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清晨天还未完全亮，欧克斯便出发前去训练场晨练了。 族内的战士们基本都会在这个时候练习，所以训练场还算热闹。 之前回城时，无暇顾及，所以荒废了一段时间。虽然现在自己并不以单手挥锤为目标了，但体能训练对耐力还是有好处的。 “欧克斯，来了啊。”是提里教官。 “嗯，有段时间没练了。”欧克斯打了招呼后开始做热身运动，这还是那淫魔教的，说是先活动身体，这样突然发力的时候身体就不会反应不过来，可以预防运动损伤。 热身完毕，欧克斯拿起一柄训练用战锤。不比自己天天携带的战锤，欧克斯一下便感知出自己力量上的增长。 “怎么样？看你的样子，最近变强了吧？不如我们现在就来一场？”欧克斯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他实力的变化也能轻松辨别。 至少现在的欧克斯拿起训练锤相比之前轻松不少。 “可以。” 要打训练赛，训练中的大伙儿给他们腾了一块地，虽然比赛很常见，但他们也好奇欧克斯现在进步到什么程度了。 小老虎耶迪也在旁边观战，昨天他就注意到欧克斯了，不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弱上其他人一圈。 其实他并不觉得欧克斯有胜算，但自己还是希望他能赢。 欧克斯和提里站在场地两边，提里一手一柄训练锤，欧克斯双手持一柄训练锤。两人摆好架势，蓄势待发。 “三、二、一，开始！”由一位族人临时当起了裁判员。 开始的一瞬间，提里教官便借着小腿发力快速接近欧克斯，这是黑蹄氏族常用的开局模式。 反观欧克斯这边，双手上挪调整了握锤的位置，身体有规律的前后摇摆，静待攻击的降临。 在欧克斯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后，提里先是右手一个纵向的重锤，被欧克斯一个后跳躲过。 但这套连招并不是只有一锤，欧克斯自己也很清楚。 提里身体向右旋转，将左手的木锤横向挥出。 欧克斯借着刚才后跳的惯性用锤柄戳击地面，利用反冲击力快速撤出了提里的攻击范围。 因为使用的是训练锤，欧克斯还在适应锤的重量，不然一个误判自己可能就会出局。 “这次不硬碰硬了？小子变的机警了呢。”战场上垃圾话也是必要的组成部分，但被林宇嘲讽习惯的欧克斯已经不吃这套了。 见欧克斯没给反应，提里也不多废话，上去就是一套组合锤。 黑蹄氏族的兽人力量大，却不臃肿，一手一柄的重锤在他们手上像挥钉锤一样简单。 高攻高攻速的攻击手也的确会受到大家追捧。 欧克斯并没有能接下任何一锤的能力，所以想要赢，就只有躲避，再观察。 来了！ 提里用出了旋风锤，这招式欧克斯以前也用过，只不过人家这是两柄锤组合的绞肉机。 虽然教官并不会像自己一样，在结束后整个重心被惯性带跑，但停下来的那一瞬间，一定是下盘最脆弱的时候。 专注着避开提里的攻击，还要同时分析他停下的时机，欧克斯的精神从未如此集中。 他的速度慢下来了！ 欧克斯做好准备，在提里教官彻底停止准备连贯下一招的空隙，用锤柄直接戳中了他的膝关节。 吃痛加上重心不稳，让提里直接单膝跪地，不得不强行用锤支撑自己的身体。而当他再次抬头时，欧克斯的锤已经悬停在自己面前了。 训练场顿时一片寂静，没有人能想到欧克斯能赢得比赛，明明之前一直被压制，最后却只用了一招。 “噢噢噢哦哦！” “欧克斯好样的！” “欧克斯！” “欧克斯！” “欧克斯！”反应过来的族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真诚地为胜者喝彩。 小老虎耶迪眼中也散发光彩，自己，也能变得像他那样强吗？ “是我输了，干的不错，欧克斯。”想起一个月前的欧克斯，这进步属实神速了“这一个月，辛苦了。”虽然不知道他这一个月的经历，但肯定没少吃苦头。 欧克斯感受着现场的氛围，这是他梦中幻想过的场景。如今真的发生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悦。 不知道他怎么看，我的战斗，合格了吗。 “欧克斯！！”一道敦实的雄性嗓音吼出。 欧克斯身体一震，顺着声音看去。 果然，是父亲，他看到我刚才的决斗了？ 欧克斯的父亲——琉拉德。 玻尔，是个身形有二米三的巨型兽人，不过在黑蹄平均两米多身高的地方还算正常。 黑色的皮毛衬的身上的锁子甲更加耀眼。 腰间的口袋，背后交叉的两柄战锤以及单手背在背后的旅行包，都说明了他刚完成任务回来的事实。 “你小子，总算像点样了！哈哈哈！”琉拉德单手摁住欧克斯的头一顿揉搓。 “提里，辛苦你了，之后请你到酒馆不醉不归！这小子我就先带走了。”