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唐老太爷下令吩咐，所有的唐家族人都忙碌了起来，准备迎接接下来会降临唐家的大人物。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那位大人物到底是谁，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心中生出肃然重视之意。 唐家屹立时间虽然没有其余大教那么古老，但是能在万道商盟之中占据一席之地，足以说明历代唐家家主的手腕之强。 而且他们唐家对于唐老太爷的话语，有着难以想象的信任，诸多族人都很震动。 “一位大人物，难道会是他？” 唐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顾长歌，心中很是吃惊，除了顾长歌之外，还有谁能让尹湄如此尊敬。 “这个时候他来唐家干什么？” 她升起不安来，感觉这一次唐家老太爷等人之所以会臣服于尹湄，很可能是顾长歌在背后主使。 这让她好不容易升起的反抗之心，也渐渐沉寂下去。 她算是对顾长歌的手段很有了解，知道他有多可怕。 这世间得罪谁都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得罪顾长歌。 “他想要掌控唐家的产业，那还有谁能阻止？” 唐婉心中苦涩而绝望，无比的灰暗。 她不知道秦无涯到底有什么办法，就算秦无涯真的有办法，但是他会是顾长歌的对手吗？ 这一点已经无需多想。 要知道现在就连秦无涯他也是在顾长歌的掌控之下，只是他自己并不知晓罢了。 “终于是要结束了吗？” 唐婉轻叹一声，心中终于是平静下来。 不过她纠结一阵，还是打算去提醒一下秦无涯。 这段时间以来，秦无涯对她多有关怀，令她心中感动，同时也很愧疚。 而这一次秦无涯要面对的人，乃是顾长歌。 虽说顾长歌掌控她的生死，但是只要不作出背叛顾长歌的事情，顾长歌想必是不会在意她一个没多大作用的棋子的。 唐家所为，虽然令她心寒，但终究是生她养她的家族，唐婉很难坐视不管。 不过，当唐婉前去秦无涯的住处，寻找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并不在，似乎是去往了别的地方。 这让她吃惊而错愕，同时心中更是叹然，莫非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她并不能更改什么。 …… 第二日，唐家府邸之外，九头苍龙横空而来，诸多强者现身，为首之人正是顾长歌。 唐老太爷等人，早已经在此恭敬等待。 在这之前就猜测尹湄背后之人乃是顾长歌，所以并没有很大的吃惊，模样无比恭顺，不敢不敬。 唐婉也在人群之中，看着自白玉辇车之上走下来的顾长歌。 一段时间未见，他的修为和气息更恐怖了，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也感觉远远不够。 更为可怕的是，现在的他身上有一种恐怖的无敌气场，虽然并不是有意流露，但是行走间却让附近的人面色发白，感觉要窒息，喘不过气来。 举手投足间，犹如一尊年轻仙人，仙光澎湃，瑞霞绕体，手掌间更是有混沌雾气隐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见过长歌少主。” 唐老天爷等人皆恭敬开口道。 “公子。” 尹湄站在最前面，俏脸上扬起笑容。 顾长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尹湄身上，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既然他们不听话，那杀了就好。” 唐家外姓族人之事，在他看来无足轻重，根本就不值得在意。 这一次之所以会前来唐家一趟，最主要还是解决气运之子秦无涯的事情的。 尹湄面带笑容，点点头道，“既然公子这么说，那这群唐家外姓族人，我这就吩咐人去把他们解决了。” 既然顾长歌都不在意那群外姓族人所掌控的产业人脉等等，那她自然不会多问。 以顾长歌现在的身份地位来讲，也根本不可能花费什么时间再这种事情上。 唐家老太爷在内的所有人面色皆是一寒，三言两语间，顾长歌就已然决定了这些外姓族人的命运。 对他来讲，更像是捏死般蝼蚁轻松，根本无需在乎。 这让唐家众人心中更是忌惮，肃然恭敬，相比于外姓族人，他们的生死也同样掌控在顾长歌手中。 只不过此事是怎么发生的，到了现在他们都还想不通。 他们也根本想不到，当初唐婉的弟弟唐天自昏迷之中醒来后，脑海里多出的神秘经文，其实会有问题。 直到现在，他们都还觉得那是一部蕴含无穷价值的神秘仙经，是可以作为传家之宝，世代传下去的。 对此他们越发觉得顾长歌的手段神秘莫测，竟然在不知觉中就掌控了他们一族生死。 他们很多人都怀疑，会不会是中了某种控制秘术，比如毒丹、蛊虫等等。 可惜他们盘查了一遍，也找不到任何的头绪。 “长歌少主请跟随老夫来。” 随后唐老太爷在前方带路，将顾长歌领入一片殿宇群，雾霭流淌，灵泉汩汩，仙气飘浮，景色清幽优美。 