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结果还是报上名了，真是败给你了。”童世宏满脸的埋怨，“他们到底哪吸引你了？” “嗯……首先，那个接待的大叔很和蔼可亲不是吗？” “那叫和蔼的笑吗？怎么看都是猥琐的笑吧！一直盯着我都把我看毛了……” “因为小宏你太帅了吧。” “这……”小宏转怒为喜，“倒是实话。” “看来小宏你的自恋更上一层楼了呢……”小佑笑着说，“但是，那个大叔盯着我的时候，确实有种奇怪的感觉，难道他发现我里面的体型服了？不会吧……” “你芭蕾袜的外面穿着条短裤，校服T恤也一个扣子都不系，想不注意到都难吧。”小宏指指小佑85%的长度都是洁白的芭蕾袜的双腿，又指指他胸前衬衫里面露出的蓝色体型服，“话说你的衣服有点小了，难道还是去年那件吗？” “嗯，马上就要毕业了，没必要再买新的校服了吧。” “总是穿得这么紧，嘻嘻，难道小佑你……”小宏凑在好朋友的耳旁说，“喜欢穿紧身衣么？” “没有！”小佑的脸立刻红到耳根，立即争辩到，“只是为了方便和省钱，才不是喜欢呢！！” “嘻嘻，不要解释，解释等于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唔！啊——你给我站住！”小宏捂着被戳了一下的下体，追赶着戳他的人。 “又到这儿了，小宏再见？”在T字路口前，黄泽佑欢快地挥挥手，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可恶！明天排练看我锯死你！” 黄泽佑沿着马路一侧的山崖一路狂奔，这是他最喜欢的事情之一。 他喜欢这座叫岳崖的城市，贯穿全城的悬崖让它在高空看起来真的像一轮月牙。 出发前 “童世宏！这边——”小佑站在出发的大巴前，向从另一个方向跑来的童世宏打招呼。 “来了来了……”小宏拎着一个行李箱跑来，“哎呀……干嘛这么着急，离出发还有十几分钟呢！” “想你了嘛！” 小宏上下打量了黄泽佑一番：“我们放假分离才两天啊，一个周末而已，你能怎么想我。” “嗯……嘻嘻，和你在一起开心嘛。” “啊啊……怎么都行。”童世宏看了自己的好朋友一圈，“你的行李箱呢？” “都在这儿啦。”黄泽佑指着自己身后背的书包，然后审视童世宏的行李箱，“一周而已，用得着带那么多东西么？” “……光衣服就不止一书包吧！”小宏感叹两人的三关还是有很多不同之处，“哦……对了，你里面只会穿同一件，而那件衣服很薄空间很小~~” “没有，两套而已，每天换着洗就行了，干得很快的。”黄泽佑没听出来讽刺在哪，自顾自地答到。 “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你——喜欢这么穿。”童世宏指着小佑的胸口，点题完毕。 “我……好吧，随你怎么想。”黄泽佑红着脸，不再争辩什么。 “话说这车……很厉害的样子嘛！”小宏打量了一番这辆车，虽然外形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旅游大巴，但细节上却有很多的不同之处。尤其是那些车轮，很是粗狂，有点像越野车的那种车轮，而且后轮的位置有两排，每排四个平行的轮子。 司机大叔按了按喇叭：“两位小同学，放好东西就先上车吧。” “好的，叔叔。”童世宏白了小佑一眼，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两人一起上车，找一排座位坐下。 司机叔叔和蔼地笑着，在两人上车，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盯着两人的下体，从前看到后，暗自感叹：“真是两块好木头呢。” 剩下的报名者陆续来齐，都是四到六年级，十岁左右的小学生，车辆按时出发了。 一路上大家互相认识，有说有笑，好不快活。司机叔叔满意地看着这些孩子们，驾驶着车辆前往目的地。 开了一段时间，车已经离开城区，进入四川盆地的深山老林中，司机叔叔的对讲机响起：“呼叫货车司机，怎么这么慢，木材运到哪了？” “快到了快到了，下高速了已经。在城里耽搁了一小段时间，岳崖的交通你又不是不知道。”司机闷声闷气地答道。 “哦……那就行，over。” “木材？可他明明开的是客车啊？”黄泽佑听到了司机的谈话，没听懂。而且车已经开了快两个小时，这要是在平时，他早就睡倒了，可这会儿不但没有睡意，似乎还愈发地精力充沛起来，他高兴地和其他人玩耍，不一会儿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客车在川西高原的绵延群山中，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行驶，驶入了一个隧道，出了隧道后立即下了公路，在山间土路上行驶起来速度丝毫不减，而且最令人惊讶的是，外面明明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路面，在车里却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只有坡度明显变化时带来的微弱超重和失重。