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姬家兄妹的事情在顾长歌看来，其实很简单。 无非就是一句话告诉外界，如今的姬家是他罩的事情。 从让姬家的那些敌对势力忌惮，不敢对姬家轻易动手。 所以他让姬初月留下，也是相当于答应两人的请求，给外界一个讯号。 毕竟盯着姬家的势力不少，如今姬初月、姬尧星两人忽然离开家族，往长生顾家这边来。 很多人都是在暗中看着在，密切关注着。 最后姬初月留在了这里，姬尧星则是返回家族。 这意味着什么？ 姬初月作为姬家的小公主，行走在外，从某些方面来说，也代表着姬家的脸面。 她如今可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又无婚约在身，在这种关头，前往长生顾家，随后留宿其中。 姬家的敌对势力只要不傻或者眼瞎，都看得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姬尧星、姬初月都不傻，瞬间就明白了顾长歌的用意。 “多谢长歌少主。”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姬家没齿难忘，必会铭记下去，永世不忘。” 两人神情变得无比感激，声音在微微颤抖，以至于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感谢。 在这来之前，他们都已经做好了被顾长歌拒之门外的打算。 但不曾想最后顾长歌还是答应了他们，光是这份恩情，就值得姬家上下所有族人，永世铭记。 更何况之前也是顾长歌帮助两人自昆山之中脱困。 “我们欠长歌少主的实在是太多了。” 姬尧星在心中暗暗道，看了身旁脸上带着霞色的妹妹一眼。 姬初月明白自己哥哥这是什么意思，有些含羞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脸上很烫，心也跳的很快，都不敢抬头去看顾长歌。 “姬圣初前辈曾对上界亿万生灵有大恩，姬家遭逢如此大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顾长歌并没有回头，此刻轻叹一声，似乎是在为姬家上下的遭遇而可惜遗憾。 姬尧星郑重道，“不管如何，在这种关头，长歌少主愿意相助我姬家，这就是大恩，我姬家永世不忘。” 在之前他一直心有傲气，觉得自己在年轻一辈不输于其余人。 他表面谦逊，但实则心中很不以为然，觉得姬家若是恢复以往荣光，他绝对可成为上界最为璀璨强大的那批年轻至尊之一。 他对于顾长歌的畏惧，乃是出于权势和地位，但是如今对于顾长歌，却是实打实地钦佩崇敬。 顾长歌笑了笑，摆手道，“尧星道兄不必如此，这对我而言，也只是小事一件罢了。” 虽然顾长歌说得很轻巧，并不放在心上。 但姬初月和姬尧星如今对他都是极为感激的。 随后，得到顾长歌的保证后，姬尧星心中的阴霾终于散去，长舒口气，然后告辞离开。 这段时间愁云满面的脸上，也是露出笑容来，自信昂扬。 “哥哥……” 姬初月看自己离开后，忽然有些不安，显得极为手足无措，一时间连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毕竟现如今的宫殿之中，也就只有她和顾长歌两人。 顾长歌的神岛坐落于此，平日里他都是在此地修行的。 姬初月自小娇生惯养，虽然没有骄纵的大脾气，但也是从来没有伺候过人。 如今站在顾长歌的身后，只觉得如芒在背，坐立难安，不知道该干什么。 顾长歌让她留下来？ 现如今她脑海里只有刚才顾长歌所说的话，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很多，两只小手绞在了一起。 第一次见到顾长歌的时候，还是当时在紫山附近寻找掌天塔。 那时候顾长歌和他的未婚妻无双仙朝储帝月明空一起赶往神墟门。 在那里她也是第一次遇到江辰，得知他因为天赋缘故，不能进入神墟门，便给了他拜入其中的机会。 也是在那个时候，江辰对她坦白自己拥有神源师的传承，可以帮助她找到掌天塔。 姬初月将光复姬家辉煌，放在首位，自然是选择了相信江辰。 