就连砖瓦都不是凡物，很是肃穆古老，闪烁各色霞光，透着大气尊贵。 “这里只有我们唐家来了最尊贵的客人，才会请来此地，当初我唐家花大价钱，让一位古修负责修筑，属于仙古之前的风格……” 唐老太爷恭敬开口，眉宇间还是有一些自豪。 毕竟这样的宫阙楼阁，已经很少见了，每一块砖瓦都很有讲究。 顾长歌点了点头，随意地扫了一眼，道，“的确有些仙古之前的风格。” 见顾长歌并无多言的意思，唐家众人也不意外。 “那长歌少主您在此休息，我等就不打搅您了～‖。” 很快，唐老太爷等人纷纷退下，不过顾长歌开口，一口叫出唐婉，让她留了下来。 很多唐家族人吃惊，看向唐婉，神情各异，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竟然和顾长歌认识了。 唐老太爷也是目露异色，唐婉竟然没有将她认识顾长歌的事情告诉过他们。 上一次唐天被尹湄算计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是顾长歌在背后主使，还以为是尹湄和唐婉之间的交锋。 唐婉也没想到顾长歌竟然单独将自己留下，她抿了抿唇，心中有些不安。 其余唐家族人也是识趣地离去，不敢多问。 若不是唐老太爷知道唐婉和那名叫楚浩的男子之间互有情意，他都还要怀疑，唐婉和顾长歌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不过以顾长歌的身份来看，唐婉也很难入他眼。 “见过长歌少主。” 唐婉有些局促不安，对于顾长歌是发自内心的畏惧，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而且在顾长歌的面前，她有一种所有心思和秘密都被看穿的感觉，神魂战战兢兢。 顾长歌慢条斯理地找个石凳坐下，随后才饶有兴趣地问道，“知道我找你是所为何事吗？” 唐婉心中一颤，急忙道，“长歌少主，我没有违背您的意思，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监视秦无涯的举动，没有向他泄露过您的任何事情。” 她以为顾长歌是察觉到她之前打算提醒秦无涯的念头。 这让她很是惶恐难安。 如今唐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控在顾长歌手中，她更是不敢违背他的意志，担心为唐家招致来祸患。 顾长歌笑了笑，道，“是吗？没有就好，我也不信你有这个胆量。” 唐婉舒了口气，就担心顾长歌不相信，让她去证明。 “这一次我来唐家，是来杀秦无涯的。” “这是葬仙水，你把这东西让他喝下去，事成之后，我便放过唐家。” “若是做不到，那你们唐家就一起陪他。” 不过下一刻，顾长歌的语气一转，饶有兴致地扫了唐婉一眼，而后自怀中取出了一个白玉小瓶。 唐婉面色一变，变得苍白，难以置信，衣袖下的手指在颤抖。 即便是乖巧侍立在顾长歌身后的尹湄，面色也是微变，有股寒气。 她看向那个白玉小瓶，很是忌惮。 “葬仙水……” 唐婉的声音在发颤，蕴含着恐惧，同时后背袭来惊人的寒气。 顾长歌竟然打算让她亲自下手，毒杀秦无涯。 葬仙水，顾名思义，乃是一种奇毒，不知来历，号称可葬灭仙人，仅是一滴便是天价。 寻常修士不敢接触，也没资格接触。 因为葬仙水本身就蕴含恐怖渗透性，曾有传闻，说葬仙水乃是沾染上仙境修士煞气之物。 靠近它的修士，都会不自禁地受到反噬，五脏六腑都化作脓血，不死药难治。 在上界葬仙水已经绝迹了，很少有人见过，也只是在传闻之中才出现过。 而今顾长歌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瓶。 这一瓶中哪怕只有一滴葬仙水，也拥有难以想象的价值。 “怎么？不愿意吗？” 顾长歌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五官清俊无俦，让人挑不出丝毫的瑕疵来，甚至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但是唐婉此刻却是浑身发寒，手脚冰凉，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当空倒下，惊惧到了极致。 她手指发颤，要去接过顾长歌手中的白玉小瓶，想要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偏偏手指不受控制，颤抖的厉害，宛如筛糠般。 眼前的白玉小瓶仿佛无比烫手般，要自手中掉落。 “你可得拿稳了，不要弄掉了。我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这么一小瓶的。” “本来我不打算那么麻烦的，但这就是你同情他的惩罚。” 顾长歌面带微微笑意，不过语气却是有一些遗憾，仿佛并不想这么做一般。 “我……我知道了……” 唐婉面色更是发白，心中更是恐惧。 同时满是后悔和绝望，果然当时她生出念头，打算去提醒秦无涯的时候，顾长歌就知道了。 她竟然还心存侥幸，认为他不在意。 “你安排好之后，通知我一声，这场好戏我可不想错过。” “下去吧。” 