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九章

伐天盟三个字，似乎是蕴含有莫名的意义，在顾长歌说出的刹那，平地起惊雷。 天地生怒，尽头处坍塌了，出现可怖的裂缝，像是有无尽的灭世罡风，和破碎的法则，从那里吹了过来。 诸天都在摇曳颤栗，似乎要崩裂掉，每一方大宇宙都在这种气息濒临瓦解，连仙王都跟着颤抖。 这一刻，别说众生了，就连那些复苏的至强者们，也倍感惊悚，浑身都在发冷，简直动弹不得。 顾长歌身着玄衣，平静地俯瞰着这一切，看向天地的尽头。 随着他的话语响起，莫名的伟力孕育诞生，像是在天地间铭刻下了至高法旨，可敕封一切。 “伐天盟将立，这乃是大势，你又如何阻我？” 他冷漠地开口，似乎是在和那里的生灵对话。 天地似乎更为震怒了，无穷尽的雷光落下，伴随着无尽血海，淹没一切。 轰隆隆！ 天地间，此刻在降下可怖的太初混沌雷光，其中甚至蕴含着超越准仙帝层数的威能，已经无法用天劫来形容了，这是真正的天地之怒！ 噗的一声！ 仙域和上界的所有修士和生灵都骇然了，这一刻，就连普通人，都看到了天地深处，裂开一道裂缝。 那里像是破裂的镜面般，又像是浮现裂纹的鸡蛋，在这一刻不断裂开，横亘在天宇，然后开始坍塌！ 那里在喷薄着浩瀚而无垠的怒意和杀意，冰冷而无情，简直要覆灭掉一切。 看到这一幕的修士们，无不心悸，浑身发寒。 那是什么？ 在坍塌的天地深处，有一道眸光落来。 那是一只眼眸。 那道眼眸太吓人了，简直像是由亿万方宇宙所组成。 深邃而浩瀚，黑暗而无情，在不断渗着黑血，让人毛骨悚然、从头凉到脚。 而且没有丝毫的情绪、冷漠到了极致！ 这一刻，他们连灵魂都被冻结掉了。 包括仙王存在也是如此，连动弹一下也不敢，像是被不可名状的存在给盯上了。 连蝼蚁都不如……不，是连尘埃都不如。 这已经不是一种纬度上的存在了，他们简直无法理解那是什么，脑袋感觉要炸裂掉。 在那片区域，宇宙覆灭、乾坤震裂，连时间长河都化作一片干涸，难以显化！ 这种景象，除了浩劫末日时候，平日里跟本就见不到，也难以想象。 “这是万古以来，诸多先辈前贤要伐的天吗？” “难以想象，这种力量又岂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山海真界的许多古老强者，皆毛骨悚然。 他们已经感受到了绝望，这还仅仅只是显露出的异象，并不是真正的降临。 如果是真正地降临，恐怕只会更恐怖，他们或许连抗衡的勇气都没有。 很多人未曾经历过伐天之战，可这种像是被真龙注视的蝼蚁之感，令他们头皮发麻，感觉随便的一个念头，他们就会被毁掉亿万次。 “这并不是天，顶多只是被占据炼化的某个意志而已，巡视茫茫诸天，可以称之为天之化身，真正的天，一旦出现，诸世瞬间寂灭，无物可存。” 冥开口，话语沉重，面目同样带着忌惮。 他知晓这等存在到底有多恐怖，根本就是杀不死的，没有人知道它的真身在何处。 只是知道，它会在冥冥之中注视着一切，一旦生出触及到某个禁忌，便会显化，拨乱返正。 很显然，顾长歌欲立伐天盟，便彻底惊动了这个存在。 到了冥这个层次，依旧是有着忌惮和恐惧的东西。 而这种类似于天之化身的存在，哪怕是他，也会为之忌惮惊悸。 “它只是忽然感知到了禁忌之事，所以才会被惊动，如今的它还无法确定此界所在……” 顾家先祖同样在开口，隔着遥远的距离，看着这一幕。 在顾长歌打算立伐天盟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触及禁忌？ 若是凡人说出这种话来，肯定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但是顾长歌可不是寻常人，他已经站在某个至高的领域，触及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层次。 言行举止，都会引发冥冥之中的大恐怖。 “这两个字，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说出的。” 许多古老存在，皆震撼地注视着这一切。 敖滕、敖灵、岑霜等人，更是感觉自身都要彻底寂灭掉，魂光要黯淡消失。 他们悚然，不敢再看去。 一双似由无数方宇宙所组成的恐怖眼眸，就横亘在他们的头顶，当中蕴含密密麻麻的眼珠子，每个眼珠子都往外渗透黑色的血，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天地之怒……”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但是这并不是代表可随意触怒，真正的天道，巡视诸天万界，掌控天地一切……” “这些眼眸都是它注视着每一个世界而诞生的，可是那些世界最后都崩塌寂灭了。” 王小牛的师尊开口，他了解到的事情不少，知晓天道是存在的。 大道不显，天道执掌一切，维持世间万灵运转，是真正的至高无上。 在那道天地大裂缝之中，还有可怖的太初混沌雷光在出现，噼里啪啦，像是星河一样垂落，简直可轻易毁灭宇宙。 他们不敢想象，这种力量如果落下，会对诸世造成何等可怕的灾祸，估计诸天都会崩塌。 “既然他敢说出此话，自然是不需担心这一切的，你们无需多虑。” 看到众人的担心，顾家先祖摇了摇头，让他们不必忧虑。 顾长歌之强，绝非他们所能想象。 全盛时期和远祖所媲美的人物，又怎么会在意区区的天地之怒？ 天庭宫阙外，顾长歌走出，迈步间已然消失在了诸世间，来到了界外。 