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
灵墟皇族的恢弘宫殿内，正在凝练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的顾长歌，忽然睁开了眼睛。
“红衣……”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眼里显露几分思索之意。
在离开道昌真界前，他特意寻到无法无天无束缚之地，炼制出了真界种子，然后把那枚真界种子，分出数份，化作流光，打入月明空、江楚楚等人体内。
那枚真界种子，蕴含了极致的道之真意，其实就是以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炼制而成。
不说可以让她们一举登天，拥有不可思议的法力。
但却可以帮她们打下厚实的基础，成为将来迈入道境的最扎实基石。
当然，那几份真界种子之中，顾长歌也留的有他的印记，可以让他时刻清楚月明空她们的安危情况，不会让她们出现意外。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于珍视之人，从来不会吝啬、缺乏关心。
顾长歌虽然没有仔细去过问过她们的修行等事情，但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的。
比如说，月明空自创的大梦回仙法，在顾长歌看来，就颇为神秘玄妙。
隐隐间触碰到虚实转化的真谛，她在梦中修行、感悟道法，完全取决于她对于“梦”的掌控。
这个梦可以横亘万古岁月，也可以弹指及逝，只是须臾光阴。
有造化物质和不朽物质相助，在她彻底醒来后，实力恐怕会增涨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这些年来，顾长歌其实也探查过，月明空重生的真相，也想过，她会不会是某人的映照之身。
不过，后面的种种猜测，都被他一一推翻了。
最大的可能是，月明空意外触碰到了某条世间线的轨迹，让她意外得知了另外一条时间线上，有关她未来的记忆。
那段未来的记忆，正如一场梦一般，有梦中之梦，自然有了醒来的时候。
所以，这也有了后面，月明空自创大梦回仙法的契机。
她本就惊才绝艳，只不过是甘愿陪在顾长歌身边，才敛去万千光华。
顾长歌也不得不承认，月明空在他心中，所占的比重，的确比其余人要大很多。
而提起月明空，这就不得不让顾长歌，想到了顾仙儿、江楚楚等人。
江楚楚素来乖巧听话，在顾长歌面前，更是逆来顺受惯了。
后面甚至愿意为他舍弃人祖殿的圣女身份，违背心中的信念，背叛人祖殿。
顾长歌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江楚楚天赋同样惊人，已经在触碰气运之力，感悟信仰，有关修行的事情，不需要顾长歌为她操心。
哪怕没有他留下真界种子雏形，江楚楚在未来，也有很大可能，迈入道境。
至于顾仙儿，她本就是山海真界曾经的界子，秉承一方真界的气运应劫而生，历经三世。
集前两世的道果，她今世必然能走到更高的层次上去。
除此之外，顾长歌也为顾仙儿安排好了另外一条路，就等着她出世后，去接管那一切。
他还在上界的时候，有无数的追随者和手下。
比如在葬魔渊吞噬真血气息凝练而出的阿大，覆灭地狱、浮屠时的那些底蕴人物，还有建立黑暗天庭时，所炼制的许多黑暗傀儡，而后炼化掉的轮回古天尊傀儡……
这些顾长歌早就有安排，这些年中一直将他们温养在某地，实力已经达到了很恐怖的一个地步。
“红衣身上的印记波动，有了令人吃惊的变化，生命层次在发生着蜕变，看来她是打算给我一个惊喜啊。”
“看来这一步棋，倒是没有走错。”
顾长歌思绪收回，感受了那道印记的波动，倒也没有太大的担心。
在亲自跋涉万古岁月，回到过去，亲自看到了那场所谓的“真相”后，以婵红衣的性格，绝对是不可能对他再恨起来。
相反，婵红衣恐怕还会心存愧疚，为此想要弥补他。
顾长歌倒是没想到，要婵红衣如何弥补。
毕竟他一开始就心思不纯，后面所做的一些事情，很多都是将错就错罢了。
能有现如今的结果，有一些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现如今，他只是想让婵红衣的存在，能够保证这场大局不出任何纰漏差错。
嗡！！！
而后，他衣袖一卷，一个金灿灿的小瓶浮现，密布大道痕迹，极为沉重，若混沌仙金所铸就，宫殿内顿时剧震起来。
在顾长歌的面前，一团团瑰丽若梦幻星河的物质，呈现不定的姿态，或是成雾气，或是成液体，发生着诸多变化，演化着混沌，演化着三千大道。
千丝万缕的气运，正被他从灵墟皇族所统治的诸多世界中抽离而来，从中提取凝练出这些物质来。
顾长歌动手，把这些不朽物质、造化物质，都给通通收进这个金色小瓶当中。
虽然并不是很多，可对他来讲，也是聊胜于无，比没有强。
一方古老真界的气运，何等浓郁浩瀚，但从中凝练出一缕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也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像是新生真界的气运，那就更不可能了，除非是有着漫长岁月的积累。
“这么一小瓶，也可以助我省去了一些繁琐的麻烦事情。”
顾长歌衣袖一卷，把这个金色小瓶收下，等有时间再考虑，继续凝练这些物质。
从顾长歌的生命层次来讲，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便代表着在道境这个路上，物质的发展和总纲，为道的起点和终点。
同时也是万物的源头，混沌之始、鸿蒙之始，为无法无天无地之前的一切之“源”。
其余道境存在，不可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也无法理解这些物质的存在，更不可能从中凝练出来。
