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这一掌横越无数的山河，像是天地塌陷了一大块，朝着那只血色眼眸镇杀而去，打得它颤栗不停，浮现诸多可怖的血色裂纹。 余波冲出，扩散席卷向四面八方，剑玄大世界的世界壁障，都开始碎裂。 “看来是刚苏醒的缘故，力量不足全盛时期，顶多只能媲美残仙。” “哪怕寻不到世界本源，吞了它对我修为也是大有裨益。” 顾长歌遥望天道意志所化的眼眸，朝前迈步而去，脚下的虚空在消逝，快速出现在天穹之上。 他再度出手，八荒魔戟立劈横扫，像是席卷了整片宇宙，破开了所有秩序。 这里的光炸开了，绚烂宛如无数颗太阳一起炸裂，宣泄出无尽的能量。 这一刹那，磅礴的异象瞬间笼罩了天地，有诸天星斗在汇聚，亿万星辰在流转，混沌气茫茫垂落。 轰！！ 天地一下子就好像塌陷掉了，那里裂开了一条条看不见边际的裂缝，一条条灭世般的锁链自其中穿了出来，洞穿一切，快若光影。 “咔嚓……” 顾长歌不断出手，各种仙光逝灭，崩灭那一道道锁链，白衣展动，衣袖猎猎，犹如一尊年轻仙帝，傲视古今，风华无双。 “忤逆者，当斩！” 天道意志所化的眼眸依旧冷漠无情，纵然是其上浮现无数裂纹，似乎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磅礴而浩瀚的天道气息在交织，大道之光映照天下，其中显化天地苍生、日月轮回、众生星海。 一瞬间，这里浮现诸多可怖的景象，一座座古老的墓碑在演化，有铜棺横亘长空，像是埋葬沉睡了无数的无上存在。 还有灭世磨盘落下，不断碾压，缠绕着黑色大雾，缓缓推动过来，让整片天地都在跟着摇曳颤抖，不断地崩裂。 这是浩劫般的景象，天不仅塌了，还化作一方恐怖大磨17盘，带着毁灭气息，将众生吞噬碾压进去，崩化成漫天的光雨。 天道意志自封印之中脱困，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绝伦。 浩瀚之威绽放，生死幻灭，轮回交替，诸天崩塌，秩序寂灭。 对于拥有自我意志的它而言，顾长歌的存在以及出手，无异于对其威严的最大挑衅。 其严重程度，甚至堪比当初的那场灭天之战。 不过两者的结果是截然相反的。 当初的那场灭天之战，无穷尽的修士和生灵，如飞蛾扑火，悍不畏死地冲向它。 但是最终都在半空之中化作灰烬，神魂寂灭，永远地消逝在这天地间。 忤逆者，当永受轮回蚀骨之苦，永世不得超生，轮回路上伏跪颂念，以消其罪。 可是顾长歌和那些忤逆者完全不同。 他的实力超越了这方天地所能容纳的极限，甚至打崩了天地间的秩序规则，所以是实实在在地伤到了它。 剑玄大世界无数的修士生灵，伏跪在地上，颤抖个不停，面上满是恐惧。 这是震惊轰动整个剑玄大世界的一战，那里变得一片混乱，无穷尽的混沌气冲出，弥漫向宇宙边荒。 所有的虚空都被打穿了，满目疮痍，一片模糊，一颗颗大星陨落，自天外坠落下来。 “这是神迹还是浩劫？” 无数的修士和生灵，伏跪在地上，对着这里的波动方向叩拜。 既是胆寒恐惧，又是膜拜虔诚。 即便是站在剑玄大世界巅峰境界的陆地剑仙，心中也是生出伏跪下去的冲动。 在他们看来，这种超越了自身认知程度的交战。 若是能从中窥到一丝玄妙，足以让他们突破如今桎梏，修为更进一步。 古玄遗址在这刹那就崩溃了，可怖的大裂谷浮现，蔓延向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黑雾涌动，铺天盖地，将周围的一切生灵修士给吞噬。 仅仅是在一瞬间，这里就变成了一片死地，反应不过来的修士，都被吞噬进其中，化作灰烬。 “看来这就是我们一直在苦苦追寻的天道意志了……” 奕剑仙、雪剑仙等人，快速自坍塌的小世界之中冲了出来，遥望那个方向的恐怖余波，心有余悸。 他们很幸运，因为顾长歌出手的波动，直接击碎了这方小世界的屏障。 所以哪怕是这方小世界的入口被毁，他们也是冲了出来，避免了被埋葬覆灭于其中的后果。 和他们一起逃出来的，还有林恩。 不过相比于之前的愧疚悲伤，现如今他已经恢复了过来，神情平静之下，压抑着怒气和杀意。 林恩明白这非自己所愿。 