这一刻，他的法身恐怖到了极点，庞大躯体，矗立当世间，轻轻一震，混沌破灭，诸天秩序瓦解！ 他探出了一只大手，想是要补天一样！ 那只大手，覆盖天宇，击在眸光上，将它打的颤栗，仙光亿万缕，撕裂万古诸天！ 诸多的万丈雷光，顷刻间化作齑粉！ 盖世帝威，席卷了寰宇乾坤，顾长歌一掌横击向那双恐怖眼眸，似可击穿一切。 “好强……” “已经不是我等所能想象的地步。” 包括冥在内的诸多古老人物，都被这一幕所惊骇到了。 谁又能想到，刚才这般灭世恐怖的场景，在顾长歌面前，甚至会被如此云淡风轻地化解，生不出波澜。 毫无疑问，顾长歌之强，早已超越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不然，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打得那道眸光炸开。 “是神国之主……” “神国的光芒，照耀着天地，他在永远庇护着我们。” 因为刚才那一幕而绝望的众生，都不自禁朝着那个地方伏跪下去，无比的虔诚。 许多神国的信徒，更是狂热无比，在那里不断地叩首。 顾长歌再度出手，强势绝伦。 他立身在天地尽头，法身遮蔽了一切，时间长河模糊，最后彻底干涸了，然后从他身后消失不见。 整个山海真界，此刻都仿佛颤栗了起来。 每一方宇宙都在摇晃，所有的生灵，都感觉自身的魂光跟着摇动，甚至不稳。 道则紊乱，天机都彻底破灭了，那个地方一片蒙蒙，无尽混沌气笼罩，一些逸散出来，席卷向四海八荒。 最后，这令诸天都颤栗的气息，彻底消失了，没有人看到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地尽头的裂缝愈合，那只恐怖的血色眼眸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但那种令人心悸的可怖气息，还残留在众生心头，无法忘却。 顾长歌平静走回，气息都未曾有过丝毫变化。 原本对他就无比尊敬的冥等人，更是尊敬。 除却一些了解过真相的修士外，其余人都并不知道，刚才那意味着什么，哪怕是一些仙王，也是自其余古老人物话语之中，才理解那为何物，心里满是惊惧。 所站的层次越高，越能体会到那种恐惧和无力。 当然，在众生眼中，这更像是一场浩劫，而今这场浩劫，被顾长歌现身化解。 …… 而在山海真界立伐天盟，引发剧荡的时候。 雾霭笼罩的苍茫外，那艘来自于仙灵真界的古老战船上，许多道身影被惊动，亲自离开主舱，来到了外面。 名叫浊幽的那道女性化身影，眼眸里有晦涩的光芒闪烁，一阵惊疑不定。 “我已经快要凝练第四位格，在仙灵真界，也属绝顶人物，可刚才为何一阵阵心悸不安？” “冥冥之中难道触动了什么？此行不会安全？” 她以古老晦涩的语言自语，心中浮现疑惑，随后以心灵之力尝试推演，再度重演刚才的情景。 但是她只是看到一只可怖的流血眼眸，在某个纬度，冰冷地注视着她。 这方新生的真界，难道还蕴含着什么大恐怖不成？ 她突然有些不安，不过事到如今，离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面对第四位格的诱惑，她也无法淡定，心中急促。 刚才的那种恐怖气息，令她更为笃定，前方的那方真界，留有仙道火种，可凝练出源物质来。 另一边，同样盘坐在古战船上，亘古不曾动弹的白骨祖王，此刻也陡然睁开眼睛。 惊得同样在古战船上的灵墟真界族人，尽皆悚然、浑身都绷紧了。 “天地发怒了吗？” “一方新生真界，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去做，真是有趣啊。” 白骨祖王浑身皆尽是白骨，只有骷髅身，但如今却忍不住咧嘴一笑，眼里闪烁着癫狂的气息。 这话让战船上的诸多灵墟真界族人，感到一阵不安。 这一路上，白骨祖王除了一开始的时候，表现出些许对他们的兴趣后，就陷入了沉寂当中，连他们的最强者，也就是大哥，都感觉很不安。 连渡过三衰，要触碰道真领域的存在，也对其无比忌惮，可知这尊白骨祖王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这让其怀疑，这尊白骨祖王，会不会已经触碰到了道祖领域。 道虚、道真、道祖，一一对应超脱之路上三个分水岭。 不同真界，有着不同的叫法，有人习惯称呼为虚道境，道真境、道祖境，但其实都是一样的。 在灵墟真界，触碰到道真领域，便已经差不多走到了极限。 祖道领域，那只是存在于推演和遥远的传说当中…… …… 数年的时间，伐天盟也从刚开始的初立，有了渐渐的雏形。 顾长歌自然是作为盟主，如顾家先祖顾无妄，则是担任副盟主，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渡过三衰的人物，站在了某个绝巅。 其余各族的至强人物，如冥、王小牛的师尊等人，都在伐天盟中有着要职。 不过平日里，很少人能见到顾长歌，诸多要事，都是交给顾家先祖来处理。 而这期间，逆尘摇身一变，已然成为伐天盟的道子，地位崇高，以往的同辈，如罗天等人，甚至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顾长歌也曾言，会举诸世之力，倾注诸多资源，助逆尘成长。 他身上带着拯救山海真界苍生万灵的重任，哪怕是各族各道统的绝世人物，见了他，也会极为恭敬。 逆尘身后，有着顾长歌和顾家先祖等人物撑腰。 可以说，如今的山海真界，都将以他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