他们只能在漫长悠久的修行过程中，不断摸索这些，从中窥探出一缕气息，一丝雏形，或是一道真意来。
哪怕是顾长歌教他们凝练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他们也不可能做到，穷尽一生，也不能凝练出一丝一缕来。
唯有超脱的存在，实现真正的生命层次超脱，拥有无上之不可思议的大智慧，才有可能去理解知道这些物质的存在，着手去凝练出来，并用于自身使用。
这个道理，说起来有点复杂，但简单来讲，就像是让人类去告知一只虫子，物质是由什么构成的，元素都有些什么样的类别……
所以不论人类解释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如何详细，也不可能指望，一个虫子去明白这些。
而对顾长歌来说，他现在的实力，或许只有虫子的那个层次，但是他的生命层次并不同。
他可以凝练并且使用这些物质来提升自己的生命境界和实力，也可以用这些物质，来帮助道境的存在，提升修为和境界。
“单独靠我自己凝练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实在是缓慢，如果能找到一个可以凝练这些物质的容器，就好了。”
“不过，在这苍茫界中，寻找到这样的容器的可能，趋近于零，除非是有一些，接触过本源界，也就是真实之地的世界，意外得到线索，炼制出来……”
“但这样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顾长歌眉头略微一皱，再度思忖起来。
如果他恢复到魔主的全盛之时，再寻找到合适的材料，以大道为薪火，举诸多文明的力量，倒是可以炼制出这么一件至宝来。
可是现在，他就算有实力，也没有合适的材料。
至于指望道昌真界和灵墟真界？
这更加不现实。
这等至宝所需要的材料，至少要到那些至强真界中去寻找，甚至可能找遍也不可能找够，还得冒险接触真实之地。
他也并不指望这灵墟真界，拥有这般的至宝。
毕竟一旦从气运之中，凝练出不朽物质或者是造化物质来，那绝对就可以塑造许多无上强者来。
灵墟真界又怎么可能任他宰割？
“凝练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的事情，可以先暂且一放，这灵墟皇族漫长岁月以来的气运之力，倒可让那灵凰帮我收集一番。”
顾长歌想到这里，起身离开这座恢弘大殿。
气运之力乃是最为玄妙神秘的物质，对他现在来说，也有大用。
殿外，白骨祖王幻化的黑袍老者，恭敬地站着。
“见过大人。”
见顾长歌走来，他恭敬开口道，一副老奴的模样。
在黑袍老者的一旁，还站着一名娇俏美丽的绿裙女子，眉眼动人，眉梢有着一些天然媚意，拥有仙王实力。
“柳媚见过大人。”
她是灵皇的心腹，一直在殿外侍立着。
如果顾长歌有什么吩咐的话，都可以通过她，传达给灵皇。
“灵凰如今身在何处？”
顾长歌微微颔首，扫了她一眼，问道。
征召各方灵墟皇族所辖下的大千世界内的大军事情，都由完颜修等一众老祖负责。
灵皇被安排着跟在他身边，替他办事，也有意讨他欢心的缘故。
不过，顾长歌在凝练不朽物质和造化物质时候，让灵皇不必一直留在他身边，她才退下。
“回禀大人，陛下她有事情要办，已经出宫去了。”
柳媚恭敬回答道，在顾长歌面前，不敢有任何隐瞒的念头。
连灵墟皇族的一众老祖人物，都对顾长歌无比畏惧，她虽然拥有仙王实力，但在其面前，和蝼蚁也没有任何区别。
“有事要办？”顾长歌眉毛略微一挑。
在灵墟皇族征召大军的关键时候，灵皇还有着别的心思？
他的确是知道灵皇和灵墟皇族的那些老祖间有嫌隙和矛盾，但只要不影响他的事情，他才不会在意多管。
“是，陛下她离开宫殿前，曾吩咐过奴婢，如果大人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告诉奴婢。”
柳媚心中有些畏惧，见顾长歌似乎有些不悦的样子，急忙道。
“无妨。”
顾长歌略微思忖一下，倒也没有为难她。
收集气运之力的事情，他也不急于一时，不过灵皇好歹是一位道境存在，统御整个灵墟皇族，监管一切，不说知晓洞察各地的所有事情，但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了她。
但还有让她动了心思的事情，并且亲自外出，恐怕不会简单。
思虑至此，顾长歌也有了一些想法和猜测，随后动了念头，推演了下灵皇如今所为。
灵皇是道境存在，自身存在已经摒弃模糊了因果缘分，过去、未来、任何时空，都不可窥，有迷雾包裹。
顾长歌也无法真正推演到想知道的一切，他只是想从中推测出一丝迹象而已。
“冥冥当中的天机紊乱，出现了变数，正在扰乱灵墟皇族的命运……”
“看来还真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真是意外之喜啊。”
顾长歌念头敛去，看了眼有些惴惴不安的柳媚，温和道，“你应该知晓灵皇而今的下落，带我去找她。”
他并不想继续窥探推演，以免让灵皇有了察觉，打草惊蛇。
如今灵墟真界为他所用，是一股难得的力量，顾长歌也不想多生事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柳媚有些受宠若惊，急忙道，“大人若要见陛下的话，那让陛下主动来见就可，何须劳烦您亲自去找她。”
顾长歌摆了摆手，温和道，“无妨，你带我去找她就是了。”
一旁的白骨祖王眼中有异色一闪，也猜测到了什么，这灵皇身上应该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恐怕也没想到，顾长歌会提前离开大殿，那么快结束了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