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余欢抱住他,纤细的手臂使了十足力道。 两片唇瓣欺上来,比起亲吻更像啃咬。毫无章法地进攻,犹似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凶恶小兽。 两具身体紧紧贴着,纠缠中,在狭小的空间里逼出薄汗。 末了,两排贝齿钳住他的下唇,咬出带血的伤口。 舌尖尝到腥味,痛感流窜之时,余欢又含住他轻吮抚慰。舌头滑过伤处,热的、湿的,极尽温柔。 又痛又爽。 暧昧的呻吟从他唇间溢出,两个人都愣一下。 离得近,彼此面上都落下对方的一道道湿热喘息。余欢扯了他的裤子,又脱了自己的。 “做。” 她太嫩太软,一贴上来就叫人受不了,但真正进入的时候,江寻才发现她根本没湿。 甬道很干,她却没什么感觉似的,一个劲儿地向下坐,直到整根没入,囊袋贴上穴口。 余欢没出声,但贴着他的两条腿正拼命地打颤。 江寻也说不清,她是在惩罚他,还是惩罚自己。 手掌探入衣服抚着她的脊背,摸到了一层薄汗。 他叹口气,浅啄她的唇,却尝到了微咸的滋味。 有温热的液体滑入胶合的口齿之间,涩到他鼻尖都酸了。 她好傻,他也好傻。 落雨那天,余欢丢下他跑去了浴室,被藏在身后的厚重画册狼狈地躺在地上。 红色的封面染了脏污,还沾上泥沙。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拿起来。 书页被污水从侧面浸湿,纸张粘连在一起,他小心地一张张分开,用纸巾吸收着水分。 色彩随水渍散开来,有些已经模糊不清。 一张张翻下去,他发现每幅下角都标了细小的日期,最早的一幅在九月。 第二天晚上将余欢拉进小巷子里亲时,他才想到,九月,是他刚遇见她的时候。 他不敢确定太多,也实在不清楚余欢和陆斐过去是怎样。 但她要只是玩玩,大可不必在意谢星遥,不必大费周章又别扭地解释,也不必说大堆浑话来气他。 “疼不疼?” 纠缠的唇舌微微分开,他小心地碰了碰二人交合的地方,语气带了点责怪。 “不疼。” 余欢拂开他的手,开始摆动腰肢。穴里出了些水,却还是不够。粗长性器梗在体内,擦过软嫩的肉,勾起轻微的灼痛感。 她不管不顾,抬起臀部,又深深落下,一次一次被贯穿。 没弄几下,就被江寻牢牢桎梏在怀里。 “够了。” 即使没有太多水,肉茎只被紧紧夹着,也爽得他呼吸全乱了。 但余欢肯定很疼。她湿得一塌糊涂的时候,都能被肏得求饶,更别说眼下这般境地。 “别闹,”他制住乱扭的身子,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前,“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她安静下来,又发出一声短暂的呜咽,是难驯的小兽被制服,带着永远告别流离的失落、惊悸,然后颤巍巍地伸出探出胡须。 “乖。” 看余欢不再闹,江寻动了动,想从她体内将性器抽出。 “不要,”余欢握住肉茎的底部,不让他动,“我想做。” 而后声音低了下来,心虚一般。 “可以做吗?” 她的眼一定沾了些水光,从下往上地偷偷瞟他,可怜又可爱。太黑了,江寻看不见,但他知道。 可以做的,什么都可以。 他循着声音去吻她,撩开衣服,熟稔地捏上乳肉,两指夹着乳尖,拨动揉搓。 夹着下身的穴肉动了动,沁出点水。余欢环了他的脖子,靠在肩头,鼻息很软。 “刚才好疼,想要哥哥把我弄得湿湿的。” 江寻听话地吮吻她的侧颈,手掌下滑,扣弄藏在贝肉里的小小肉粒。 “不是说不疼吗?” 他熟悉这具身子,两三下就弄湿了她。 有了爱液的润滑,抽插顺畅了许多。 余欢上下动着,却不答江寻。 他也没介意,脱了她的上衣,一心一意地舔弄乳肉。 乳尖含在口中,被舌头磨得愈发硬挺。 “说不疼是骗你的。” 余欢用冰凉的鼻尖拱了拱他的侧颈,然后软软地舔了几口,仿佛小狗在讨好。 “都是骗你的。” 泄了气一般,身下也不动了,余欢趴在他肩头呜呜地哭开。 她没动,但湿淋淋的软肉还在一口一口吸他。身下硬得涨疼,偏偏被她哭到心软。 手掌落在脊背上轻拍,他哄人的时候好温柔。 “我知道。我没生气,乖。” 抱着哄了会儿,哭声慢慢小下来。江寻在黑暗中替余欢拭着眼泪,忽地亲了口她的鼻尖。 “上面流水,下面也流水。” 性器还埋在体内,又热又硬。余欢从鼻腔发出轻微的哼声,对他的荤话表示不满,腰肢却摆了起来。 “我要帮哥哥弄出来。” 她说得一板一眼,认真极了,好像小孩子说今晚一定要早早写完作业。 被余欢不上不下地吊了好久,江寻也难受。但她动得再怎么认真,也只是小猫挠痒,他索性按了她的腰,自己动起来。 衣柜太窄,这样激烈的动作,难免磕磕碰碰。 骨头磨在硬硬的木板上,痛意和快感一同涌上,江寻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深重得她耐不住地娇吟。 大脑被快感麻痹,他除了不停地撞入余欢身体,倒还知道将她好好拢在怀里,不让她磕到。 起伏的喘息落在窄小空间,她落在他的怀里。 念着余欢哭了好久,怕她太累,江寻在她哭着高潮后,尽量快地射了出来。 激烈的性事过去,两具身体叠着,粗重地喘息。 “余欢,你教教我。” 闭着眼平息的时候,他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句。 教什么呀。手指拨弄他的头发,余欢懒懒地问。 “你教教我,该怎么对你好。” “怎么让你有安全感,让你愿意说真话,让你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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