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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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条路的尽头，可见漫天的红霞，那里无尽的血光在弥漫，像是天地在泣血，无比的惊人。
连带着整片天穹都陷入了那种诡异而心悸的血色之中。
这是一条难以想象的绝路，像是走在悬崖边上，血红色的大雾弥漫，吹来略带腥味的寒风。
周围有古老的痕迹，那是天阙楼阁的破壁残垣，还有一些不知道从何处坠落下来的星辰残骸，砸出万丈深坑，一些湖泊也早已干涸，不比顾长歌上一次前来所见的景象。
在那些湖泊之中，还可见一些尸骸，有类似于黄金巨人那么高大的，如此巍峨的山峰一般，倒塌在那个地方。
还有一些晶莹如玉的尸骨，流淌着辉光，很小巧秀美，生前应该是位绝代佳人。
此外，还有各种族群的尸骨，如真龙一般的庞大尸骸群、以及各种凰类……这里的两边深坑之中，埋葬了太多的尸骨，密密麻麻。
上一次顾长歌来此的时候，还见到一片苍翠浩瀚景象，天地都在发光，有仙道气息在弥漫交织，可是如今已剩一片苍凉破败。
这期间此地发生过可怕的大战，那些血光都还是新鲜的，并不是古老时期所留～下的。
如今，连这条路的尽头，都崩断了，那里出现可怖的大裂谷，将天地彻底分绝-开。
一些星辰垂落于此，茫茫的混沌气弥漫，还有那些不知道从何处吹来的血色雾霭。
哪怕是踏足此地的生灵，也很难找到前路，寻到真正的仙域。
“仙葬时代之前，这条路其实是众生杀向本源界所开辟的天路，大军浩荡，埋骨于此，无数纪元过去，有些已经腐朽了，而有些还埋葬于最深处，等待着腐烂的那一天。”
大红鸟扑腾着翅膀，跟随在顾长歌身后，看着这些景象，表情无比复杂地道。
恍惚间，它又见到了那场浩荡、一往无前、所有伐天前贤们，前仆后继，不顾生死的时代，本来已经冰冷的血，也渐渐的变得热了起来。
“伐天一战，结果如何，你应该还记得。”
“他们都是失败者，没什么可缅怀的。”
顾长歌的平淡话语，却似一盆冷水，骤然间浇在大红鸟头上，令它的热血冷却下来，满是愕然和苦笑。
的确，这些都是伐天之战的失败者。
哪怕他们拼尽一切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倒在了那条路上，甚至都没资格杀入本源界去。
一群不甘于死的失败者。
顾长歌没有大红鸟那么多愁善感，也不可能像它那样，对此有很深的感触。
虽然在大红鸟眼中，他也算是伐天之战之中数一数二的领袖，但这些伐天失败者，在顾长歌眼中，和普通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所谓的热血，他也体会不到，因为在他的眼界之中，在漫长到根本也数不清、难以想象的纪元之中，伐天之战，到底发生了多少次？
真的数不清。
这世间真界浩瀚，在量劫到来之前，总有些以往量劫的漏网之鱼活下来。
或者是一些提前洞悉真相的强者，自发地聚集起来，试图改变这场亘古不变的命运。
一次又一次，如同轮回，但又不是轮回……
在本源真祖眼中，这些就是一些试图跳出那条河的鱼，但是当跳出河之后，却干涸死在滩涂上。
“仙域如今和上界无法接触，怕是发生了惊变。”
“是其余真界的缘故？还是异域的关系？”
顾长歌和大红鸟一路前行，在前方的尽头，看到了一扇恢弘的石门，不过中间有断绝掉的深渊，深不见底，像是被某种恐怖力量，直接横断掉，无法过去。
那扇石门恢弘而高大，屹立在这条路的尽头，沾染着血色，有血迹自门缝里弥漫出来，周围还有大战过的痕迹，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可怖气息。
仿佛只要靠近，肉身就会崩裂炸开。
可见那些血迹的主人，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这是地绝天通之路……”
“若无仙王修为，无法横渡过去，也是上界和仙域隔绝开的最大屏障，在这片深渊之中，埋葬了不知道多少试图横渡过去，却摔死于其中的至强者。”
大红鸟表情有些复杂地说道，它曾作为前方那道石门的器灵，后世苏醒记忆后，通过一种极为特殊的手段，分化出部分魂灵，穿过前方那片禁制，才得以来到上界。
它真正的本体，其实还在前方的那道石门之中。
顾长歌点了点头，对于大红鸟所说的这些事情，都很清楚，当初地绝天通之路，也是顾青衣所立。
此地设有百万里禁空神域，若是完整的话，可阻仙王横渡，而今无数纪元过去，恐怕已经失效许多。
而地绝天通出现的很大部分原因，其实并非是上界规则残破，无法容纳超越仙境的力量，而是上界需要一个较为和平安稳的环境，来供后世繁衍生息，恢复壮大。
这浩瀚的诸天真界中，除了面临纪元量劫外，其实还需要提防一些真界的入侵攻占。
本源界辐及诸天，因为三大本源真祖的存在，其麾下诞生了许多可怕的族群势力，那些族群势力，或是占据一些真界，或是自本源界内发动灰白黑三色大祭，提前清剿一些不安分因素。
毕竟，纪元量劫的存在，是为了清洗诸天真界，让一切秩序恢复到本源真祖所认可的地步。
这所谓的大祭，以破灭寰宇、重塑秩序为目的，但实际上，还是为了灭世，或者说为了献祭众生，向三位本源真祖祈求，获得无上的力量或者权势。
本源真祖无所不能，自然可以轻易地赐予那些族群永生以及更高的境界。
面对量劫，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用勇气成为伐天者的。
轰！！！
随后，顾长歌带着大红鸟迈步而去，要横渡过这片深渊，下方传来可怖的声势。
各种禁制触发，绝世杀机迸发，似无上剑气，直接贯穿这片空间，落到上界之中去，斩落无数星辰，震惊了无数的生灵修士。
不过，顾长歌面色毫无变化，似平地迈步，周围似有模糊的气机在流淌。
一切的光华，落在他身上，都消弭于无形，并不能阻止他的脚步。
他很快带着大红鸟来到前方的那扇门户外，在此驻足，似可隔着这扇门户，洞悉察觉到另一边的情况。
“我可以打开这道门户。”大红鸟目露缅怀，随后笃定地道，因为它本体便是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