天道意志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会在无垠仙谷内等着他过去，从而设下这个局，放出其真身。 他也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现如今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效仿先祖，再度封印天地意志。 虽然这个办法很是渺茫，但这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不然天道意志复苏，绝对会学之前一样，献祭整个剑玄大世界，从而实现自身的超脱。 到时候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活下去。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奕剑仙望着林恩，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此地会途胜如此变化。 天道意志明明是剑玄大世界所有人祈祷的最后希望，可是在复苏之后，竟然展现毁灭之意，比之那些域外天魔还要更加可怖。 “天道意志并非我们所想的那样，它想献祭掉我们所有人……” 林恩面色沉重，开始给奕剑仙、雪剑仙等人讲述他所了解到的事情真相。 包括镜湖、剑城的来历，以及古玄皇朝覆灭的原因，以及当初封镇天道意志的那场灭天之战。 他其实也了解不多，也是通过剑城之中诸多先祖英灵，才知晓这一切的。 追溯时间的话，可以追溯到数千万年前，那个时候还没有蜀宗、崆山等势力。 在剑玄大世界的唯一霸主，便是古玄神朝，差点一统十三州。 可惜因为一场大祸，古玄神朝一夜之间分崩离析，自此消失于剑玄大世界的历史长河。 而林恩清楚，他便是古玄神朝的后裔。 当初古玄神朝之所以会被毁灭，也是因为触及到了禁忌领域，窥探到了天道意志的目的，从而才遭遇天怒。 “原来还有这样的隐秘？” 听完林恩所讲述的一切，奕剑仙、雪剑仙皆是愣在原地，震惊无比，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甚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破碎了，难以置信。 一直以来他们所要寻找的天道意志，竟然打算献祭所有人？ 而在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大地上还爆发过一次灭天之战？ 这场大战所导致剑城沉入镜湖，而古玄神朝一夜覆灭？ “太不可思议了……” 奕剑仙、雪剑仙皆是感觉心中惊悚，久久都难以平静下来。 此刻再看向那横亘于天地间的恐怖血眸，他们心中已然没有之前的膜拜朝圣之意，有的仅仅是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不仅仅是域外天魔要攻破占据此界。 就连此界所孕育出的天道意志，竟然也试图毁掉这一切。 “拿下他们，老祖他们的气息消失了，他们竟然从中活着出来了。” “天道意志的复苏，和他们绝对脱不开关系，把他们所有人都拿下，谁敢逃就杀了谁！” 这时，不远处的古战船之中，响起愤怒的声音。 诸多气息强横的骑士冲了出来，手持各种天兵、天刀，杀向奕剑仙等人。 为首之人目光冷漠，带着杀气，准备拿下奕剑仙等人。 除了这些人之外，在另外的古战船内，也是浮现多道恐怖气息。 虽然各势力道统的成道者深入到遗址之中，但是留在此地的准帝存在可不少。 因为天道意志复苏，此界的规则紊乱，对他们的压制早已大大降低，可以发挥绝大部分实力。 面对准帝存在，纵然是奕剑仙等人全力反抗，也是徒劳无功，很快就被拿下。 “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我族老祖的气息消失了？你们却能活着出来？” 神灵山的生灵上前，目蕴杀气，带着愤怒喝问道。 其余各族的强者也是上前逼迫而来，就连俞妃雅也并不例外，黛眉紧皱，心中不安。 她也感知自家那位老皇祖的气息消失了，很可能陨落在了遗址之中。 “他们都被顾长歌杀了。” 林恩环顾周围的诸多强者，深吸口气，然后缓缓开口道。 他明白顾长歌的身份在上界非同小可，纵然是眼前的这些强者，也是对其忌惮不已。 但是不管如何，顾长歌杀了那群成道者，却是不争的事实。 林恩并不想替顾长歌背上这口黑锅，他也没有这个能耐。 而且这些人若是去找顾长歌报仇的话，也能替他缓解一些压力，寻到脱困之法。 “你……” 奕剑仙、雪剑仙等人面色剧变，完全就没想到林恩竟然如此果决大胆，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顾长歌杀了那群成道者的事实。 他们虽然亲眼目睹了一切，但是这种话语，谁敢轻易说出来？ 顾长歌那可是能和天道意志厮杀的恐怖存在啊！ 他若是想杀了所有人，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光凭借他的那个属下，就能横扫一切。 林恩这话，让上界众人面色都是齐齐一变。 很多人更是杀气惊人，朝前迈步踏来，直接怒喝出声， “你休要胡言！竟敢诬陷长歌少主，找死！” 俞妃雅虽然感觉这话不太现实，但还是忍不住轻微地打了个寒颤，觉得顾长歌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从他承认自己杀了拓拔逍遥后，俞妃雅就知道顾长歌完全无所顾忌，纵然是毁掉这一界，也是压根不在意的。 所以杀了那些成道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如果不信的话，那可以问问其余人。当时可是我们亲眼所见的，莫非你们觉得我们能杀他们？”林恩面色冷静道，并无丝毫慌乱。 毕竟那是507铁一般的事实，他也没有诬陷顾长歌，是真是假一探就知。 “我看你就是想诬陷长歌少主，他怎么会对我族老祖动手？” 神灵山的强者面目冷酷，蕴含杀意，恐怖的威压碾压而下，压根就不信林恩的话语。 在他看来，自家老祖之前还讨好过顾长歌，得其看好，怎么可能被他所杀？ 林恩这话无非是在打算挑起他们和顾长歌之间的仇恨，从而从中渔翁得利罢了。 “死到临头了，还想挑拨我等和长歌少主之间的关系，简直就是可笑。” 另一族的强者上前，冷漠开口，准帝气息压落，令奕剑仙等人都喘息不过来。 天地规则消失，准帝气息浩瀚无垠，根本就无法承载。 其余强者的眸光同样可怖，落来此地的时候，简直要撕裂天穹。 老祖气息消失虽然事关重大，但是得罪顾长歌，同样是件不小的麻烦。 而且他们老祖若真的被顾长歌所杀，那么一旦被他们查明真相，顾长歌势必不会留他们活着离开。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如今暂且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等到安然返回上界后，再寻复仇解决之法。 林恩并不知晓上界众人心中的想法，依旧摇头道，“你们若还不信的话，那尽可搜魂查看，他们这些人当时都亲眼目睹过那一切的。” 说着他伸手指向身后的奕剑仙等人，自小世界逃出来的陆地剑仙，可不仅仅奕剑仙几人，还有另外部分人。 那部分人和他非亲非故，林恩自然毫不犹豫就将其扔出去。 “搜魂？” 听到这话，奕剑仙等人面色皆是一变，神魂乃是修士性命交修之地，出现丝毫意外，就会危及生死。 轻则痴傻，重则殒命。 林恩这话可还真是狠毒啊，完全就不怕其余陆地剑仙当人看。 “你……” 诸多陆地剑仙也是对林恩怒目而视，无比的愤怒。 不过林恩神情平淡，对这一切视而不见，若想拯救这剑玄大世界，必要的牺牲是要有的。 “我看此人居心叵测，长歌少主岂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无非凭空诬陷罢了。把他关押下去，等长歌少主返回，再行解决。” 然而，林恩脸上的表情很快僵住了，感到无比的意外，难以置信。 此地众人竟然对他的话根本不在意，直接让人将他关押下去，对顾长歌畏惧到了这种程度？甚至都不敢去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