这种反差给乘员带来一种自己并没有坐在车上而只是看电影的错觉。 满车的小孩儿们哪见过大客车在土路上以这种节奏飞奔，纷纷大呼过瘾：“叔叔，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加工厂……哦不，夏令营基地嘛。”司机叔叔正在专心驾驶，被突然问了个问题，一不小心差点说出真相，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叔叔要专注在前面，别和叔叔说话好吗？你们自己和好朋友玩吧。” “我要把这辆车在这种路上开的这么快的事儿露个视频，然后上传！”一个男孩开心地说，打开手机才发现这里毫无信号，“啊……怎么这样啊。” 司机叔叔听到他失望的语气，轻轻地叹了一声，既有轻蔑地嘲笑，也是诚恳地惋惜。 这辆大型客车——是的，攻车辆分类上来说它确实只是一辆大型客车——能做到这一点，除了那10个抓地力超强的轮胎，还的归功于车辆前方的那个像防撞架一样的突出物，那也确实有防撞的功能，确实是个防撞架，但比普通的防撞架文艺的一点是，其中装有激光路面扫描系统（Laser Pavement Scanning System，也就是LPS，我自己YY出来的，结果现在居然已经有这技术了QAQ），一道垂直向下的激光平面，加上在车底的一排排接收阵列，能够探测到路面的大部分细节，甚至还能根据路面的种类，得出它在车轮的压力下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而这些探测，都是为了装载于车轮和底盘之间的车轮主动浮游悬挂系统（Wheels Actively Float Suspension System，WAFS，这个好像还没有被发明出来233），能够根据路面的起伏和受压后的形变，来让车轮主动的上下浮动，使得车轴提供给车身的支持力最大限度的保持平稳。 这就是为什么这辆大型客车能够在山间土路上以70km/h的速度前进，而车厢内却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振动。 车辆驶入山谷中的密林，最后又进入一个隧道，经过一段较长的下坡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男孩们沉浸在刚才那种倍儿爽的感受中，他们一边赞叹着，一边拿好各自的行李下车，觉得这躺旅途还是太短了。 “奇怪，我们来到地下了么？”童世宏抬头仰望，发现头顶上的不是天空，而是被灯光照亮的白色墙面，“好大的穹顶啊……” 但在穹顶之下，却是一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的少年宫，门口还挂着条横幅“欢迎新同学”。几个老师或教练站在大门口的两侧，向着男孩儿们挥手致意。 “看来营地就在那儿了。” “比谁先到！”童世宏兴奋地说，“走着！” “喂！等等，哪有你那么喊的！”“犯规！”“追他！” 在童世宏的带领下，小朋友们的人群向着门口冲刺。 “耶，我第一！”“你抢跑！”“嘻嘻……” “小朋友们，欢迎你们——”老师们向孩子们热情的张开双臂，拥抱远道而来的新学员，“下面由这几位老师带领你们参观营地，让你们熟悉接下来的几天大家一起玩的地方，好不好？”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地答道，原本就兴奋不已的他们，在第一次听到这里不是一个“生活和学习”的地方而只是一个“玩的地方”后，更疯了，立刻跟随着两名老师走进楼中。 等到喧嚣散去后，司机从后面悠然地走进门口，和剩下的几个老师一起往里走。 “木头们一个个儿都嗨成这样，你在车上就用琥珀金了？”其中一个老师疑惑地问司机。 司机不作评论，只是高冷地从两个鼻孔中拔出鼻塞。 “那看来是了~” “琥珀金纳米粉，被我放进车的空调系统吹散到车内的空气中，形成了50立方米气溶胶，被他们吸收了一路。”司机一改之前的闷声闷气，用清澈而洪亮地嗓音回答到，“总部要求我们加快进度，加工程序什么的，能早一天就早一天，有问题么？” “嗯……没有。”他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办公室，继续准备下面的工作。 上下铺木板床，铁盆装大锅饭，展现在男孩们眼前的一切装备从上到下由内而外地散发着LOW感，再加上不再吸入刚才司机说的那种气体，他们的兴奋感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乏味和疲倦。 