那个时候，姬初月觉得顾长歌身为长生顾家的传人，权势滔天，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她虽然对其尊敬，但其实也是满怀不在乎的态度。 纵然是后面，得知顾长歌要寻找掌天塔，她也是瞒着他，和江辰等人一同前往紫山。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件事，让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权势。 后来他们的行踪被陈凝儿跟踪，姬家担心得罪顾长歌，不惜将好不容易得到的掌天轮给顾长歌送去。 本来她和顾长歌之间不会有任何多余的交集。 但姬初月也没想到，顾长歌会成为整个姬家的救命恩人。 甚至今日自己会站在他背后，如此羞涩紧张。 这一切只能说来造化弄人。 她清楚知道因为昆山之事后，自己对于顾长歌的确是有种难以言喻的仰慕之意。 因为他的确是个完美到难以挑出来瑕疵的男子。 姬初月相信这世间的女子只要和他接触过，都会产生这种想法的。 纵然当时在昆乌城地牢内，顾长歌当着江辰的面，如此戏弄她。 姬初月也并未生气，只是感觉有些难为情和羞恼罢了。 “放心吧，今日之后，各大道统势力，应该不敢再打姬家的主意。” 而这时，似乎是察觉到了姬初月的紧张，前方的顾长歌轻笑一声，道。 姬初月听着他这轻缓自然，温润如玉的声音，不知为何心情一下子放松许多， “嗯嗯，我知道了。” 姬初月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随后又以蚊蝇般的声音，低声道，“初月不知道要如何感激长歌少主的大恩大德，实在是无以为报……” 顾长歌笑了笑，回过头来打断了她，道，“所以你打算以身相许？” 姬初月也没想到顾长歌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脸上霞色更浓，低下头来，更是羞怯。 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身边的一位阿婆调侃她说，以后若是遇到对她有大恩的男子。 那么说回报的话，得先看人家长得怎么样。 长得一般的那就是下辈子做牛做马。 若是长得好看的那自然就是以身相许。 她当时纯属觉得阿婆在开玩笑，但今日不知为何看着顾长歌，脑海里会浮现这些话来。 “长歌少主您身边应该不缺初月这样的女子，但若是您不嫌弃的话……” 她抬头眸子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顾长歌的神情，似乎生怕说错一句话而招致来他的不喜。 顾长歌随意一笑，倒是不置可否。 若是江辰还没有死的话，看到这一幕不知作何感想？ 其实姬初月身上的气运点并不低，按照正常的轨迹和套路的话，她没准会成为江辰身边女主之类的存在。 不过江辰还是死了，姬初月这个待定的女主，未来的轨迹又该如何，这已经不是顾长歌现在所需要想的事情。 若是在以前，他没准还会想着刷点气运点、天命值什么的。 但是现如今已经暂且不需要了。 “来我身边说话。”顾长歌淡淡一笑，示意姬初月走过来。 “是……长歌少主。” 姬初月声音有点微微的结巴，埋着脑袋往前走来，露出白嫩纤细的一截脖颈，像是山林间一头受惊的小鹿般。 “还记得我在昆乌城如何对你说的话吗？”顾长歌淡淡笑着，伸手落在她发丝上。 “还……还记得。” 姬初月点了点头，自然不会忘记当时在地牢内的场景。 “那你知道你哥哥为何一定要你前来？”顾长歌似有兴致地问道。 姬初月在这个时候自然不敢撒谎，只好老老实实，声音有些微颤地道，“因为哥哥他想让我巴结讨好长歌少主，这样您就可以救我们姬家了。” “哦，看来你还挺实诚的。”顾长歌笑了笑。 姬初月以为他要怪罪，急忙抬起眼眸来，解释道，“但是长歌少主您并没有为难我和哥哥，就答应了帮助我们姬家，我和哥哥都很是感激……” “但我看你似乎并不是自愿的，放心，等过段时间，你自可返回姬家，我也不会强留你的。” 闻言，顾长歌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道。 姬初月也没料到顾长歌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心中一时间很是酸涩复杂，还要几分难言的失落。 在她看来，这只是顾长歌看不上她的说辞罢了。 