可惜它的意图，被当世的最强者察觉了，之后联合其余强者，诸多算计，最后便有了消失于历史长河的灭天之战。 那场恐怖大战，几乎消耗了剑玄大世界积累的所有气运，也差点毁掉这一界。 后来那一战惨胜，天道意识也被封存于镜湖深处，并且那位最强者找寻各种神材，终是铸造了一柄神剑，沉入镜湖底，专门镇压其意识。 但也因此遭受巨大反噬，没多久就消逝了，开启镜湖的钥匙，也落在其后人手中。 唯有其后人才有办法使用那柄钥匙。 不过因为此事距离如今实在是太遥远，再加上部分天道意识挣脱封印，在人世间显化神迹，毁掉有关那场灭天之战的记载。 所以如今的剑玄大世界，几乎没有人知晓此事。 顾长歌若不是翻阅这部分天道意识的记忆，也不可能了解到此事。 这剑玄大世界的水，比他想象之0.2中还要浑浊。 “怪不得只有部分天道意识显化，大部分都被封镇于镜湖底……” 顾长歌有些饶有兴趣，“那柄钥匙并非是解封天道剑的钥匙，而是开启镜湖的钥匙，如此看来那林恩应该是当初封印天道意志的后人，他早就进入天道意识的视线了……” 林恩之前来到无垠仙谷一事，也是他翻阅记忆得知，不过顾长歌还是不知道世界本源所在。 天道意识很是警惕，并未在这道化身之中留下丝毫记忆。 所以想要找到世界本源的关键，还是在镜湖之中。 “主上，此人还要留下来吗？” 就在顾长歌思忖的时候，阿大提着昏迷不醒的拓拔逍遥返回，在刚才白袍老者试图逃走的时候，拓拔逍遥早就被其丢下了。 在顾长歌看来，天道意识想要超脱，那势必得化形。 而融合了两界气息的拓跋逍遥，很显然就是一具最为合适的肉身。 到时候此界天道意识，成功融入上界之中，也不会有任何的隔阂或者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