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是因为大梦回仙法吗？”
顾长歌回过头来，略微有些讶然，不过很快就猜测到了原因。
月明空所修行的道法，牵扯到命数轮回之说。
她之前就曾通过大梦回仙法，于梦中横跨时间长河，在过去的时代修行。
当然，这也是有顾长歌在一旁替她护法的缘故。
不然凭借月明空如今的实力，哪怕只是在梦中，也不可能承载那份恐怖的因果和反噬，横跨时间长河。
这让顾长歌忽然想到，被他困于时间长河的婵红衣和桃夭两人。
她们现如今又何尝不是在过往的岁月之中修行。
“嗯，可能会闭关一段挺长的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醒来。”月明空轻语。
“那你尽管放心修行就好，不必有什么顾虑和担心。”
顾长歌只是笑了笑，走过去，轻轻将她搂入怀中。
“那你可不要想我。”月明空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忽然俏皮般的一笑。
“会想你的。”顾长歌握住了她的柔夷，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月明空去闭关了，正如她所言，连她都不知553道，自己要何时才能醒来。
大梦回仙法虽然是她自创，但其中的诸多玄妙，连她自己都不曾彻底明悟。
一场大梦，或许会回万古。
顾长歌派遣傀儡阿大去洞府外，替月明空护法。
阿大虽然是当初在葬魔渊的时候，以魔主真血所化的煞气孕育而生。
但本身的跟脚资质，丝毫不比那些仙王弱。
这些年以来，顾长歌有意无意地用诸多资源喂养，阿大的真正实力，已经成长到媲美仙王的地步。
只不过月明空闭关这一事，让顾长歌开始思虑起其余的事情来。
虽然他并不担心在意山海真界未来将遭遇的浩劫，但身边的人，却不一样。
包括他这一世的父母亲族，其实也是如此。
在得知他的真实身份是曾经的灭世魔主之后，长生顾家那边多少对他还是有些畏惧的。
这是无法更改，也无法避免的事情，顾长歌原本也并不在意。
只是现如今，月明空要闭关一事，却让他不得不考虑起这些事情来，或许也该让身边的人，提升下实力什么的？
顾长歌自然是有能力庇护他们的，但是却无法保证，最后收网之时，还能庇护身边所有人无恙。
毕竟他所谋划的另外两位真祖，可是真正无法揣测、不可言说的存在。
纵然是到了现在，顾长歌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后可以真的成功。
“若我孑孓一身，又何须在意这些……”
“这场谋划，终究还是将自己给算了进去。”
顾长歌轻轻摇头，揉了揉眉心。
于此同时，长生顾家的疆域内，深处族地。
其中一派净土般的圣洁场景，古木参天，神岳巍峨，仙气浓郁，像是一片独立的世外宇宙。
云蒸霞蔚，银瀑垂落，纵然是在这个惊变的大世，也依旧显露出超然之姿来。
此刻，许多的顾家老祖，面目凝重地聚集在了族地的祠堂内。
这是座古朴简单的院落，并不似恢弘的殿宇楼阁，但各处却有可怖的神纹闪烁交织，弥漫着沧桑之意。
“我顾家开创至今，其实已横跨亿万纪元，纵然是在禁忌纪元之前，乃至先天神话时代之初，也有我顾家的身影……”
一名面色沧桑的老者，身着宽大的黑袍，正屹立在这祠堂内，对着所有人说话。
他着一身黑袍，在那衣袍上绣着一些落叶的纹理，盖住了身体，更是盖住了双脚，使人乍一看，看不到衣袍内的身影，看到的只是这么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
可此地的诸多顾家老祖，对此人却无比尊敬。
就连桀骜如顾浪等老祖，也都安静地站着，静静听着这些话语。
在这名黑袍老者身旁，还有几位气息同样沧桑古老的存在，缭绕着雾气，混沌光澎湃，令人心颤。
他们来自于仙域，确切的说，是来自于仙域的顾家。
当初禁忌纪元之后，顾家分为两个部分，部分老祖带着族人，前往仙域。
而剩余部分族人，则是留守在上界，看守族地故土。
顾长歌在仙域的时候，其实就知道顾家另一脉的事情，只不过未曾前去，也没有过问。
眼前这位说话的黑袍老者，便是如今顾家名义上的开创者。
不少族人称呼他为一祖，但是他自己却以九祖自居，活了不知道多久，寿元悠久漫长。
许多老祖都认为他坐化了，消失在了以往的岁月当中，但是不曾想今世又再度出现，并且带领仙域顾家的诸多族人降临。
“若论古老，在我顾家面前，山海真界都不算什么。”
黑袍老者的声音沧桑，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时间流逝的感觉。
四周的时空都扭曲了，连天地规则都在哀鸣。
祠堂内的诸多顾家老祖，心神皆是一震，因为九祖这话语而震撼，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实。
有关顾家来历这一点，他们并不甚清楚，典籍之中的记载，也只有寥寥数笔。
但是都没有想到，顾家的来历竟然会如此悠久，连山海真界在其面前，也不算什么？
“我顾家蛰伏山海真界无数岁月，自始至终，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复活伟大的远祖。”
而下一刻，黑袍老者所说的话语，更是令顾家所有老祖心中轰鸣，似有被五雷轰中，当即呆立在原地。
他的声音并不算很大，但是却蕴含令人心悸而颤栗的气息，似乎连天外的星辰，都在因此颤抖，要簌簌坠落。
所有人都呆愣住了，简直难以相信这些话语，复活远祖？
顾家的远祖？
那又是何许人物？
黑袍老者对众人的反应并不意外，沧桑的话语，此刻也是渐渐低沉下来。
“当初我顾家远祖，可是迈步最后一步，成就超脱的真道境不朽存在，纵观古往今来，也就寥寥数尊而已。”
“那些渡过第七衰、第八衰，乃至第九衰的所谓真道境古修，也不过远祖他一根手指摁死的份。”
“可是最后，在那场几乎看不到希望的诸天浩劫中，他为了庇护众生，却选择以身化界，舍弃了自身……”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越发的低沉，甚至有些沙哑，似乎曾亲眼目睹过那一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