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是不自愿，被强迫的。 她哥哥纵然是在这种遭遇家族大祸的关头，也不可能委屈了她的。 “初月知道自己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也不会讨得长歌少主喜欢。但其实这些东西初月都可以学的，清萱她们能做的事情，我也可以，我并不比她们差的。” 似乎是斟酌了良久，姬初月忽然鼓起勇气来，抬起眸子，望着顾长歌道，想要顾长歌给她一个机会。 不过顾长歌对此仅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既然姬初月想学，那她就慢慢学，顾长歌可没这么多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姬家的事情，在随着姬尧星回到家族之后，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而今的上界，纵然是和顾家毫无瓜葛的势力道统，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前去招惹顾长歌。 顾长歌有意庇护姬家，那么各大势力，这个时候也只能消去了动姬家的念头和心思。 随后数天，姬初月似乎也适应了如今的这种生活，放下了她身为姬家小公主的身份，开始向平时伺候顾长歌的那些侍女们询问请教顾长歌的各种习惯喜好。 她相信一个道理，滴水穿石。 从一件小事开始积累，她总有一天一定能打动顾长歌的。 不过，顾长歌在族中继续待了数天之后，就带着阿大离开了顾家，前往人祖殿所在的疆域。 自月明空那边，还没有传来掌天剑剑主的消息，所以顾长歌倒是不急。 正好这段时间绝阴天祸患极为严重，他顶着人祖的名头，不去看一看也说不过去。 江楚楚那边倒是寻到几处爆发了绝阴天祸患的区域。 只是以她现在的能耐，还不能将之解决掉。 顾长歌要收集绝阴本源，总归得去697找她一趟。 于此同时，上界，天域。 作为最为繁盛古老的疆域中心地带。 一座矗立云天的巍峨宫殿坐落于此，恢宏而神圣，像是一片仙宫屹立于此。 宫殿修建得极为煌煌大气，以无瑕白玉净琉璃作瓦，以百万年紫金檀古木为檐，以纯粹黑曜星辰石铺地。 恢宏古朴、威严肃穆，其间更有厚重如海的仙气翻涌，犹如仙境。 这座宫殿，俯视着下方绵延无尽的古城老池。 大殿随着日升月落而上下沉浮，其上符文交织。 每时每刻映照九天星辰，乾坤乾坤，宛如无上神座，也显示着此地的超然地位。 在殿门前悬一巨大仙匾，以紫色仙金为底，以黄金仙金镶字。 上书三个古字，人祖殿。 可以看见，天地间正有千丝万缕的银色丝线，正在往此地疯狂涌来，要汇聚入当中，显得神圣而洁白。 这些银色丝线，正是天地间各地生灵修士对人祖大功绩的叩拜诵念。 此时，一名身着无瑕白衣的绝美女子，面带纱巾，正在大殿内盘坐。 她肤色白皙细腻，黛眉如画，眸子若无瑕黑色宝石，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然而，她的神情很平静，除了静之外，看不出其余的情绪来。 这好像是天生如此，更好像是摒弃了七情六欲。 正是人祖殿两位圣女之一的江楚楚。 如今在她面前，放着一座凝实的气运金冠，可见汇聚到了人祖殿内的那些银色丝线，都在往其中涌去。 她正在借助这座气运金冠修行，奇异的功德之声，宛如浩瀚渊海，在各处显化。 正是顾长歌当初留在人祖殿的神物，后来江楚楚发现在旁修行，进度极快。 嗡！！ 在她修行的时候，此地有诸多异象都在显化。 一尊尊模糊的仙人之影，宏大而神秘，似在诵经，在她身后沉浮不定，像是要自远古跨越时空而来。 “启禀圣女，在天域的西南方向，再度传出绝阴祸患爆发的消息，毗邻的大俞仙朝已经派人前去探查……” “我们要不要派人前去看一看？” 不过就在这时，殿外一名白衣老妪忽然赶来，带着几分焦急之色禀报道。 江楚楚闻言皱了皱黛眉，停下了修行，问道，“这是这个月第几起爆发的绝阴天祸患了？” 她虽然每日每夜都在加紧时间修行。 但面对忽然大爆发的绝阴天祸患，依旧显得无力，没有丝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