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请假的事办得很快，一方面才开学根本没什么事，更何况这种大事任谁都会通融的。 于是沈兰握着手机又开始犯难了，到底打不打呢，打了正哥又能怎么办呢，以前正哥什么题都能解，可现在不是考试题，是真正的难题。 更何况等会一听到李正的声音自己多半要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哎，自己那该死的自尊心！ “打吧，让我哭一场，要是哭为爸爸换来救命的钱，我愿意跪在这里哭一下午，让周围的人笑个够吧！”下定决心后沈兰还是选择先回到宿舍，刚刚那是玩笑话，真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哇哇大哭她还是做不出来，也正好室友们都去逛这个国际大都市去了，起码是要玩到熄灯才回来。 点亮手机屏幕，就在号码拨出的前一秒，她突然想起，自己用的是智能手机，可以上网的！ 不开玩笑，虽说的2010年了，沈兰在大学之前确实是没用过手机而且没上过网的，学校的计算机老师也是总是告病，让语文或者数学老师代课。 这个手机是他和李正一起打暑假工买的，两人一人一个，正好一对儿，刚拿到手机的她感觉智能手机非常的强大，特别是搜索引擎，什么都能查得到，于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态她开始搜索如何在一周内凑齐五万块，但结果很令人失望，很多地方基本信息一填就没回音了，根本没有任何可抵押的东西，谈何借钱。 “想想也是，我真是傻了，如果这么简单能搞到钱还读书干什么。”沈兰完全被父亲的车祸乱了阵脚。 正当她再次准备拨通李正电话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来。 “您好，沈女士吗？请问您现在是急需用钱吗？”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礼貌的问道。 “谢谢了！我就一穷大学生，没有任何担保的，我会再想办法。”沈兰也不失礼貌的回应道。 “沈女士，请先别忙挂，加个VX，我详细给您介绍一下，多条路多个机会，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看对方言辞客气，觉得了解一下也无妨，于是同意加了对方VX. “恕我冒昧，您可以拍一张您不露脸的照片或者视频吗？只看头以下的部分，背影也行”对方发来一段文字。 沈兰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想来发个这种照片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于是她照做发了一张照片过去，出于女生爱美的天性，即便对面也是女性，她还抓紧时间换了一条裙子。 “啧啧，您这身材，这皮肤，保守估计1000一次。”对方如此评价。 “不好意思，能说明白一点吗？”沈兰也有了一点兴趣。 “别忙，最后一个问题，您是否方便回答呢？您是否是处女呢？” 这个问题让沈兰沉默了一下。还是回了个“不是。” 她的第一次是给了李正的，就在他俩打工结束买手机的那晚。 第二天两人将要踏上不同班次的火车，即便是一直坚毅冷静的她也是情难自己，沈兰想交往了三年总要有个什么交代吧，即便以后正哥遇到了更好的，但是第一次给正哥自己也绝不后悔！ 也不枉自己三年来的一往情深，以后要是正哥负了自己也是他的不对！ 他俩找了一家便宜的旅馆就这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虽然过程挺尴尬的，两人都是不懂，李正虽然是看过一些教育片的，但是受到的教育程度也不高，总之两人磕磕绊绊的总算是把那层膜给弄破了，李正也因为前戏做得不足，几次强行插入把龟头给磨破了，当时李正笑到“原来第一次男方也是要流血的啊。”沈兰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说到“好在我也流了血的，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给我的正哥哥解释呢！”“两败俱伤”的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眠，度过了各自人生重要的时刻。 “那就更好了，我就单刀直入的说了吧，我指的是嫖你一次的定价最低可以定到1000元，再直白一点就是我可以招你到我们这里来当妓女，我们的工作时间是中午12点到晚上12点，你如果再勤快一些，7 天应该能凑够数。”