琉拉德在各种招呼和欢呼声拉走了欧克斯，而欧克斯本人还因为被父亲大人夸赞而短暂宕机中。 把欧克斯拉回到家里，和妻子母亲打了声招呼后，拉了两条座椅，父子俩就这样面对面坐着。 “之前去了哪里。”语气很平淡，但欧克斯知道父亲一直都是这样，真正生气的时候反而不会表露出来。 欧克斯把之前跟母亲说的版本又复述了一次。说完也没敢抬起头看父亲的眼睛。 半晌过后，还是琉拉德先打破了沉默。 “你也是成年兽人了，想自己一个人闯我也不会说你什么，但是下次，一定要先跟家人打声招呼再走。”欧克斯知道父亲放过自己了，可是要不是遇到那淫魔，自己可能就…一想到这里欧克斯情绪就更低落了。 背部被猛地一拍，欧克斯直接坐直了身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抬起头来！”虽然欧克斯的不辞而别让当时的他很生气，但人安全回来了，还找到自己前进的方向，总归是欣慰大于责备的。 “嗯。父亲，我有个想法…” 哒，哒，哒。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小老虎耶迪躲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请问，欧克斯叔叔在吗？”正好自己也想找他，被他先找上门来了。 “我在，有什么事吗？”欧克斯幻想中的自己是微笑和蔼，细声温柔地询问。但实际上整张脸看不出表情波动，语气也是淡泊随意。 小耶迪感受到了压迫感，但他不能就在这里退缩，鼓起勇气后，还是正常的说出了那句话，“可以收我做徒弟吗！” “为什么找我？”欧克斯并不打算直接收他做徒弟，自己确实有想法，但这小老虎要是悟性太差，怎么教都是参不透的。 “因为你很强。”耶迪坚定地说。 “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强。”欧克斯回头对父亲点了点头示意，“跟我来吧。”欧克斯将耶迪领到了自家后院，这里也是他幼时经常训练的地方。 “事先说明，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在这一个月前，我在这里是谁也打不过的。”欧克斯并没有觉得曝光黑历史有什么不光彩。 “我能教你的有限，但总比你挥大锤的好。怎么样？要不想清楚了再做决定？”自己在力量方面和这些黑蹄氏族的兽人比起来差很多他自己也很清楚，所以在看到身形相对矮小，力量较差的欧克斯击败了提里教官之后，他就知道，这才是他需要前进的方向。 “决定好了，请收我为徒！” “名字，年龄，想变强的原因。” “耶迪，今年十一岁，”小老虎顿了一下，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想给父亲母亲报仇。”耶迪的事欧克斯早就了解过了，所以这问题也就随口一问。 “你十一了？”同龄兽人这个时候都有个一米六七的样子了，不过种族还是有差异，一米三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不用叫我叔叔，我也才十八岁，没大你多少。”兽人成年是十六岁，通常兽人以外表看不太分的出年龄，成年兽人和壮年兽人，甚至有些老年兽人，在外表上不细分还是察觉不到的。 “那些人类都被羁押了，你想向他们报仇？还是向整个人类报仇？”这孩子，要是真的变强了，去挑衅人类的话准没好果子吃，但罪魁祸首被法律制裁，他想亲自动手也不会有机会。 “想灭掉所有的捕奴队！让他们受到惩罚。但其实，我想消灭的是软弱无力的自己罢了。不想以后出现这种事的时候，自己什么也做不到！”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弱，感觉已经哭出来了，不过欧克斯这个角度看不见。 “先回去吧，我需要跟族长商量下，他同意你来的话，明天再来吧。”欧克斯还在想要是耶迪陷入仇恨的深渊自己该怎么办，但现在看来，他的内心可能比自己还要坚韧。 送走耶迪，在后院和父亲来了场比斗，虽然输了，但是欧克斯完全不在意，他要学的也还有很多。 下午去了族长家跟他讨论耶迪的事情，族长当然是乐意的，最后欧克斯推辞了族长的邀请，还是决定回家吃饭。 晚上欧克斯侧躺在床上，回想起一天，好像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不过休息太久身体可是会生锈的，他也需要找点事情做了，不知道有没有冒险团愿意收他。 一道紫光闪过，林宇久违的出来，从背后抱着欧克斯。 欧克斯抓住他在自己身上游荡的手，压低音量问道“你干什么？” “我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