而带队的两位老师，显然并没有关注到这一点，不过即便他们关注到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们的注意力基本没有放在参观和介绍上，各个地点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而他们的眼神却忙个不停，始终在孩子们的身体上游来游去，如果目光的专注度能点火，这帮男孩早就连骨灰都不剩了。 晚餐时分的食堂，食物在每个托盘中已经盛好，男孩们只用拿过来吃就行了，饭菜的味道一般，咽下后有一丝奇怪的回味会留在舌根几秒，再加上下午运动量比较少，大多数人都没能吃完。 谁知在撤离时，一个老师却突然站了出来：“小朋友们，不能浪费粮食哦，盘子里的食物要全部吃掉才行。” “我们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老师的语气稍微严厉了一些，“都是有营养的东西，对你们的生长发育有很重要的作用。” “真的不想吃啦……已经很饱了。” “每人每餐的食物都是定量的，不会多给也不会让你们少吃哦。”老师语重心长地教育道，“没有吃完的人，今天不准回宿舍睡觉！” 男孩们徐昂互对视着，叹了口气，纷纷回到座位上，艰难地咽下剩下的饭菜。 “对嘛，这才是乖孩子。”老师赞美道，“今晚没什么事儿了，大家到各自的宿舍，整理一下行李就洗洗睡吧。” 老师回到了办公室，看见司机正在敲键盘，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旁边的饮水机中接了杯水，自己喝起来。 “都吃完了么？”司机头也不抬地问。 “那必须的，毕竟是那么贵重的东西，不会让他们剩下一口的。”老师喝了一口水。 “嗯……” “你在干嘛呢，打游戏？” “打你个蛋……”司机说，“我在给控制程序升级。” “哦？这次又加了什么？” “防抽筋系统，灵感脱胎于汽车的防抱死系统（ABS）。” “华而不实……”老师翘起二郎腿嘲笑道，“他们抽筋了又能怎么样，不还是被我们控制着。” “你看，你大老粗了吧。”司机坐着转椅转过身来，“肌肉的抽筋不是偶然的现象，当某处发生过一次抽筋后，它抽筋的概率就会别处大，下次再出现相同的刺激条件就会很容易复发。和人比起来，他们的动作更加单一，也就是相同的刺激条件更容易反复出现，这就会导致他们经常性的抽筋……” “然后呢，他们的操纵线就会断掉么？” “那倒不会，但是经常抽筋的那块肌肉，会因为比身体其他肌肉得到更多的‘锻炼’而变粗，即便这样……也没关系么？” 老师把水杯猛地放到茶几上，洒出了几滴：“怪不得呢，原来他们身体个别肌肉的异常变粗是这个原因。你也太有才了！” “想的多一些而已，有才谈不上。这样，‘木头受潮膨胀’的问题就能解决了。”司机说完就转回椅子，继续当码农。 “木偶娃娃的使用期限也就更长了，我们的利润就更高了……嘿嘿。”老师笑开了花，他兴奋地奔出司机的办公室，回到大家都在的地方去分享这一喜讯。 夜晚 熄灯后的宿舍 “小宏？”黄泽佑小心翼翼地呼唤自己的好伙伴。 “干嘛……”换来黑暗中没好气的回应。 “唔……”小佑被噎了一下，“好啦，我再跟你道一次歉还不行嘛，对不起啦，我真的不知道这地方其实会是这样的。” “你到底是为什么被忽悠来的……”童世宏没好气地说，“而且居然连我也被你给拽过来了。” “七天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同宿舍的一个男孩说。 “非要忍吗？自己中途走掉不行吗？”另一个男孩质疑。 “呵呵，你知道来的路是什么吗，我们一路上光顾着玩啦……”先前的那个男孩无奈地说，“而且这里一丝信号都没有，也无WIFI，想叫爸妈来接也不可能。” “跟那个司机叔叔说一下行么，他看起来是个好人。”黄泽佑呆呆地问。 “行才有鬼呢！”被小宏严厉地喝斥回去，“他再好，也是和这帮老师是一伙儿的！他们就是来骗钱的，怎么可能提前放你走！” “唔……我错了啦。” “哎——睡觉睡觉，明天再找你算账！” “大家晚安~” ………… “话说，小佑……” “嗯哼？” “你现在穿的是什么？” “背心裤衩而已！背心裤衩而已！！背心裤衩而已！！！” “哦——”小宏戏谑地拖了个长音。 “你那么激动干嘛？”室友问。 “你们不知道，他呀……嘻嘻！”小宏笑着说，“他平时把裤袜和紧身衣当内衣穿呢！” “嗯……所以？” “所以……所以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小宏对这个反应很是诧异，“明明是跳舞时才穿的，又紧又绷，这么难受，怎么会有人喜欢穿啊！” “其实……裤袜穿起来很舒服的，你觉得紧绷要么是尺寸小了，要么是布料的弹性太差。”另一个室友说。 “哈哈！小宏，现在你成了诡异的人了！” “一群变态……” “我们不是，你才是~”“少数服从多数哟。”“认命吧……” 黄泽佑的宿舍在欢笑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