这人一次说这个多突然让沈兰有点蒙了。 “简直莫名其妙！”沈兰反应过来，心头一怒，正准备删掉这个人的时候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好像对方已经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沈兰立即挂断，对方又马上打过来，无奈不会屏蔽电话的她只好接起来想着骂她一顿就完事了，可没骂过人的她接起电话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对方接通后就立即开口：“沈女士，我刚刚唐突了，请听我给您解释一下。我看了您的资料，您应该对这个行业或者说这个社会并不是很了解。在您看来妓女或许是令人不齿的行业，您可能觉得这是在出卖人格和肉体，很没有尊严是吧，但是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些在领导面前点头哈腰，酒桌上喝的翻江倒海的就很有尊严吗？那些黑心商家往产品里添加非法添加剂，害了上万家庭自己缺坐拥豪车豪宅就很有尊严了吗？那些为了上位给领导当情人的女下属呢？其实本质上大家都是一样的，打工人谁又比谁体面多少呢？看简单点，其实就是一场交易而已，不带任何感情的，男人看AV还不是一样，您应该也会觉得不齿，但是男人难道是爱上了某个AV女星才去看的吗？还不是为了解决需求。谁还没遇到过坎呢？您是大学生，前途无量，就这几天，解决燃眉之急，之后各走各的，就当从没发生过。需要我给您具体介绍一下吗？” 对方的话其实有些说到自己心里的，她一直崇尚男女平等，但是在生活作风上，社会对男性的容忍度和女性是不一样的，男人和配偶以外的女人搞暧昧、说看色情制品、出入一些特殊场所就没什么不得了的，女性行为上哪怕是稍微有些不检点就会被人指指点点。 李正以前借同学的MP4 看A 片被她逮到过，当时她也是气得不行，可是李正能诚恳主动的承认了错误，也赌咒发誓自己只爱沈兰一人，看那些东西只是因为生理需求，影片里面的AV女优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比得上沈兰的。 最后一句竟是把她逗笑了，回到“你又没看过我全身上下，也许看了会让你失望呢。” 后来有一次沈兰去书店偶然翻到一本关于生理的书也了解到，男性在青春期确实是随着荷尔蒙水平的变化，性欲会增加，对性的兴趣和需求也会增加；而女性则受影响的因素比较多，一般来说女性对性的需求年龄会晚于男性、也要弱于男性。 这反而让她有点愧疚，自己这个女友是不是有点不尽责呢。 后来她又找到李正谈起此事，表示可以看，但是别让她知道。 虽然心里还是不是滋味，但也算是默许了这只能算生理上的需求。 正犹豫间，手机再次又有来电进来，这次是男友李正的，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呢！ 一看时间已经7 点了，平时差不多这个时候李正都会打电话来，平时都是第一时间接的，现在却有了一点犹豫，不过还是接了起来。 “唉，小兰兰，最近遇到一点麻烦。”沈兰心中一惊，不会这么巧正哥家里也遇到事了吧。 “我真是傻，当初不该那么急着买手机的，我一个学计算机的，怎么能最基本的工具都没有呢。”一听是这件事，那倒还好，但心事重重的她也不知道回什么好。 李正以为沈兰也在为这事犯愁，说到“放心，小兰兰，我不是找你借钱的，今天下午我去找了一个家教机构，叫什么正点教育，专门做我们这些大学生的家教中介的，我一口气接了三个初中生的辅导课，一周下来能挣个五百多块，预计搞个两个月就能买个能凑合用的了，唉，你说我当时非不和你一起读师范，现在反而比你先当老师了。” “哼，叫你不听我话，还说什么自己不善言辞，我看你挺能说的啊！说！学生是男生还是女生，搞出事情我要和你拼命的啊！” “这不就对你我还能说几句，是男是女我没问，你还别说，虽然是初中生，我还真怕教不好。” 两人后来李正又聊了一些见闻，但沈兰其实并没有很专心听。 李正说自己这俩月可能都会比较忙，可能疏于联络，沈兰表示理解。 但沈兰终究是没把父亲的事说出来。 李正的电话打完后，她又认真想了一番。 最终还是想去试一下，其实自己大老远坐二十到小时的火车回到家又能干什么呢，守在病床前哭吗？ 父亲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难道自己就不能牺牲一下吗！ 大不了所有事情结束后，也像当时的正哥那样，老老实实的把一切告诉他，任凭他发落便是。 他，应该是能理解我的吧。 下定决心后沈兰直接拨通了对面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