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那根东西就那样暴露在昏暗的空气里。
青筋盘踞,顶端微微昂起,像一只丑陋而凶恶的、刚刚苏醒的野兽,散发着一股陌生的、带着腥臊气的味道。
李璐的瞳孔缩成了两个小小的点。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冲上大脑时发出的嗡鸣。
恐惧。
一种比昨晚面对林毅时,更加深沉、更加彻底的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紧紧地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只是想求助而已。
她只是想找一个人,告诉他,她好害怕,她好疼。
为什么她鼓起全部勇气换来的,却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地狱?
“过来。”
陈进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条黏腻的蛇,钻进她的耳朵里。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混杂着欲望和怜悯的表情。
“别怕,璐璐。老师这是在帮你。”
帮你?
帮我什么?
李璐的大脑一片混乱。
“你爸爸那样对你,你一定很痛苦,很害怕,对不对?”
他循循善诱。
“老师都知道。老师心疼你。”
他伸出手,朝她招了招。
“你把他留在你身体里的那些肮脏东西,都忘掉。现在,让老师给你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奖励。”
他说。
“是你勇敢地把秘密告诉老师的奖励。”
奖励……
李璐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胯下那根狰狞的东西。
这就是……奖励吗?
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地颤抖着,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陈进的耐心似乎正在耗尽。
他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命令式的口吻。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过来!”
这声低吼,像一记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李璐的身上。
她浑身一哆嗦,那因为恐惧而僵直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她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迈开了脚步。
一步。
两步。
办公室不大,她很快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股腥臊的气味,更浓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东西上面虬结的血管,和顶端那个小小的、湿润的开口。
胃里一阵翻涌,她差点吐出来。
“跪下。”
陈进命令道。
李璐的膝盖一软,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冰凉的地板,透过薄薄的校服裤子,传来刺骨的寒意。
她的视线,正好与那根东西齐平。
它就在她的眼前,微微地跳动着,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张嘴。”
陈进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急不可耐的喘息。
李璐紧紧地闭着嘴,拼命地摇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不……
她不要……
“不听话?”
陈进冷笑了一声。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用力地往后一扯。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李-璐被迫仰起了头。
“看来你还是喜欢用强的。”
他的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了嘴。
“你爸爸是不是也这么对你?”
他一边说,一边挺动了一下腰,将那根滚烫的、丑陋的东西,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呜……!”
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瞬间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
那东西又粗又硬,带着一股浓重的腥味,就这么粗暴地、毫无缓冲地,填满了她小小的口腔,甚至直接捅到了她的喉咙口。
强烈的异物感,让她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不许吐!”
陈进的声音变得凶狠。
他抓着她头发的手,更加用力了。
“给-我-舔-干-净!”
他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李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可是,她不敢反抗。
头皮上传来的剧痛,和昨晚林毅掐着她脖子时的那种窒息感,重叠在了一起。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她闭上眼睛,绝望地、笨拙地,开始用舌头去舔舐那个侵入她口腔的异物。
舌尖传来的,是粗糙的、温热的触感,还有一股无法形容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嗯……”
陈进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抓着她头发的手,稍微松了一些,变成了控制她头颅前后移动的工具。
“对……就是这样……”
“含深一点……”
“用舌头……对……卷起来……”
他像一个真正的“老师”一样,耐心地、一步一步地“指导”着她。
而李璐,就像一个最听话的学生,按照他的指令,麻木地、机械地重复着那些让她感到无比屈辱和恶心的动作。
她的口腔里,很快就充满了那东西分泌出来的、黏滑的液体,和她自己的口水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男人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和液体被吞咽、搅动时发出的,“咕啾”、“咕啾”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了。
每一秒,对李璐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感觉不到自己是谁,也感觉不到自己在哪里。
她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用来满足男人欲望的、没有灵魂的工具。
昨晚,她是林毅的工具。
今天,她是陈进的工具。
也许明天,她还会是其他人的工具。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反正,她已经脏了。
反正,已经没有人会来救她了。
一种麻木的、自暴自弃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渐渐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就在她快要因为缺氧而昏过去的时候,陈进的身体突然猛地绷紧了。
他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介于痛苦和快乐之间的低吼。
“啊——!”
随即,一股滚烫的、带着浓烈腥味的液体,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喷射在了她的喉咙深处。
又苦,又涩,又腥。
李璐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她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和干呕起来。
“咳咳……呕……”
陈进终于松开了手,将自己那根已经变得疲软的东西,从她的嘴里抽了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餮足后的潮红。
他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咳得撕心裂肺的李璐,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满足。
“好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拉上拉链,系好皮带,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的陈老师。
“去洗手间漱漱口,把自己弄干净。”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巾,扔在她的面前。
“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起。”
“包括你爸爸。”
他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爸爸是坏人,他只会伤害你。但老师不一样。”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循循善诱”的温和。
“只有老师,才是真心想帮你的人。”
“以后,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都可以来找老师。老师会像今天这样,‘奖励’你的。”
他用手指,暧昧地、侮辱性地,擦了擦她沾着不明液体的嘴角。
“听明白了吗?”
