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天沈兰起床的时候已经是10点了，身边的李姐早已不见了踪 影，她昨晚睡得很好，现在又恢复了平日的自己。 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昨天穿过的那身衣服拿去交给李姐，也顺便去道个别。 既然钱的问题解决了，自己也确实需要回一趟家。 见到李姐的时候她又恢复了平日骄横的样子，叫她衣服丢那就可以滚了。 沈兰知道这是李姐在和自己划清界限，沈兰昨天想加李姐好友被拒绝了，她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李姐不希望沈兰有一个婊子朋友。 心怀感激，沈兰向李姐鞠上一躬后转身离开。 全程没抬眼的李姐在沈兰转身后又看向她，欲言却又止，萍水相逢，莫问他人前程。 沈兰离开后首先去了一趟银行，两张卡的钱都到了，一张是正点教育的劳务费，另一张不必说了，总共是10400 ，终止合同后她首先是给杨正转了8000过去，然后去到车站才给杨正打了个电话。 “正哥，我给你转了8000块钱，你去把电脑买了吧，钱怎么来的不准问，我现在有急事要回一趟家，等回来再告诉你。爱你。”沈兰没等杨正开口，先说到。 她很少这么直接的表白。 “哎？小兰，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能等我回来吗，我现在到车站了。”沈兰现在还有些不敢面对杨正。 “也行。”杨正语气也有点不自然，但是沈兰并没有听真切。其实杨正此时也是深陷泥沼，我们先再卖个关子。 本来沈兰也可以选择坐飞机的，但是一方面自己从来没做过，搞不清楚流程，还有就是火车的性价比还是要高出很多，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她甚至没有买卧铺，就这么硬坐回去，唯一麻烦的是手机没电了找不到地方充，尽管她并没有玩手机的习惯，但是智能手机待机的耗电量还是很惊人的，于是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上车了，然后就关掉了手机，妈妈告诉她手术时间就定在了明天，她回来就能看到结果了，希望一切无恙。 这一路对沈兰来说也是煎熬的，一方面未知的结果等着她，还有就是这两天的经历，荒唐又真实。 硬座二十几个小时是很难熬的，尽管小心，但每一次挪动还是会不小心碰到下身的伤口。 伤口的疼痛并不足以困扰沈兰，重要的是总是把自己拉回昨晚的回忆。 自己怎么就提出了那样的要求呢？ 而且挨了打不说还高潮了，她通过认真“学习”后已经不是无知的小白，她知道高潮是什么，通过亲身体验她也意识到这种感觉确实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体验。 但是自己的产生原因为什么是那样呢？ 还有最后李姐的挑逗，李姐如果不及时收手自己会不会舔上去呢？ 一想到这里，下面很快又会传来反应，她又要赶紧控制自己，几次走进厕所最后都还是强压了下来坚决不自渎，她真的很了不起，能控制住自己与生俱来的欲望的人都是强大的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克己。 所谓胜人者力，胜己者强。 但是沈兰不知道的是，从这里她就开始自己调教自己了，高明的调教就是在于延迟满足。 任何旅途都有终点，尽管各种意义的难熬，列车还是会到站，在路上沈兰已经问过情况了，万幸，活着出了手术室，但是我们只能说活着，因为出来后大家发现他无法说话了，并且四肢也是活动迟缓，手术前大家没有在意，觉得病痛难耐，但是术后为什么还是这样呢？ 医生说，估计是撞击影响了大脑，现在要么转科到康复科观察一段时间来看，或者直接转上级医院。 火车到站后沈兰见到了二妹沈梅，本来说了没什么东西不用接，但是沈梅还是来了，亲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看似多余，但是弥足珍贵。 听说父亲出事后沈梅就向学校请了假，本来她现在初三，正是关键时期，但是没有办法，母亲要照顾父亲，自己则需要两边跑，毕竟她们下面还有个小妹。 “小梅辛苦了！我们才分别没多久你看起来瘦了好多。我回来了，你先回去上学吧，别耽搁了。”望着神色憔悴的沈梅，沈兰心痛的说到。 “没事，姐！我比不得你，还是你别耽误了，我们家以后就指望姐了啊！”沈梅答到，本来以为见面她会哭，结果没有。 家里事多，长姐如母，二妹和三妹都很依赖沈兰，她也的确很可靠，以前二妹很爱哭，前不久送沈兰的时候还哭的稀里哗啦的，沈兰还捋着她的头发安慰，又不是不回来了。 短暂分别后再见，竟是成长了很多。 两人直奔医院，走进病房，看到卧病在床的父亲，沈兰还是流下了眼泪，记事以来沈兰从未哭过。 父亲看到沈兰，也是泪流不止，父亲说不出话，但是父女两也无需过多交流，女儿心痛父亲，觉得他承担了太多太多，她也知道父亲这些年话不多，但是一直觉得很亏欠自己，自己不那么优秀也就算了，家里仨女儿，养大了嫁了也就是了，可是自己的成绩逼得父亲不得不外出打工，希望能给她们创造更好的条件。 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也有责任。 母亲也过来安慰，拉她坐下。 晚上，父亲睡下，沈梅去安顿好三妹后又来到医院，三人出来讨论继续治疗的问题。 沈兰是主张转院的，无论如何她希望父亲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钱的事当然她回来的时候也想好了，回去继续卖吧，还能怎么办，当然她还是说的家教。 