随后，顾长歌笑了笑，摆了摆手，让唐婉退下，似乎并无继续为难她的打算。 “是。” 唐婉手中发颤，紧紧地握住白玉小瓶，心中满是苦涩和失魂落魄，离开此地。 她不敢恨顾长歌，只是恨自己，当时为何要心软，生出那样的念头来。 可惜这世上并无后悔药。 她也不敢拿家族的命运和所有族人的性命去赌，更何况秦无涯面对顾长歌，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胜算赢面。 一切都是早已经注定的局面。 见唐婉离去后，尹湄才有些好奇道，“公子真的打算让唐婉毒杀那人吗？” 她觉得以顾长歌的实力，要对付一人，何须如此麻烦。 秦无涯的身份她是知道的，自然知道他和顾长歌之间有何仇恨。 曾经覆灭掉的紫府，以及紫阳天君，都和秦无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顾长歌面露微笑看向她，伸手示意，尹湄俏脸升起烟霞，乖乖来到他怀中。 “我只是有点想知道，唐婉能否会下杀手罢了。” “至于她毒不毒杀，其实都没关系，因为从我来到唐家的那一刻起，秦无涯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顾长歌笑了笑，并不是很在意，手掌放在尹湄的狐尾上，像是撸猫般轻轻抚过。 “看来这唐婉应该不傻，会知道怎么做的。” 尹湄面色尽是烟霞，软若无骨，魅惑天成。 其实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秦无涯越是绝望，他收割时所获得的气运点和天命值则更多。 毕竟养了许久，秦无涯身上的气运点可是不少，而且这位自九天归来的大师兄身上，没准隐藏着一些关于九天的秘密。 当初禁忌纪元结束后，上界破碎，仙宫坍塌，万仙殒命。 剩余的残仙前往九天，封锁仙门，地绝天通，从此之后，上界便再无真正的仙人出现过。 而今的很多势力，比如长生顾家，佛山等，虽然和九天有很大关联。 但是所涉及到的时代纪元，实在是太悠久了，已经很少有人知晓，只能在典籍之中，查阅一些事情。 所以更有说法，禁忌纪元之前的岁月长河，其实是崩塌的。 在之前的纪元，仙宫之前，还有更悠久的时代。 但是因为禁忌纪元的存在，导致很多人对于那个时代讳莫如深，不敢提及，因为光是听闻那二字，就有深入神魂的恐惧和颤栗。 这是诸世不敢流其名的缘故。 那更是一种不知晓其事迹，但光凭这两字就能感受到的恐惧和心悸。 “不过以秦无涯的谨慎，他没准会察觉到，但就看他愿不愿意喝下前世妻子给他的毒水了。” 顾长歌笑了笑，神情显得有些玩味。 “公子……” 不过尹湄此刻已经没功夫听他说这些了，她的声音轻轻发颤。 九尾天狐一族的狐尾，乃是她们命脉般的东西，别人若是敢触及，她们即便是拼了性命，也会将其手掌给砍了。 她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顾长歌，主动把红唇送上。 …… 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后，唐婉的心情，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手中的白玉小瓶，再也没有之前那么烫手般。 她已经没有了选择，若是她拒绝，顾长歌是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她的亲族。 “葬仙水……” 她轻声喃喃这三个字，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其实在当初她被顾长歌掌控性命时，这一切已然注定。 随后，她主动前往膳食殿，打算亲自为秦无涯下厨，为他做一顿断头饭，以免黄泉路上挨饿。 唐婉知道秦无涯现在并不在族中，而是在外面，因为她的事情而奔波忙碌。 在之前她还有愧疚之意，但是现在已然不敢有这个情绪。 说到底她只是她，并不是秦无涯的妻子。 相似之花也好，轮回转世也好，对她而言，都并不重要。 秦无涯的所为，也仅仅只是一厢情愿罢了，她也没有主动让秦无涯为她做什么。 很快，唐婉在膳食殿内忙碌了起来，处理各种灵果，各种凶兽肉食，再经过烹饪，变得香气诱人。 很多在此的灵厨，都吃惊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唐婉，竟敢会亲自来此，大半夜的为人烹饪食物，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份福气。 浓郁的香味弥漫出去，霞光灿灿，每块肉食上都有淡淡的辉光流淌，显得晶莹，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唐婉目光复杂，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这才将诸多食物烹饪好，同时小心翼翼地将葬仙水倒入其中。 葬仙水虽然听起来很恐怖，但是看起来和普通的泉水并无多大差异，纯净而澄澈。 她其实也想过，随秦无涯一起服下葬仙水，算是偿还他这段时间的恩情。 