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楚寒烟走了,但笙笙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继续留在楚寒烟的房间。 房间里面还留有楚寒烟的味道,让笙笙觉得楚寒烟还没有离开。 若是说笙笙对楚寒烟的感情是否真的到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程度,那也没有。只是笙笙太过孤单了,一点点温暖和陪伴就足以让她眷恋。 夜深,笙笙睡在床上,但她的眼睛却是睁开的。可能是久违一个人睡,又或许是明天就要再次见到公孙如,总之笙笙的心静不下来。 那天从公孙府逃离的时候笙笙就想过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跟公孙如见面,但是现在她却要主动去见公孙如。 笙笙忍不住叹息一声,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不过她就算是睡着了也睡得不太安稳。 因为今日要与公孙如见面,所以笙笙特地跟如慧师太告了假,说自己身体不适。如慧师太为人和善,自然是直接答应,还让笙笙要好好休息。 午时临近,太阳高悬在天空,但深秋的阳光再怎么热烈也难以带来太多的温度。 笙笙就坐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等,她整个人一直出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笙笙下意识地回头。 小门被一只手推开,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笙笙的眼前。 在看到个公孙如的瞬间,笙笙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楚寒烟嘱咐过她,让她尽量表现出对公孙如有情。 “阿如……”笙笙喊出了那个代表着亲昵的称呼。 公孙如看起来似乎清瘦了几分,但仍不减风采,他朝笙笙走来。 “你会主动与我见面,真叫人意外。”公孙如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有多少意外。 笙笙抿了抿唇,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她道:“我……我只是害怕,阿如,我很怕死,也怕疼。那天的湖水很冷,冷得我骨头都在疼。” 一旦回忆起那时的痛苦,笙笙的眼泪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一滴一滴地滚落。 笙笙即便是哭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雅,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小巧的鼻头泛红,嘴唇因为委屈和伤心抿起。 公孙如凝望着笙笙的脸,好一会他才道:“但是我也说过,我会保护你。” 关于这一点笙笙根本无法解释,因为她当初就是想逃,根本就不相信公孙如的话。 笙笙怕公孙如不相信自己的话,她突然抱住了公孙如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即便是她这样做看起来太假也太突兀了,但只要公孙如不那么快离开,她就还有机会。 面对笙笙的主动,公孙如没有给予回应,他垂下眼眸,眼中情绪莫辩。 这时笙笙从公孙如的怀中抬起头来,“阿如,对不起。” 公孙如对上了笙笙含着泪的眼眸,她道:“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那我带你回公孙府,你愿意吗。” 笙笙忽然愣住了,但随即她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配合公孙如的话继续说下去。 “我、我愿意……” 然而公孙如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喜悦,仿佛他早就知道了笙笙会这样回答,也知道笙笙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公孙如终于抬起了手,将笙笙拥入自己的怀中,“今日就与我回去,如何?” 笙笙下意识地抓紧了公孙如胸口的衣服,“好。” 公孙如的鼻端萦绕着熟悉的味道,笙笙的身上总是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梨花香气,那气味在情动时最为明显。 那味道时常在夜深出现在他的梦里,一醒来一切便如烟般消散。 现在笙笙终于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然而他并不觉得笙笙是真的想见自己。 只要稍微动动脑子都可以猜到笙笙大概率是为了林轻云,但即便是知道,公孙如还是来了。 “阿如,我离开公孙府之后才知道我有多傻。我虽然救了姜云成,但是他始终怀疑我,我每日都过得很不安稳,时常会从梦中惊醒。我知道我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该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但是我真的好想你。” 笙笙的这些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即便是无法触动真心,也让人难以视而不见。 笙笙见公孙如没有表现出怀疑,她踮起脚尖环住了公孙如的脖子。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因为她不知道公孙如会不会察觉到异样拒绝她。 带着泪光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无辜可怜,笙笙轻声呢喃着公孙如的名字。 公孙如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主动,他看着笙笙自己送上唇瓣。 亲吻这种事情笙笙已经毫不陌生了,她柔软的唇瓣微微张开,一条小舌头试图钻入公孙如的口中。 公孙如的生得十分好看,但唇瓣很薄。 笙笙的主动示好让公孙如终于有了点回应,公孙如一旦主动,笙笙根本就没有多少可以发挥的余地。 小舌被公孙如的舌头卷住,笙笙的口腔都要被占据了,就连呼吸进胸腔的空气似乎都稀薄了几分。 笙笙眼中的水光更亮,她的脑袋有些迷糊,但是还没忘记自己今天真正的目的。 一直被压在舌头底下的药因为两人唇舌的纠缠而融化,然后又进入了公孙如的身体。 公孙如没那么好骗,如果在茶水中下药实在是太过容易被发现,所以楚寒烟让笙笙把自己当做诱饵。 只要公孙如愿意来,就代表有希望,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只需要笙笙示弱示好,公孙如就会一步一步踏入名为温柔的陷阱。 笙笙没有闭上眼睛,她看着公孙如的脸。她清晰地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是欺骗,是利用,但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药效已经开始发挥效用了,不过一瞬间,公孙如的身体就失去了力量倒在了地上。 笙笙已经提前吃过解药,所以不受任何影响,她看着公孙如逐渐虚弱下去的模样,心中有些愧疚。 公孙如没有那么快就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他抬起眼,看向笙笙。 那双眼睛中蕴含了太多的情绪,有失望,有自嘲,还有着果然如此。 那一刹那笙笙别开了眼,她心里也明白公孙如看穿了她,她只能低语一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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