母亲和二妹更倾向于保守治疗，差不多以后就回家，大不了就不做事了，二妹出去打工就是。 沈兰坚决不同意，沈梅的成绩虽不算好，但是努力一下考个普通本科问题应该不大，就这么放弃了实在遗憾。 可是当母亲问到自己5 万块用完怎么办呢，沈兰又是哑口无言，总不能说她现在已经是特聘教师，一天就能上万吧，编不下去了。 商量无果，三人也不好离开太久，但回去的时候发现病床已经无人，赶紧去寻，结果只在楼下找到一具尸体，他跳楼了！ 这个男人最终没有跟家人说上一句话，更没有道个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世。 或许老天在给与人们馈赠的时候真的是标了价码的，沈强本来是个普通农民，如果没有这场意外的婚姻他同样能够儿孙满堂，像村里的其他农民一样终其一生。 可他偏偏遇到了李沐，这个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女人，于是遭此一劫。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来看或许惋惜，但如果他知道将来自己身边的几个女人会变成什么样子的话，或许他也会庆幸自己早点选择离开。 讽刺的是患者跳楼对于一家医院来说影响非常恶劣，医院为了把影响降到最低直接将沈强在住院期间的费用全免了。 谁能想得到，还有这种解法。 父亲的葬礼非常的简单，草草的就给办了，期间汪豪和李雅也来了，他俩本来是想再来羞辱李沐的，没想到遇到沈兰的汪豪亮眼放光，突然绅士起来，直接把开始的目标抛诸脑后。 沈兰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小姨和姨父，她只知道钱是从他们手里借到的，但是具体细节并不清楚，还是表达了感谢。 沈梅可以不退学了，于是回到学校继续上课。沈兰在家陪了母亲几天，自己的泪腺也是在这些天完成了它一生的工作，她将不在哭泣！ 这天她早早的就走了，昨天已经跟家人都说了，她不打算再告别，免得又弄得难舍难分。这个选择倒是让她逃过一劫。 她走不久李雅就到了，钱是借的现在她自然是来要账。 见到她来，李沐也是不想多说什么，虽说是自己受辱得来的，但毕竟是借，就直接从房里拿出来递到李雅手中。 “侄女今天不在呀？”李雅问到。 “都上学去了。” “小兰不是请假了吗？” “走了。”李沐甚至不想多说一个字。 “哎呀，真不巧，本来还有重要的是想跟她说呢？”说着她拿出手机递到李沐手里。 “你们居然录了相！”没错，汪豪家很多地方都有摄像头，上次羞辱李沐的地方也有。 “不错，不知到我那美丽动人的侄女看了这个视频会怎么想呢？这么有趣的视频我打算把它直接公布出去呢？哦……不对，那天你叫了我儿子老公，那你女儿我应该叫孙女才是呀。” 其实那天汪强的目的的确只是教育儿子而已，他叫汪旭过来，让他知道女人都是些什么东西，包括他的母亲李雅！ 都不过是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他当场举例。 “你，现在叫我儿子老公！”他当场要求。李沐叫了。 “你看！你以后要努力挣钱，女人只认这个。”汪豪教育到。 “可是我不想这个阿姨当我的妻子啊，她好脏。” “哈哈哈，你就当她是小三，就像爸爸经常带回来的那些那样。”汪豪笑到。 李沐确实疏忽了，她知道手机可以摄像但不知道还有这种方式。 “你要怎么样！”李沐自然知道她肯定有所企图。 “不怎么样，那天我老公你也看到了，他看上你闺女咯，想操她。放心男人都是得不到的才最喜欢，你就叫小兰过去，我老公玩几天玩腻了就行了。走的时候奶奶我还给她包红包。” “你怎么做得出这么下贱的事！我和李家断绝关系真是对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李沐咬牙切齿。 “你是好姐姐！你清高！你倒是跑了该我去受罪！你以为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汪豪那种恶鬼你觉得我管得住吗？我在他眼里下人都不如，才到他们家没摸清他脾气的时候，一不小心得罪他经常是被他脱光了让女佣打我，有时候是被他带回来的女人打。我作为正妻常常还要去讨好下人和他的小三，你以为我天生就这样吗？” “你……你为什么又不逃呢？”李沐错愕。 “说得好听，你跑了有我这个妹妹顶着，我跑了谁给我顶着？我回家告诉爸爸，他不保护我反而威胁我，要是跑了我可能命都没了！” “哎，我没想到会这样。”李沐惭愧道，她当时确实没想这么多，只以为一人做事一人当。 当她听说妹妹嫁过去后也没有太在意，只以为妹妹从小势利，嫁入豪门也许正是她想要的，没想到豪门的日子这么难过。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给不给吧。”李雅一开始也没打算出感情牌，强取豪夺就是了。 “绝不可能。错是我李沐犯下的，不可能由女儿来担，求你别让我的几个孩子们知道，她们刚失去了父亲，我不想让她们马上又陷入痛苦，有什么冲我来，你把这些年收的气都撒我身上吧！”李沐坚定的说到，话中竟有一分宁死不屈的味道。 李雅想了一下，是这种结果的话自己也很难收场。 “那你现在叫我什么？”李雅略微沉思了一下问到。 “妈妈。”李沐会意。 “跪下，认真叫。”李雅感觉受用之极。 “妈妈在上，受女儿李沐一拜！”李沐庄重的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