但是转念一想，她还是放弃了，说到底她对秦无涯只是利用关系，她也并不想就此结束自己的性命。 “．¨将这些都端去我的院落。” 唐婉对着一众下人，淡淡吩咐道，随后起身往秦无涯平日休息的院落而去，她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回来了。 咚咚咚！！ 来到这里后，唐婉就率先敲起了门，然后静静等待。 “婉儿……” “大半夜您怎么会来这里？” 秦无涯身上披着一件袍子，显然是刚睡下，但是没想到唐婉会这个时候来敲门。 他对于唐婉的气息无比熟悉，所以在她靠近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了。 这让他心中微微一动，生出一股期待来。 毕竟……孤男寡女，大半夜来访？ 更何况唐婉的身份，乃是他前世的妻子，这让秦无涯忍不住往那方面去猜测起来。 这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想必唐婉都看在眼中，不可能不为所动的。 “我做了一桌子酒菜，来我院落吧。” 唐婉微微一笑，言简意赅，面容上的神情，看不出丝毫的异常来。 “婉儿您亲自下厨做的？”秦无涯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唐婉笑着点头，随后往自己院落走去，边走边道，“最近唐家的事情，麻烦你了。” “我无以言谢，只好亲自下厨，为你犒劳犒劳一番。” 那些外姓族人之所以会团结在一起抗议，在唐婉看来，背后应该有秦无涯的出谋划策和推动。 但是今天顾长歌已经下了命令，让尹湄无需多管，这些外姓族人既然阻拦，那杀了就好。 只不过这件事情，秦无涯应该还不知道。 “多谢婉儿。” 听唐婉这么说，秦无涯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让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值得的。 “对了婉儿，这一次唐家的事情，我已经联系了我的一位朋友，让他帮忙出手，去掳来尹湄，逼迫她 交代是通过什么手段控制唐家的。” 在往唐婉院落走去的路上，秦无涯开口，主动说起他的计划来。 他身上好东西不少，都是曾经在误入九天时所得。 所以想要找到人帮他办事，并不难。 “掳来尹湄？” 唐婉微愣，没想到这是秦无涯的计划，看来他还不知道顾长歌已经降临唐家的事情。 “是的。” 秦无涯点点头，心中有着自信和把握，继续道，“婉儿您放心，此事我已经安排妥当，并不会让人察觉到异常的，也不会让人抓到证据的。” 听他这么说，唐婉并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了。 反正今夜过后，秦无涯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唐家的危难，也将迎刃而解。 他所说的这些办法，也根本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很快，两人来到唐婉的院落之中，月色斑驳，烛火依稀，石桌上摆满着各种佳肴珍馐，霞光灿灿，肉食瓜果皆有，色香味俱全，有种浓郁的香味弥漫。 在一旁已经备好了酒筷，就等着秦无涯落座。 “这些都是婉儿亲自做的？” 秦无涯有些赞叹道，不过对于性情温婉的唐婉，会做出如此酒菜，倒是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这一幕，让他找到了前世的那种温馨感觉。 “你尝一尝？” 唐婉微笑道，示意他尝一尝。 秦无涯看向她，笑了笑道，“婉儿您不亲自尝一尝？” 唐婉微微摇头道，“在膳食殿的时候，我就已经尝过了，我看着你吃的样子就好了。” 话虽如此，但是她心中还是难免有些紧张，担心秦无涯看出什么异常来。 不过，秦无涯对于她很是放心，闻言仅是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这些酒菜，在下今晚一定是要吃个干净了。如此才能不辜负的好意。” 说罢，他就动筷开吃起来，为了让唐婉觉得他很享受喜爱，显得狼吞虎咽，生怕有人和他抢一般。 唐婉见此不禁微微摇头笑道，“你慢点吃，别噎着，这边还有酒，没有人和你抢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给他的酒杯满上，见着秦无涯仰头将酒一口饮尽，唐婉脸上带着的淡淡笑容，也是消失不见军。 “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时，秦无涯面色忽然骤变，有些难以置信，手中的碗筷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同时，一口蕴含着诸多破烂肺腑碎片的黑血喷出。 可怖的剧痛，席卷而来，让他脸上没有了任何血色，直接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