李璐的眼神空洞,像一个坏掉了的娃娃。
她看着他,麻木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很好。”
陈进满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头,就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小狗。
“去吧。把眼泪擦干,别让同学看出来。”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上课的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像一把锥子,狠狠地刺进了李璐的耳朵里,让她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
结束了。
这场噩梦,暂时结束了。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自己的脸和嘴。
然后,她转过身,像一个幽魂一样,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同学们都回到了各自的教室。
李璐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她的双腿还在发软,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
嘴里那股恶心的味道,无论她怎么吞咽口水,都挥之不去。
喉咙里火辣辣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了。
她走到教室门口,从后门的小窗户往里看。
新的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开始讲课。
她不敢进去。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那些同学。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缓缓地滑落,最终,无力地蹲在了地上。
她把头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膝盖里,像一只受伤的、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直到走廊的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是巡视的教导主任。
“那个同学!你怎么还在这里?上课了不知道吗?”
严厉的呵斥声,让李璐的身体又是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教导主任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看到是她,脸色缓和了一些。
“是李璐啊。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李璐摇了摇头,从地上站起来。
“我……我刚才去了陈老师办公室……”
“哦,我知道了。”教导主任点了点头,“陈老师都跟我说了,你这孩子,心理压力别太大了。好了,快回教室吧。”
李璐低着头,应了一声“是”,然后推开教室的后门,溜了进去。
她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
她悄无声息地坐下,没有人注意到她。
窗外的阳光,明媚而刺眼。
操场上,有低年级的学生在上体育课,嬉笑声、打闹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那是一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正常的世界。
一个……与她无关的世界。
李璐趴在桌子上,用手臂围成一个小小的、属于自己的黑暗空间。
她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肮脏的、屈辱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赶出去。
可是,越是想忘记,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林毅的脸,陈进的脸,两张不同的脸,渐渐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们说着同样的话。
——‘不许告诉任何人。’
他们做着同样的事。
——用最粗暴、最肮脏的方式,侵占着她的身体。
他们都说,是在“帮”她。
是在“爱”她。
这就是……爱吗?
李璐不懂。
她只觉得好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彻骨的寒冷。
接下来的几节课,她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
老师讲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同学跟她说话,她也听不见。
她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放学的铃声。
那铃声,于她而言,既是解脱,也是另一场噩D梦的开始。
……
终于,放学的铃声响了。
“起立!”
“老师再见!”
同学们背起书包,像一群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涌出了教室。
李璐慢吞吞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她把课本一本一本地塞进书包里,动作缓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她在拖延时间。
她在害怕。
害怕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害怕见到那个被称为“爸爸”的男人。
“李璐。”
一个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班长张雅。
张雅是班里学习最好的女生,也是陈进最喜欢的学生。
“陈老师让我告诉你,让你放学后,再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张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的笑容。
“他说,要继续给你‘补课’。”
“补课”那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李璐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还要去?
为什么……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听到了没有?”张雅不耐烦地催促道。
“……听到了。”
李璐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张雅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教室里,很快就只剩下李璐一个人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斜斜地照了进来,将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好长好长。
孤独,而又绝望。
她背起沉重的书包,走出了教室。
这一次,她没有去办公室。
她不敢去。
她怕陈进会再对她做那些可怕的事情。
她逃了。
她像一只惊弓之鳥,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学楼,跑出了校门。
她不敢坐公交车。
她怕林毅会像他说的那样,突然出现在公交车站。
她选择了走路回家。
那是一条很长的路,她以前从来没有自己走过。
她沿着马路边,低着头,快步地走着。
周围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都与她无关。
她只想快点,再快点。
可是,当那个熟悉的、高档小区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她的脚步,却又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近了。
那个囚禁着恶魔的牢笼,越来越近了。
她停下脚步,站在小区的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回家,会遇到林毅。
不回家,她又能去哪里呢?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将她的影子,映照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她无比熟悉的奔驰车,缓缓地从她的身边驶过,然后,停在了小区的地下车库入口处。
是林毅。
他回来了。
李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躲去,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地望着那个方向。
车窗降下,林-毅那张英俊的、却让她感到无比恐惧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他似乎并没有看到她。
他正在打电话。
“嗯,亲爱的,我刚到楼下……对,今天有个重要的会,所以回来晚了点……你和王太她们玩得开心吗?……好,我马上就上来……爱你。”
他的声音,透过还未关上的车窗,清晰地传了过来。
温柔,宠溺,充满了爱意。
和昨晚那个压在她身上,像野兽一样粗暴的男人,判若两人。
挂掉电话,他升上车窗,将车开进了地库。
李璐从树后走出来,浑身冰冷。
妈妈……也在家。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安慰,反而让她更加恐惧了。
一个人的林毅,是恶魔。
而和妈妈在一起的林毅,是一个戴着完美面具的、更加可怕的恶魔。
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小区的保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才终于迈开了脚步。
她不能一直站在这里。
她必须回家。
她走进电梯,按下了16楼的按钮。
电梯的数字,一层一层地向上跳动。
每跳动一下,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叮。”
电梯到了。
她走出电梯,站在那扇熟悉的、深棕色的防盗门前。
她从书包里,摸出了钥匙。
那串钥匙上,还挂着一个妈妈买给她的、粉色的兔子挂件。
曾经,她很喜欢这个挂件。
但现在,她看着它,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钥匙插进了锁孔里。
“咔嚓。”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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